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分鍾後,兩人在一個像是體育館的地方降落。
黑色骨翅化作一張卡牌,回到白秋雁的決鬥盤中。
十幾個穿著白底雲紋,統一服裝的學生,正圍在桌子上擺放卡牌,聽到動靜齊刷刷看過來,最終目光聚焦在遊真身上。
這身乞丐裝,確實有點顯眼了。
“帶他洗一下,換上衣服。”白秋雁吩咐道。
“跟我來吧。”一個男生領路,把遊真帶到浴室,“速度稍微快一點,時間快到了。”
這個學院的待遇這麽好嗎?
遊真心中感慨。
簡單衝洗之後,穿上已經準備的新衣服,遊真對著鏡子看了一眼。
英俊帥氣的面孔,稍微瘦削的身材,在黑色製服的映襯下……
好像有哪裡不對。
“校服有兩種款式嗎?”
看了眼對方的白色校服,遊真問了一聲。
“這是比賽隊服。”
白秋雁走了進來,身後跟著三個,同樣穿著黑色製服的學生,嘴角翹起,“比賽馬上就要開始了,我們出發吧。”
怎麽又要打牌?
瞥見身邊同學幸災樂禍的表情,遊真感覺有些不妙,不動聲色地說:“我的星力還沒有恢復。”
白秋雁將一顆果子塞進遊真嘴裡:“星源果,能把四星禦卡師的星力回滿。”
一股純淨的力量,在口中化開。
遊真感覺到,體內接近乾涸的星力,重新出現了源泉。
遊真還沒有放棄:“其實,我在森林裡受了傷。”
白秋雁隨手召喚出,一隻戴著鈴鐺的花仙子:“祝福音鈴,幫他治療一下身體,順便驅逐一下疲憊。”
悅耳的鈴聲響起,遊真感覺身體疲憊一掃而空。
一直折磨自己的疼痛感,也緩解了一大半。
他覺得自己還能掙扎:“我的卡牌大部分都在回收區,還沒有恢復冷卻。”
“這是班級公用星卡。”白秋雁拿出一疊大約二十張星卡,眼睛裡流露出殺氣,“如果你不熟悉這些卡,那麽距離你的出場時間還有一個小時,你有的是時間,還有問題嗎?”
“沒有了。”
所有借口被堵死,遊真只能選擇接受。
“別以為我在坑你,雖然只是體驗賽級別,但學分獎勵非常豐厚,每贏一場,就能獲得20點學分的獎勵。”白秋雁解釋道,“學分可以兌換優質卡牌,額外製卡室權限,試煉之地額外挑戰機會,甚至是私人別墅區,一點學分的價值,就相當於外界的100星幣,當然,不會有人蠢到用學分變現。”
如果不是這些人臉上寫著幸災樂禍,我肯定相信。
遊真問道:“我的剩余學分是多少?”
決鬥盤開始自動播報:“當前學分:-845分,其中逃課扣分累計300分,破壞公物扣除120分,擅闖惡魔之森扣300分,通過惡魔之森挑戰獎勵800,攻擊風紀……”
“停,不要播報了。”
遊真趕緊下令關掉語音。
但已經晚了,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自己身上。
他們的眼睛裡充滿欽佩。
“竟然能扣這麽多分?猛人啊。”
“聽說我們班轉來了一個學生,就是他吧,這才兩星期吧。”
“又是一個不把學分當一回事的大佬。”
“惡魔之森是什麽地方,獎勵八百分,應該是六星吧。”
顯然,由於試煉之地數量太多,不是所有學員都知道惡魔之森的。
但這並不妨礙,他們看大神一樣的眼神。
“竟然通過了?”聽到遊真通過惡魔之森,白秋雁有些意外。
她在那裡把遊真抓回來的,本以為他是挑戰失敗,接受懲罰後,才發出求援信號的,沒想到竟然是成功回來的。
一年級通過六星試煉之地,這是個高手?
三名參賽隊員,也用意外的眼神盯著他。
“羅柏,給他講一下比賽規則。”沉吟兩秒,白秋雁吩咐一聲,“這次比賽關系到班級資源分配,大家都要盡力,出發吧。”
“哥們兒,厲害啊!”
一名男生自來熟的拍了下遊真肩膀,“難怪敢連逃兩星期課,原來是深藏不露,就連六星試煉之地都能通關。”
能別提逃課了嗎?
心裡流淚的遊真,努力讓自己保持微笑:“別人好像都不怎麽想參加啊。”
羅柏聳了聳肩:“打贏了才有獎勵,輸了除了受苦,還要受白眼,我們班空缺的是主將位置,他們對上其他班主力只能受虐,除非對方棄權。二十個班級的循環賽,他們要連續受虐十九場,當然不願意了。當然,你或許有機會贏幾局吧。”
“或許?”
遊真頓時認真起來,通關惡魔之森的實力竟然都不被看好。
這個學院的學生,質量這麽高嗎?
記憶裡的自己是打牌高手,果然是坐井觀天了。
羅柏趕緊解釋:“一年級能通過六星試煉之地的沒幾個,不過這次是體驗賽,只允許召喚一星的本命星靈,和使用一星卡,基本生命1000點,你沒有經過一星卡特訓,公用卡也沒有好卡,未必有發揮機會。”
只允許使用一星卡?
這是什麽破規矩?
遊真的表情有些怪異。
“不要小看一星體驗賽。”前方帶路的白秋雁,表情變得十分嚴肅,“等級越高的星卡,冷卻時間越長,等級差一星,冷卻時間翻三倍,五星卡的平均冷卻時間就是一星卡的81倍,所以任何一名強者, 都不能忽視低級卡的運用。如果你離開學院溫床,到秘境冒險,一星卡就是你生命的最後一道保障。”
想到自己回收區,一大疊用不了的星卡,遊真表示理解。
卡牌不止是武器,也是防護力量。
星卡不夠,就連星力護盾都撐不起來。
如果惡魔之森不是學院的試煉之地,自己恐怕已經涼透了。
“沒錯,聖黎明學院培養的,不是等級虛高,只會用高等級星卡的擂台高手,而是在任何不利條件下,都能頑強抗爭的戰士。”羅柏握拳,神情亢奮,“無卡可用的禦卡師,只是待宰羔羊。”
某位無卡可用的禦卡師:……
遊真換了個話題:“那個,還是聊聊比賽規則吧。”
“好。”羅柏點頭,“賽製是循環賽,每個班出四個人,一台主將獲勝得20學分,其他人10學分,得到30分的班級獲勝,按照總勝利場次計算排名。”
“一台20分,你們原本準備放棄主將的得分?”遊真瞬間明白了什麽,感覺臉有點黑。
難怪剛剛那些學生,都一副幸災樂禍的樣子。
原來本班的戰術是田忌賽馬,而且缺的還是下等馬。
“沒錯,這是戰術的一種。”羅柏點頭。
“剛剛你不是說,學院培養的是戰士嗎?”遊真冷笑,“作為戰士,你怎麽不迎難而上?”
“就算是戰士,也需要學分強化卡組啊。”羅柏理所當然地說,“我們又不像你,幾百分的學分都不放在眼裡。”
心累的遊真不想跟他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