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已深,但市區還有不少的行人,店鋪也開著。
月狼教團的駐地,基本沒有各種神秘妖獸的作亂,夜市得以繁榮發展。
愛德循著燈光走進當晚最亮的一個街區。
發現走在街上的行人穿著打扮非常講究,大多穿著一身得體的、手工製作的貼身禮服,在路燈的燈光下,愛德能看見這裡女性禮服邊緣露出的亮眼風光。
“我這是來到不大合適的地方啊。”愛德苦笑,他還是平日穿的這套輕便旅行服,還因為修煉月光呼吸的緣故而顯得有些臭。
愛德甚至見到一些人偷偷地對他指指點點。
但是他們指他們的,自己得找個地方洗澡,還得是能沒到脖子處的泡澡。
於是愛德心一橫,昂首挺胸,大步走入這條最為熱鬧的街區。
愛德經過一個舞會廳時,聽到內部傳來悠揚的樂曲,以及多人交談的聲音。
愛德便問在外站崗的人,“裡面是誰在聚會?”
守衛回答說是月狼的新外環成員在聚會。
就是這裡啊,愛德突然想起來,不久前卡勒還邀請過他。
愛德又詢問了此地的澡堂一類的場所,得到指路後便準備離去。
而此時,愛德見到迎面走來三人,約莫二十左右的歲數。
守衛見到那三人,面色一變,低下頭。
那三人看了眼愛德,為首的是個小黃毛,露出個不屑的表情,伸出手做了個捂住鼻子的動作。
愛德有點不爽,但也沒理由就這樣出手,皺著眉頭離開了,去澡堂泡澡去。
小黃毛三人推開守衛便走到舞廳裡。
很快裡面的音樂聲斷了,聲音變得嘈雜,木製家具摔打的聲音、震顫法印的聲響,以及被嚇到人的尖叫聲。
而此時的愛德正在城內最大的集體澡堂內享受泡澡的快樂。
內部寬敞,兩側牆壁上是經過燒製上釉的瓷磚,牆壁上有一排石雕畫,雕刻著群狼狩獵的場景,而獵物...像是個帶著翅膀的人。
裡面人很複雜,老少幼都有。
愛德還見到一個特殊的人,老獨眼。
便走上前,他之前才給了愛德幫助,於情於理都得去打個招呼。
走近後愛德發現,老獨眼雖然看上去白發蒼蒼,但衣服下卻是健碩的肌肉,身軀表面遍布猙獰的傷口,但最為明顯的還是胸口處,五道像是手抓撕裂的疤痕,佔據整個左胸。
老獨眼見到愛德在他身邊,嗅了嗅氣味,“嗯...這麽快就能有效果麽...哈哈哈,不錯。”
說著,拍了下愛德的背。
由於直接拍在肉上,火辣辣地,愛德臉因此抽搐了下。
“前輩你居然會出現在這裡...”愛德擰開光滑的水管開關,感受著熱水順著淋浴噴頭流過體表。
“啊,這才是人類文明的結晶啊。”
“怎麽,你覺得我是那種,在私人浴室,加上朵玫瑰花,再往裡面倒份牛奶才泡澡的人?嘿,那個不好,”老獨眼嫌惡地撇了撇嘴,“太矯情,太孤單。我喜歡這地方。狼啊,有了群體才能活。”
他說到這個,不禁回想起過去這澡堂剛建立的時候,還有不少夥伴,幾乎是每天都來洗澡。
老獨眼搖搖頭,清去這傷感的氛圍,問:“怎麽就你一個?”
愛德一邊搓去身上的汙漬,一邊說“他們參加舞會去了。”
愛德想起之前看到的那黃毛,便問了老獨眼。
“他,我記得是梅斯家族的,”老獨眼只剩一個的眼睛裡露出思考的神色,“就來高塔一次,記不得了。”
愛德覺得舞廳外那表情,一定不是去單純湊熱鬧的。
在老獨眼躺進水池時,愛德清洗完畢起身準備離去。
老獨眼看到愛德脖子上的月石掛墜,感覺這個東西有點熟悉,有元素之環一樣的味道,一隻老不死身上也有。
老獨眼叫住愛德,“你叫愛德...對吧?你脖子上的掛墜哪來的?”
“一個女人送我的。”
“女人?那就不對了。”
對話就中斷了,洗完澡的愛德來到衣服放置的地方,看著這臭烘烘的舊衣物,索性打包了帶走,穿著澡堂的衣服,付了五十個銅幣將其買下,走了出去。
夜風微涼。
當愛德重新走上街道時候,此時街上幾乎沒有一個行人,空空蕩蕩,“這是發生什麽事了?人呢?夜市不是才開始嗎?”
一個幽深的巷子裡,浮誇、囂張的聲音在裡面回蕩“你再放啊,啊?你引以為傲的法印呢?哈哈哈。”
碧爾娜無力地倒在地上,渾身劇痛,無法使上力氣。
而前面的這個男人,讓她內心恐懼,後面的事情她不敢想,但表面依舊用尖銳的話諷刺黃毛。
從結果看似乎戳到黃毛的痛處,他大怒,揮手用力拍下。
響亮的耳光,清脆,甚至傳到外面,隔著一段距離都吸引到愛德的注意。
“這是...耳光的聲音,好像還有個女人,不是乞丐...有什麽事要發生。”愛德轉身向著聲音傳來的方向走去。
這腳步聲回蕩在逐漸變得安靜的街道裡,分外明顯。
吸引了碧爾娜和黃毛的注意。
她無法看清是誰來了,但感覺這是她當下的唯一機會,只能不顧一切地求救。
“閉嘴!”
“呀!”
黃毛這一下是用上真的力氣,將其拍暈了過去。
巷子深處,沒有燈光的照耀,裡面一片漆黑,但隱隱能看見兩個人。
一個站著,一個倒在地上。
“這是...英雄救美??”愛德無語,他只是出來洗個澡就碰上這種事情。
見碧爾娜被拍暈,黃毛頓時覺得興致大減,站起身,氣衝衝地向愛德走來,“我要殺了你!!居然壞我的好事!”
這聲音有些熟悉,愛德想起來,是之前在舞會庭的黃毛。
正好,之前就有些不爽,此時一起算帳。
“是嗎?”愛德上前一步,“你個XXX,來啊,讓爺的棒子替你通通眼。”
黃毛很自信,對方是沒見過的面孔,還帶著些許稚嫩,他就算進來了,呼吸法的修習不過一個月,最多一百五十級別的力量。
自己的體質適合月光呼吸,已經達到二五十百力量,距離正式的獵魔人級別四百...雖然還有距離,但教訓新人還是綽綽有余的。
他揮起拳頭,向愛德撲過來,同時右手法印閃現,是紫色的。
是亞登法印,愛登今天下午在書上看過,能讓被擊中的人的血管阻塞、肌肉僵直。
但眼前這人,遠沒有之前的埃裡克、戴森那種速度與力量。
“弱小至極!”愛德輕蔑地發出嘲諷,躲開他的攻擊,手直接扣在他臉上,手腕和腰部一起用力,將黃毛後腦杓與背部一起砸向滿是汙漬的磚石地面。
這一下讓黃毛的身體都發麻,“糟糕,這踢到鐵板了。”
動靜甚至讓昏迷的碧爾娜都給重新驚醒,一臉驚恐地看著陰影中的二人。
黃毛伸手想拉開愛德的手,但他震驚了,根本撼動不了絲毫。
很快,身上再次傳來失重感,他又被摔倒地上,就像大人欺負小孩一樣,他是那個小孩。
毫無反抗的能力。
他害怕了,但是咬著牙,“我不會放過你的!”
“哈哈,很好,要的就是這氣勢!加油,加油,加油,加油,我來看看你能堅持幾下。”黃毛的血液飛濺,點在愛德的嘴唇上,愛德隻覺渾身都發熱了一般,身體帶著飄飄然的意味。
“不,等....”
“二。”黃毛再次被愛德摔在地上,身軀都因此彈起,臉再次被愛德扣住。
飛濺的血液甚至飆到碧爾娜的臉上,也讓她的心臟都顫抖了下。
“三....”
正準備來第四下的時候,愛德體內突然金色的光芒流過,是芙洛潔思的祝福,那種飄飄然的感覺散了。
人一下子冷靜下來。
看著手上抓住的這黃毛,渾身血跡,昏死過去。
“糟糕...下手重了。”
看著地面,被砸出一個明顯的印子。
“好像...也沒什麽?”並沒有那種慌亂的感覺,反而是一種暢快。
愛德將手上的黃毛扔到一邊滿是垃圾的鐵桶裡。
走向碧爾娜。
看到愛德靠近, 碧爾娜恐懼地閉上眼。
但等了一會沒動靜,再次睜開。
發現愛德已經在街道口,“那我走了,出來玩小心點。”
“你是誰?”碧爾娜開口問。
愛德沒有回答。
確認對方沒問題後便離開了。
沒過多久,一個在屋頂著急地四處觀望的中年婦女布蘭找到巷子深處的碧爾娜,以靈巧的姿勢從屋頂直接抄近路跳下三層樓高的屋頂,來到碧爾娜身邊。
地上一輛馬車被她遠遠落在後面。
“女兒,那個混蛋對你做了什麽嗎?”
“我...啊,沒....”碧爾娜如夢初醒一般,見到是自己的母親,撲到她的胸膛裡,哭泣。
一面安慰受到驚嚇的女兒,布蘭一面探查這邊的情況。
一開始這滿地的血液嚇住她,經過辨認發現這血液全部出自梅斯家族的敗類才放下心。
等到碧爾娜恢復平靜,詢問起情況,前面如她所料,這梅斯家族的敗類將她帶到這裡。
而後有個人出手救下她。
布蘭問:“有看清長什麽樣嗎?”
碧爾娜搖頭,她在的地方太黑,看不清。
布蘭通過氣味,略微辨認出這是附近澡堂的香料味。
“是那隻老狼?不太像。”布蘭思索著,心裡有些氣餒,“要是我也有這裡人一樣的嗅覺就好了。”
很快馬車便停到巷子外,車上下來的是崔斯特,“上車吧,我們回家。”
崔斯特撈起垃圾桶裡昏死過去的黃毛,將他綁了掛在馬車尾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