不知道黑霧是什麽,而且也快消散了,愛德聳聳肩,總之早點出去吧,這裡也太臭了。
愛德撿起散落在地上的一把刻有熔爐標識的十字劍。
這把劍是他們隊伍的組織者雷索的愛劍,來自威斯聯盟中白漫城的天空熔爐,大師之手的鍛造和天空熔爐獨特的特性加持讓其單薄的劍身也能承受對野豬、熊這種皮毛粗硬野獸劈砍的粗暴使用。
匕首同樣也是雷索的。
愛德過去對這把十字劍眼饞極了。
“反正你也沒機會使用了,”愛德聳聳肩,“還有你的銀粉子彈...”
翻開雷索的衣服,濃鬱的屍臭味讓愛德一陣乾嘔,憋住氣勉強將一盒共36發的特殊子彈從雷索的內兜裡掏出來,還有另外48顆常規子彈。
過去射擊遊戲的經歷讓愛德非常想再多拿些子彈...可惜現實生活裡,子彈是有重量、體積的,他不能和遊戲裡那樣帶著千發彈藥還能看上去和普通居民一樣。
這種數量的子彈比板甲都重!還沒地方放。
打掃完戰場,從這些人身上搜刮出威斯聯盟金幣1枚,銀幣12枚,銅幣38枚,還有其他更為稀碎的幣。愛德只能拋棄那些,他身上的口袋實在是裝不下了。
這也算是一筆不小的錢,一個白麵包價值在1枚銅幣,一晚的普通旅店價格也就10枚銅幣,而銀幣能讓他住十天,金幣則是...三年。
其中百分之九五的錢都是從雷索身上摸出,金幣與一半的銀幣都是他的兜裡翻出。
這人雖然對自己的出身語焉不詳,但是絕對是個有來頭的家夥。
無論是他的配件還是特殊的子彈、以及隨便帶著就是普通家庭難以想象的巨款。
希望這人背後的勢力不會給愛德留下麻煩。
結束舔包的行為後,愛德看著倒在地上的夥伴屍體,沉默...
是劫後余生的慶幸、還是對神秘力量的恐懼、又或是對之前還在開懷暢飲的夥伴逝去的孤獨、惋惜。
愛德分不清。
良久,愛德歎口氣,“逝者已死,我該向後看,我去找找能拖拽的東西吧,替你們收個屍體。”
他走出大廳,來到外邊。
在陽光下,愛德找到一處積水。
他看見,倒映在水面上的,是一張十七歲左右的年輕臉蛋,棕色的短發,藍色的瞳孔,北方特色的棱角分明的俊秀外貌。
愛德伸手撫摸著自己的臉,這是他現在的臉。
“一個帥小夥。”
他輕笑。
轉頭總覽這個建築,外面看上去就是一間三百平米的小型磚石壘砌的簡陋神廟,看不出內部居然是帶著神秘詛咒的死亡之地。
正值中午,太陽高懸在天空,熱帶棕櫚樹粗硬的樹葉在風中搖擺,陽光從縫隙裡透出,晃動著打在愛德的臉上。
愛德深深地呼吸,感受著清新空氣在胸膛裡充盈的觸感,隨後再吐出,他伸了個懶腰。
但當他手腕舉起的時候,又是一陣屍臭味打斷了這行為。
愛德看到自己的衣袖口一塊沾染著白色的汁液,不知道是哪個人被他的左輪爆頭時候飛濺到這兒。
他們進入神廟前的獨輪板車停放在門口,上面有繩索、錘子、鏟子等工具。
愛德索性用鏟子就近挖了個坑,劃條線略微做出間隔,共七個位置。
隨後重新返回神廟,見到那六具屍體又站了起來,炸開一般的腦袋歪倒在脖子邊,再次蹣跚著向愛德走去。
他們居然又起來了...
還好我沒有成為他們的一員...愛德看著無語,但這樣也省了他的事,不用自己去一個個搬了。
活動的屍體速度比上回還要慢,愛德不慌不忙地往門外走,同時取出銀粉子彈。
銀粉是驅邪常用的材料,其經過一些儀式的加持,能在火藥的燃燒下能激發出特殊的力量,對各種詭異的生物有著優秀的殺傷力。
將七具屍體一路引誘到神廟門口的大坑前面,屍體就像沒看到一樣徑直倒了下去,途中愛德還用木棒稍微挑開距離,接著六發銀粉子彈,打入他們的後背,前面六具幾乎是瞬間便倒下不動了。
第七具是雷索,愛德再次裝填進入一枚銀粉子彈,了結了雷索。
用匕首砍下樹枝,一面削平,插在他們頭前的泥土上,分別刻下他們的名字。
然後將泥土鏟回去。
一通下來,時間就接近傍晚。
愛德遂收起工具,向他們乘坐的雙帆快船停靠的海岸走去。
那艘帆船是常規的雙桅帆船,用威斯聯盟特產的黑硬檀木打造,專為速度設計,修長的船身,寬大的風帆,讓這艘船的速度快過目前為止見過的一切帆船。
雷索稱其為探索者號,他自豪地說,世界上沒有任何帆船能比它還要快,除了些詭異的家夥。
愛德記得雷索談論到那些詭異的船隻時候眼神裡透露出的渴望。
他說這世界上存在著能自己跑的船,或者是由特殊海獸拖拽的船,甚至在大洋深處的幽靈之船。
愛德對船、冒險一類的內容沒有特別大的興趣,所以對雷索說的幾乎都忘了,隻留下一點模糊的印象。
他隻想賺錢,找到些神秘寶物,最好就是能為他所用的寶劍這些。
等他走到帆船時,天色已經完全暗下來。
他們劃過來的小木船被拉到沙灘上。
明亮的圓月掛在高空,灑下的月光照映在潮汐,像是碎片的雪花。
潮汐嘩啦嘩啦,輕柔地拍打著沙灘。
愛德走近小木船,身體微微用力,將它向海洋。
這艘船之前是二個人推到,如今愛德一個人便能推動。
這趟旅途,愛德得到了他想要的東西,身體更強壯了,強了多少不方便估算,但應該有了原先2倍的力量。
可惜來的愛德和去的愛德...有些不太一樣。
小木船接觸到海水的時候漂浮起來,愛德一個翻身,坐在木船中央,雙手抓著船槳操控著木船向100米外的探險者號駛去,
劃的過程中,身後神廟所在的森林裡傳來海鷗被驚醒的慌亂叫聲,海鷗撲打翅膀的聲音也隨之傳來。
愛德回頭望向森林,漆黑、神秘,像是能吞噬一切的黑暗。
“還好我不用在那裡面睡覺...”愛德聳聳肩。
小船靠近探險者號,愛德將船槳疊放在小船上,接著將船一側的二個鉤子甩到探險者號左邊的防撞網頂端,另一側的鉤子則甩到船甲板上。
手抓著防撞網爬到船甲板處,將甲板上的小船鉤子固定好。
愛德心想,小船明天還要再用,就不收起了。
結束這一切,愛德轉身看向小船,此時空蕩蕩,“往好處想,至少這艘船是我的了。”
愛德的舔包之旅還在繼續,雷索的包真香。
甲板上桅杆處掛著一盞油燈,手提的結構,內部玻璃,邊緣是金屬框架。
愛德摸出火柴,點燃油燈。
手提著油燈,向著船員所在的船艙走近,愛德邊走邊脫去被弄髒的衣服,從甲板處的艙門一直走到船最底部的儲水儲物的貨倉。
這個約莫四十平米的房間內,擺滿圓橡木桶,一半空的,一半裝的淡水,有一個門,過去就是儲藏食物的地方。
愛德撿起漂浮在淡水上的杓子,倒滿一個能裝40升的木桶,帶著木桶爬上甲板。
如今的水他根本喝不完,不如拿來洗澡。
可惜了,如果不是時間太晚,愛德本想在島上找找水源,在島上洗了回來。
愛德用這帶著酒味的水洗去身上沾著的一些碎肉、屍液後,用過去屬於雷索的毛巾擦乾全身。
有錢人的松軟、甚至帶著香味的毛巾擦拭下來渾身舒爽。
“哈哈。”愛德內心歡喜, 回到船艙裡,從自己的包裹中翻出還算乾淨的衣服穿上。
最後再來到船底的貨倉,舀走1升的水。
走近貨倉,看著擺滿牆壁的魚乾、肉干、一串乾硬麵包,幾大袋子麵粉。
“哦?”愛德看到船艙末尾掛著的一個半人長,二十公斤的豬大腿,這是商人從更北方的城鎮瑞達尼交換來的風乾火腿,耐儲存、且經過醃製、發酵的工藝,平日只是略微削些碎末來給麵包和肉湯增添肉味的美食。
愛德怪笑著,從匕首在上面削下足足有400g的量。
來到船甲板處,將有點風乾的麵包,水,以及削地薄薄的一盤火腿肉,享用起來。
最先是這杯水,滿滿將水灌下,感受著水滋潤著自己長久沒被水分潤澤而乾裂的喉嚨。
“啊~~極樂極樂。明明是帶著酒味的臭水,現在卻讓人感覺如此地舒爽。”
隊友死亡的孤獨感在此刻徹底消散,雖然他本來就不是很在乎,畢竟他不完全是愛德。
咬下一塊麵包,夾著火腿肉混了水,咀嚼幾口後下肚。
“hmmm,還差了些,哦,有了。”
愛德鑽到貨倉,不一會拿出一瓶甘蔗渣發酵的水手專屬快樂水--朗姆酒。
廉價、有酒精、自來水防腐,海上的硬通貨!
這一餐...混著酒、麵包與火腿,作為享受過現代人的愛德,也算是個還可的飯。
帶著有點微醺的醉意,愛德進入雷索的船長室,倒在他的豪華窄床上,舒適地睡去。
來到這未知地方的第一天就這樣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