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5號楊軻瑾,請到三號診室就診。005號楊軻瑾,請到三號診室就診。”嘈雜的醫院裡,電子音無情的重複著播報。
咚咚咚~“請進”
一個體形的令人窒息身影手扶著上門框,矮著身子走進了診室。本來還算寬敞的診室,立刻顯得擁擠了起來。大夫抬頭一看,不由得愣了一下,有些結巴的指著旁邊的椅子說“您,您,您坐”
“嘿嘿,不了,大夫,這把椅子怕是吃不消。我怕一屁股給坐塌了。”楊軻瑾笑嘻嘻的說道。雖然是笑著,但是這個身高,這個體型,依然讓大夫倍感壓力,不由得咽了口口水。
大夫端起保溫杯,來了個戰術喝水後,稍微平複了下心情,開口道“楊軻瑾是吧,你怎麽了,那裡不舒服。”
聞言楊軻瑾擼起衣袖,沙沙沙~無數的白屑,隨著擼起的衣袖,如臘月飛雪般散落。同時也露出了看似粗壯肥碩,但是運動間又隱約能到看到肌肉輪廓的手臂,深色的肌膚上遍布著成片的紅色斑塊,斑塊上又有灰白翹起的死皮。
“大夫,您看,持續兩個多月了,剛開始就是,癢,乾燥,起皮,以為是皮炎,抹了一段時間藥也不見好,反而越來越嚴重范圍越來越大,掉皮也越來越嚴重。”楊軻瑾翻動著手臂說道
“你這個看起來像銀屑病,俗稱牛皮癬,你現在應該出於急性發病期,後期皮損面積會進一步擴大,頭皮,軀乾,四肢,甚至耳朵裡都會有。後期還會引發關節炎,不過還要做幾個檢查確認下。”大夫利索的打印出檢查單遞給了楊軻瑾。
……
哢嗒哢嗒,高跟鞋的清響在樓道中回蕩。嘩啦,哢嚓,白皙細膩,纖細修長的,手持握著鑰匙打開了房門。“老公~我回來啦,在做什麽好吃的,好香啊,樓道裡都聞見了,咱們好久沒一起吃飯啦。”一個倩影伴著香風走進了屋內。
黑絲貼附著圓潤筆直的修長,黑裙包裹著曲線玲瓏的豐腴,白襯束縛著呼之欲出的傲人。白皙細膩,似脂似乳的皮膚。柳眉鳳目,驚豔幹練面容。
倩影放下公文包和鑰匙,甩飛了高跟鞋,解開了白襯衫上兩顆的扣子,拉開了包臀裙一半的拉索,一個飛躍癱倒在厚實的沙發上。
楊軻瑾圍著特製加大號白圍裙,腰間別著一柄加大號剁骨刀(參考星爺擋子彈的玄鐵菜刀),正常廚房忙碌,聞聲回頭看了一眼,寵溺的說道“老婆辛苦了,今天給你做了你最喜歡吃的蟹粉湯包,黑松露烤牛肋,蔥燒油拌面,金槍魚塔塔,鮑汁紅燒肉,休息一會就可以開飯啦。”
飯後趙倩鑲嵌在楊軻瑾的懷裡,楊軻瑾鑲嵌在特製的懶人沙發裡,楊軻瑾輕輕的撫摸著趙倩如瀑的黑發。趙倩抬頭美眸閃亮的道“老公,你去醫院看病怎麽樣啊,醫生給你開藥了嘛,什麽毛病。”
楊軻瑾歎了一口氣,緊了緊袖口上的綁帶,沮喪地說道“銀屑病,牛皮癬,不好治,也可能治不好,醫生說有什麽生物製劑可以抑製。但不絕對管用。但是老婆你放心,這個不傳染,也死不了,就是難受,不好看。”
趙倩轉過身,潔白的雙臂環繞在楊軻瑾的脖頸,四目相對朱唇輕啟“傻瓜,傳染又怎麽樣,一起得唄,怕什麽,怕我不要你,和你離婚啊。我這輩子都和你綁在一起了,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
“快,呸呸呸~什麽死不死的,我還沒給你做遍全世界所有的美食呢。”楊軻瑾蒲扇大的手一把捂住了趙倩的嘴巴。
呸了下接著道。“對了,老婆,我打算借著這個皮膚病,我就不幹了,我要重啟美食狩獵之旅,上次剛旅道一半,就偶遇了你,然後旅行就結束了。”
趙倩含情脈脈的眼神拉絲的道“是啊,當時見到你的第一面,我就被你吸引了,兩米一九的身高,309kg的體重,不修邊幅的絡腮胡子(參考拳皇陳國漢)在我眼中就是一座大山,一頭野獸,充滿了野性的魅力。明明外表是那麽的狂野,笑起來卻是那麽燦爛,眼睛也是那麽明亮,聲音也是溫柔富有磁性,更不用說你烹飪時的那種專注,都令我著迷”。說著說著就情不自禁的吻了上去。
……
次日
咚咚咚~一陣敲門聲響起,“請進”滄桑又富含力量的聲音,自豪華的辦公室內傳出。一位鬢角花白,面容堅毅的中年人,放下了筆,緩緩抬起了頭,背靠在寬厚的老板椅上。
高大如熊的身影,應聲打開了實木大門,走進了辦公室,來人正是楊軻瑾。
“楊子,今天怎麽有空來我辦公室了,不在你的地盤,指導那幫小子做菜了?”中年人面帶微笑調侃的道
“劉叔,我今天是來遞辭呈的。”楊軻瑾將一小摞文件放在了辦公桌上。
“嗯?辭呈?”啪~的一聲,中年人一拍桌子站起來略帶怒意的說“是不是,旁邊新榮軒,姓賈的挖你!他出多少,我給你兩倍!股份分紅也給你往上提!”
楊軻瑾訕訕一笑“劉叔,別激動,不是誰挖我,我自己的問題,你看。”說罷楊軻瑾拉起了衣袖,漏出了布滿紅斑死皮的手臂。“我是生了病。也就是牛皮癬……”
“哎呀,這是怎麽回事,生病了也不至於辭職啊,咱們京伊府正準備升米其林三星, 你可是咱們主廚啊,你走了咱們京伊府升星可就遙遙無期了。”中年男人毫不嫌棄的,搬弄著楊軻瑾的手臂說著。
“哎哎~劉叔,別摸了。我這皮膚狀態實在不適合繼續再當主廚了,你看這動不動就有死皮脫落。”楊軻瑾趕緊抽回了手臂。輕輕一抓,大片的雪白從手臂上脫落。“你看我這個樣子,被傳出去,別說升星了,招牌不給咱家拆了,就不錯了。”
“而且劉叔你也知道,我志不在此,要不是遇到了倩倩,我指不定還在那個山溝子裡風餐露宿呢,整好借著這個機會,從新開始我的美食狩獵之旅。”說罷楊軻瑾就一屁股坐到了那仿佛專門定製的,加的大會客沙發上。
中年男人也緩緩坐回了老板椅上,沉思了一會開口道,“唉~罷了,我知道留不住你。要不是當年你遇到了小趙律師,結了婚成了家,老實了這幾年,我也沒能力請你,這能從鬣狗群嘴裡搶食的狠人,來我這當個小小的主廚。”
中年男人又道:“走歸走,你把下個主廚給我,物色好再走。”
楊軻瑾撓了撓胳膊說:“嘿嘿,什麽狠人不狠人的。”
“劉叔,你先前不是召了個法國回來的李威廉嘛,他水平還湊活,還天天叫喚什麽分子料理。那什麽分子料理雖然華而不實,一口就沒,但是味道說得過去,也勝在一個新奇,而且現在年輕人就好這口。正好,您把主廚位置給他。而且我那兩個小徒弟也調教的差不多了,我拿幾個拿手菜也掌握的差不多,是時候出師了。有他們頂著,我在不在影響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