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衙役這一句一出口,齋堂內全部愣住了,夾起的面魚兒停在半空之中,跌落在菜湯裡,濺起的湯汁,撲在臉上。捕快們顧不及擦拭,急衝衝的衝去了。一頓吵鬧。
小魚兒覺得小別院不錯,與兩位美女吃吃喝喝一番也別有一番滋味。這齋飯還是不錯的,沒有想到古代人的頭腦還是蠻聰明。
聽聞吵鬧繁雜,小魚兒多嘴的問了一句,道:“大師,出了什麽事兒?”
智善大師也不知,正巧瞧見一名小沙彌急匆匆的向這裡走來,被智善叫住,道:“覺明,外面出了什麽事,如此吵鬧啊。”
覺明是個小沙彌,師祖在叫,連忙雙手合十道:“稟師祖,齋堂有人死了。”
“啊?!阿彌陀佛。罪過,罪過。”智善一驚,連忙雙手合十,開始念經,出了人命案,的確讓人難過。
小魚兒好奇地問道:“什麽人死了?”佛家有語,死為圓寂,功德飛升,面見如來。非以死為罪。
覺明老實回答道:“一個犯人。”
“犯人?”
“是的。”
小魚兒也就明白了其中道理,一般遠距離押送犯人,基本上要經過沿途的縣衙,驛站等。由於現在天長縣非常時期,高郵湖驛站上次也被一把火給燒了。這次的押送犯人不得不在這裡落腳。
“似乎他的死你也要負上點兒責任。”馬小玲無良的說道。
小魚兒露出蔑視的眼神,那也未必,如果在縣衙,死的更慘。這一個月天長縣衙死了可是不是一個兩個。
站起身來道:“好吧,我去看看,你二位,慢用。”對門口的覺明道:“小師傅,帶我去看看。”
“這……”覺明知道這小別院是貴客。輕易不敢怠慢。見死人總是不好的。
看著他猶豫不決,小魚兒牛氣道:“我是天長縣捕快,這裡還算屬於我管轄范圍。”
智善念叨:“阿彌陀佛,覺明,你就帶著張施主去看看吧。”
覺明得了方丈的首肯點頭道:“是,師祖。張施主,這邊請。”
小魚兒被覺明帶到了齋堂,裡面已經亂走一團,驚嚇的有,嘲笑的有。各種各樣的表情吧。面色露出擔憂的則是那些衙役。還有幾個人似乎面熟,一種讓人交朋友的想法,也許對方是土豪的緣故。
來到出事地點,碰見熟人,抱拳道:“王大哥,小馬哥。你們怎麽在這裡。”
王朝與馬漢兩人心急如焚,聽聞有人喊自己,回頭一瞧,不是小魚兒又是誰?
“還真是說曹操。曹操就到啊。”
高興的馬漢仿佛見了福星一般,拉著一臉臭大糞般的捕快道:“李捕頭,這位就是我說的小魚兒。破案有一手的。這下,你老哥有救了。”
李捕頭聞聲。本來很高興,這下終於有救了,可是看小魚兒一身打扮,再加上年紀輕輕。頓時落下臉,這也太年輕了吧。有一種失望。
小魚兒也知道對方的輕視,無非就是國人所面對的資歷。便拱手道:“在下天長縣捕快張宇,江湖人稱小魚兒。不知哥哥有什麽可幫忙?”
但既然王、馬兩位哥哥說了,也不好拂人家面子,李捕頭則指著死者,道:“此賊是高郵湖上一水賊,在金湖縣折了。金湖縣衙門認為此事關系重大,提交給了知府大人。我們隸屬揚州府衙,押送這水賊前往揚州府,結果在這裡發生了變故……”前前後後說了一通。
“叮咚”系統提示:寶林寺看押案件
任務發布人:揚州府衙李捕頭兒。
任務內容:水賊梁蟹死在茅廁之中……
接完任務之後,瞅著現場,皺了一下眉頭,該死的,又是這種地方。小魚兒直接道:“既然哥哥將案件移交給小弟,小魚兒自然要認真辦理。”
話也不必多說,熟練的拿出自製的口罩,手套。這一手讓人忽然眼前一亮,特別是那李捕頭兒,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
小魚兒仔細檢查現場,發現死者躺在的地方,身子沾滿了鮮血,還在流,死亡時間不會太久。大概一刻之間,凶器就在旁邊,是一把匕首。手上沾滿鮮血,似乎是自殺?不過死者的狀態很奇怪。好像被什麽頂著一般。
“李大哥,誰是第一個發現死者的。”
根據後世的統計,第一個發現死者的有80%可能性是凶手。
李捕頭兒道:“我的部下周二。”
周二從惶恐中道:“大人。”
小魚兒立馬用手製止道:“不用叫我大人,我現在才16,弱冠之年還沒到。”眾人哈哈一笑,李捕頭兒也松了一口氣。光聽馬、王二人吹噓,但聞聲,這機智靈敏還是有的。
“那?”周二不知道叫什麽好。
小魚兒道:“叫我小魚兒好了。”
周二憨厚道:“剛才在吃飯的時候,此賊突然嚷嚷的想上廁所,本來不想理會,可是實在是令人憤然,李頭兒就吩咐小的送他去茅廁。到茅廁之後……”
當時的情景,
周二道:“姓梁的,可別找麻煩。老老實實的上茅廁。”於是將鎖鏈栓在他的身上,卡在門上。
梁蟹點頭,說:“知道。”過了一會兒道:“上著不方便,麻煩將枷鎖取下來。”
周二道:“我說姓梁的,咱這裡可有規矩,犯人押送期間不得取下枷鎖。”
“要不,你來幫我解開褲腰帶。”
周二感覺特惡心,道:“你可別自找麻煩,如果想逃的話,那你可就別怪小爺的刀。”
梁蟹道:“囉嗦,快點兒,快拉褲襠了。”
……
周二囉嗦的說了一大通案發過程,小魚兒看著一旁豎立著的枷鎖道:“你就將枷鎖取下來了。”
周二趕忙回答道:“是的。”
“然後呢?”小魚兒一直盯著這叫周二的衙役。
周二看著小魚兒的眼神,有點兒吞吞吐吐,“然後……然後……”
李捕頭有點兒不自然,厲聲道:“然後怎麽了?”
周二渾身一陣道:“然後,你也知道這個地方奇臭無比。所以我將門戴上了,在外面守著。”
“梁蟹,趕緊點兒……”我喊了好幾聲,竟然沒有人應答,當我打開門的時候,發現梁蟹竟然手裡握著匕首,雙目緊緊的瞪著我,我當時害怕極了。
聽道這裡,小魚兒問道:“你看見他自己用刀戳自己的腹部?”
周二看著小魚兒應承道:“是的。一身的血。”
“他的匕首是怎麽得到的?”小魚兒還是一直盯著周二,想從他的表情裡讀出信息。
周二驚恐道:“匕首?我也不知道。也許匕首就藏在這茅廁裡。”雙手指向茅廁,動作顯得有點兒慌張。
李捕頭兒道:“是啊,黑燈瞎火的,藏一把匕首也發現不了啊?”
可是死者發現了匕首,還拿它自殺就有點兒說不過去了。如果是別的地方還好,但是這裡是寺廟。寺廟裡誰會沒事放一把匕首在這裡啊。
“都是我的錯,我以為這種汙垢的地方沒有什麽,結果沒有想到竟然有人在這裡藏了一把匕首,讓梁蟹自殺。”突然之間周二將責任攔在身上。
這又有變故?難道還有一人?環顧一周。只聽見李捕頭兒厲聲道:“這個責任肯定是你的責任。周二,我告訴過你多少次,這個罪犯很重要的證人。老子相信你,才讓你帶他去廁所。沒有想到你卻將他的枷鎖卸下,等會我一定稟報老爺,治你瀆職罪。”他說的沒有錯,如果那個時候不將枷鎖扯下來。也不會有事。這是大多數人的想法。
“我說兄弟,把你的腰刀收好了,別亂放。這是佛家重地。”可能剛才一陣緊張的緣故。一些衙役拔出了腰刀一直攥在手裡,並沒有放進刀鞘中。刀鞘?對,刀鞘之中,小魚兒豁然開朗。匕首也要刀鞘的。可是刀鞘並沒有。
“王大哥,小馬哥。”
“什麽事情?”小魚兒伸手喚道:“過來。”小聲在他們耳邊嘀咕道。隻瞧見兩人的臉色有點兒走樣,感覺到惡心。不過事情還是要辦的。
將旁邊的馬桶全部反倒,一股惡臭熏的人捏鼻嘔吐。紛紛的逃脫,但是小魚兒伸手一掌,‘降龍十八掌一出,誰與爭鋒’。在這裡的各位除了某幾個之外,還沒有人敢觸及小魚兒的眉頭。況且像小魚兒這樣的二流高手,如果想殺梁蟹何必如此大費周章。直接用強就行。半路殺之。只能有一點,此人的武功不高。
李捕頭很不爽,怎麽說自己也是揚州捕頭兒啊,比你們地方捕頭高一級啊,按耐不住了,冷著臉質問道:“小魚兒,你這什麽意思?”
小魚兒故作高深道:“李大哥,等會兒就知道了。”
一番惡心的工作之後,很快有了結果,王朝與馬漢道:“並沒有找到。”
小魚兒嘴角兒揚起微笑,王、馬兩人知道這代表著什麽。看來案件已經破了。
小魚兒笑道:“周二,你還不認罪。”
周二身體一顫, 臉色煞白,額頭冷汗飄飄,深深的咽了一口口水。六神無主的樣子讓人懷疑。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小魚兒笑道:“是嗎?那我一點點的說給你。凶手不是自殺的而是他殺,瞧瞧地上的匕首就知道了,如果一個人自殺必然是反握匕首。而匕首卻是正握。”被小魚兒這麽一點破,眾人皆是吃驚,的確是這樣的啊。
“這……這似乎並不能說明什麽?”
“對,你為了不讓人懷疑血液噴射在自己身上,用枷鎖遮擋,通過枷鎖上的洞戳殺死者。這也就是死者為什麽出現這種狀態。而你身上並沒有血跡的原因。”
小魚兒說到這裡,周二害怕的不住的後退,像是見到瘟神一般看著小魚兒。他害怕是因為這一切和他做的一模一樣。
“可是,你有證據嗎?”
小魚兒指著周二厲聲道:“證據就在你的靴子裡的刀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