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小城現在很抓狂,不是,這隨便給她丟個陌生的地方真的好嘛?
那個男人坐在辦公椅上一直看著顧小城,導致顧小城的報告根本寫不下去
顧小城抓狂了:“大叔,你能不能不要一直盯著我看?”
男人哈哈笑了:“我只是沒有想到有朝一日常安居然還能帶個徒弟”
顧小城不知道怎麽接話,索性不說了
男人自顧自的自我介紹:“我叫塵煦”說完,他笑著,笑容相當變態:“認識常安十年了,你不好奇六年前什麽事讓他被貶到其他地方嗎?而且因為六年前的事情所以他現在才不能去打擊異變體了,也被上面當成眼中釘肉中刺嗎?”
顧小城搖頭:“我好奇,但是我不相信你們其他人的說辭”
顧小城不會動搖她的心臟,她不管常安是好人還是壞人,別人的生死和她也沒有什麽關系,非得說的話,除了父母她不需要在乎任何人,當然這一切建立在世界和平的基礎上
塵煦似笑非笑的樣子讓顧小城有點後怕,只要他敢亂來,顧小城絕對第一個撕裂了他
結果,兩人對峙著,塵煦先別開眼,歎氣:“算了,不逗你了,這麽和你說吧,常安是個很厲害的人,不過他的心結很深,我們有異能的都會有一個異能考驗期,身體自發的,其實很簡單,不過,常安一次都沒有成功過,這也是為什麽沒人知道他異能的原因,因為他的異能根本沒有辦法透露在很多人面前,人一旦很多,他的異能就會失效”
顧小城眉頭輕輕皺起,想在思考什麽
“噢,大叔,你能先閉嘴嗎?我的報告寫不完會挨打的”
塵煦被狠狠的傷到了,有多少人想和他搭話搭不上,這死孩子
一個破舊的酒吧裡,常安坐在前面趴在吧台那看著面前的酒,沉默著
這裡沒什麽人,就只有耳朵不怎麽好的老爺爺,燈光也很暗
常安想起了,很久以前的事情
“在這喝酒呢?我以為你會去年輕人喜歡的酒吧呢”
是老大,也算半個父親吧
那時候的常安十五歲,解決了困擾當地很久的一個案子
“沒意思,一點意思都沒有”
“常安,你以後想幹什麽呢?”
“和你乾唄,也就只能在你那我能感覺到我還活著”
少年的常安其實是比較喜歡西裝革履的,這樣讓他成熟點,他不喜歡被人當成孩子
“那要是我的組織散了呢?”
常安擺擺手:“不可能,要是散了,我也不知道怎麽樣才能讓我覺得自己還活著”
“常安,你試過去幫助別人尋找歸屬感嗎?”
常安彈著酒杯,聽著清脆的聲音沒有說話
別人仰慕,感恩他的神情,和別人恨他討厭他的樣子,其實好像相差無幾,他並不是很能知道,痛覺的缺失讓他本來就稀缺的存在感越來越淡,別人的痛苦和快樂,其實對他來說都無所謂,只是痛苦好像更能觸及人類的本質而已
“常安,不要讓自己後悔,也不要活在無邊的痛苦裡,心靈的痛苦比肉體的苦上百倍”
那老東西的聲音好像還在耳邊
常安彈著玻璃杯,想著
其實,肉體更痛苦一些,大家都會勸說自己放過自己的,不存在什麽心靈的痛苦,只是他真的沒有肉體上的疼痛,所以心裡的疼痛才能折磨他,一天又一天,讓他像贖罪一樣活著
可是,常安,你心裡到底有什麽呢?
這個問題塵煦始終不知道答案
塵煦給了顧小城一個地址,顧小城找來時,常安已經趴那喝醉了還睡著了
顧小城:“……”
“有新的客人啦?”老爺爺和藹的聲音響起
兩人對視了一眼,鏡片後,老爺爺的眸子閃過憂傷的情緒
“小朋友,給你個忠告,如果你想和這個世界接軌就不要遵從你的內心”
什麽意思?
顧小城茫然的望著老爺爺,老爺爺只是笑著把常安搖醒
“常安,有人來接你回家了”
常安醉醺醺的抬頭看著顧小城傻笑:“嘿嘿嘿,那不是我新找來的小孩嘛?還有,老頭,你說錯了,我沒有家,我在贖罪,我要帶著我的罪孽痛苦一輩子”
老爺爺把眼鏡拿下來擦了擦說道:“你身上的枷鎖打不開了,可是你的枷鎖只是個裝飾品,鎖不住你的”
常安只是踉蹌著走向顧小城,顧小城一米六不到的個子搭著一個一米八多的男人,相當費勁
一上出租車,顧小城卸下了常安,思緒就開始亂飛了,不要遵從我的內心,我的內心是怎麽樣的我都不知道
基地屬於郊區了,的士也進不去,顧小城在城外給下屬打電話讓人來接
她人要麻了
什麽不靠譜的上司?
好不容易回去卸下常安,隊長找來了,隊長說:“顧小城,我們談談?”
可能是聽了她能傳送找來的,但是顧小城現在真的好累,她想休息了,她現在內心只有兩個想法,一:睡覺, 二:不能背叛常安
想到這,顧小城不由得一怔,不要遵從內心,所以是要背叛常安嗎?
隊長看著顧小城露出驚恐的表情萬分不解,正要開口說話
顧小城先出聲了:“隊長,實戰報告明天會交過去的,很晚了,也已經不是工作時間了,我要休息了”
隊長看出了顧小城不想和他交流,於是點點頭道:“好”
於是顧小城連夜寫了兩份報告,一份去掉了自己的變化和感想還有心理路程交給隊長,一份完整版的給常安
常安,應該是很愛他的人才能取這個名字吧?常,安
顧小城有點睡不著,她不會改變自己的內心,但是也想知道更多的關於常安的,好奇是人的本能嘛
第二天,顧小城起的很晚,樓下像是在開批鬥大會一樣,吵得很
顧小城煩躁的洗漱完下樓去了
常安還是那副嘴臉坐在那不屑的看著對面的隊長和賀耀
賀耀激情開麥:“常安!你不能打擊異變體你全忘了嗎?你那是違反命令的,要革職”
常安彈了彈衣服上的灰不屑:“和你有什麽關系?”
隊長沉默了一會開口:“常安,你要是這樣胡鬧,十個我都保不住你”
常安起身伸個懶腰說:“有沒有想過,不是你保住的我,我要走了,昨天的事還沒有乾完”常安瞅了眼樓梯口的顧小城有點頭疼
“顧小城,你先在呆著玩吧,要是無聊就去找昨天那個傻逼玩吧”
早知道就先不帶她回來了
現在不管把顧小城丟在哪都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