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狹小的審訊室裡,不清楚過去了多久,但由於我對包裹的來源一無所知,這位紅發騎士一直未能得到她想要的回答。
“不說刺槍的事了。”紅發騎士長歎一口氣,顯然是沒想到我能堅持這麽久,實際上,如果我真的知道它們的來源,恐怕早就招了。“你包裹裡的那個戒指是哪裡來的?”
“戒指?”我的疑惑絕非偽裝,但恐怕在她看來這全是我的演技吧。“我說了我確實不清楚包裹裡都有些什麽。我醉酒醒來就出現在陌生的地方,包裹不是我的。”
“不是你的包裹你打開它,我照樣也能以盜竊的罪名關上你幾個月。”她開始用手指敲起桌子,一字一頓地說道:“但,你,以,為,這,幾,句,話,能,騙,過,我?”
我歎口氣,事情陷入了僵局,由於先前的相遇,這位騎士小姐無論如何都堅信包裹是我的,並把我當成了危險人物。
實在不行只能回檔了,咬舌能成功嗎,要是咬斷了我沒死那不是慘了。
正當我陷入思考時,面前的這位騎士似乎失去了耐心,背身過去關上了審訊室的門。
“本來有過一面之緣,我是不想動刑的。”她點起火爐,開始燒烙鐵。
“等等!”我的大腦開始高速運轉,“我是受人之托來送包裹的,為了客人的隱私,在此之前從未打開過包裹!”
“那你為什麽這次又要冒犯客人的隱私了?”看起來她並沒有動搖,繼續在燒那紅的發白的烙鐵。
“因為…因為!不是喝酒誤事了嘛,我想看看包裹有沒有被別人翻過,一打開就有些好奇,不自覺地就拿出來了。”
“喔?”紅發騎士半信半疑般地,放下烙鐵,追問道:“你是替什麽人送的貨?又要送到哪?”
支吾間正準備亂說一氣時,審訊室的鐵門卻被打開。
“好了菈涅絲,不要為難他了,他不是可疑人員。”依稀看見門外一個壯碩的身影,“可以放他走了。”
“可是我還沒問…”
“這是我的命令。”
還未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我就被松了綁,推至壯碩男子面前。這位渾身肌肉猶如精鋼,隻穿了一件背心的男人似乎是菈涅絲的上司。
“放輕松,老弟。”這個豪放的男人一邊大笑一邊拍著我的肩膀,“抱歉讓你受驚了,不如我請你喝一杯吧,走,去老酒館。菈涅絲,不要再跟著我了!你沒有自己要忙的事嘛?”
還沒來得及問什麽,我就被拉出來騎士廳堂,左轉右轉來到了一個小巷子。
“不是去老酒館嘛?”我戰戰兢兢地問道。
“穿越者,對吧?你還真夠倒霉的,得虧我回來的早,這麽喜歡老酒館?你不會已經復活過一次了吧?”他沒有理會我的害怕,邊說著一堆難以理解的話邊把我的包裹還給了我。
穿越者?他怎麽會知道?即使是剛才被審訊這麽久我也不敢提一點關於穿越的事,鬼知道這個世界的人會不會把我當成異教徒什麽的燒掉。
“你一定是在想為什麽我會知道你是穿越者?包裹啊,包裹,我看到那個包裹我就知道了,和我剛來的時候一摸一樣,不過裡面裝的東西不一樣。這不重要,而且他們告訴我你說的一口流利的盧恩話卻不認識盧恩文字不是嗎?我一下子就猜到了,哈哈哈!”似乎是知道我在想什麽,他戳破了我的顧慮。
“穿越者很多嗎?”我小心翼翼地問。
“不多,我來了這個世界十年了,你不過是我遇見的第二個罷了。看面貌你也是東亞人?你怎麽稱呼?”
“啊,我是中國人,叫我陳就好。”
“鄰居嘛,我來自日本,叫我渡邊吧。你有什麽打算?”
“打算嘛…目前還沒有,很遺憾,除了老酒館和騎士廳堂我還沒去過其它地方。”
“這樣嗎?先試試你的戒指吧!”渡邊指了指我的包裹。
“這是?”我掏出戒指,拿在手上把玩起來。”
“應該是靈馬戒指。這個世界的戰士偉力化於自身,法師則能借助自然之力。普通的馬難以承受戰士的身軀,法師製造的靈馬戒指則可以召喚靈馬承載戰士。不過這東西價值不菲,即使是我做了幾年的騎士領護衛長也買不起,你小子新手裝備不錯啊?快讓我也開開眼!”
走出小巷,戴上戒指,照著渡邊的指示,我吹了吹口哨,靈馬飄散著光點顯現在面前。沒有猶豫,我騎上了靈馬。騎乘靈馬的感覺異常舒適,與普通的馬不同,靈馬仿佛與我思想相通一般,不需要“駕”或是“籲”的命令或是其它溝通,就能在喧嚷的街道馳騁自由。
“精彩!精彩!”渡邊拍手叫好,“真是天生的騎兵,這樣,騎士廳堂還有兩個騎士位空缺,你明天就去找我報道!”
第二話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