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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你為什麽不結婚呢》第8章 即將啟程
  下班後,阿非正準備燒水煮餃子。

  收到小領導發來的微信,晚上燉肉,請你吃肉。

  阿非想都沒想:“你們吃吧,我煮餃子了。”

  小領導又說了許多,阿非最後以自己已經戒酒,且這次真的是真的戒了,不能掃了他們酒桌上的酒興,不去。

  等阿非吃完餃子,看了會電視劇,等胃裡的食物穩定下來,就出門散步了。

  等他散步回來,準備脫衣洗澡,見那桌酒局還未散場。

  阿非暗自慶幸,還好沒一時意志不堅參加進去,不然既耽誤了散步,也浪費了自己獨享的時光。

  等阿非洗完澡,酒局才散場,一個個喝的臉紅脖子粗,呼呼的喘著酒氣。

  一桌子杯筷碗碟,盛著些殘羹剩飯,竟沒人收拾。

  阿非也沒去犯賤的表現一下,而是迅速的路過了去。

  阿非之所以不喜歡參加這種酒局,還有一個自私的原因:

  特麽的吃完喝完,沒一個收拾殘局的,要麽扔一桌子讓戒酒的阿非收拾,要麽堆到廚房水管下等清醒的阿非洗刷。

  阿非上過幾次吃人手忙的當,就很少再參加了。

  他本就減肥,也吃不了多少,每次參加還得做那無聊的,等他們喝完、吃完、牛逼吹到意猶未盡時。

  他一個人去收拾洗刷的落寞場景,讓他心裡很不舒服。

  還有更甚的一次,算了,不想也罷,反正遠離就是了。

  這種無效的社交。本就無意義,只是一堆無聊的人,不知怎麽打發時間,喝多酒好入睡的手段。

  阿非洗完澡,碼字碼到10點多,就放水準備睡覺了。

  關燈,躺好,蓋被,北方家那邊,兒女都穿短袖了。

  而在南方的自己還穿著外套,晚上還得蓋厚被,什麽鬼天氣。

  已經是晚上11點了,阿非還沒能入睡,他恐懼的聽著頭頂傳來的,馬桶持續的衝水聲。

  他知道這是二樓宿舍的馬桶衝水按鈕又故障了,剛有人如廁後,沒彈起來。

  阿非羨慕那種不管有什麽聲音都能快速入睡的人。

  而他聽到哪怕有一點“重複且持續”的聲音,就很難入睡。

  夏天最熱的時候,冬天最冷的時候,他入睡前都得把空調關掉。

  因為他會被持續的出風聲,攪得一夜難眠。

  阿非在公司宿舍住了一年多了,逐漸統計出來,幾種很讓他夜晚難入眠的聲音:

  夜深人靜時,客廳的冰箱工作時的嗡嗡聲。

  夏冬兩季,製冷製熱的空調口發出的嗚嗚聲。

  二樓宿舍或旁邊廁所,壞掉的抽水馬桶整夜流水的嘩嘩聲。

  隔壁宿舍的呼嚕聲。

  晚上客廳門不關時,屋外空調外機發出的嗡嗡聲。

  夏夜臥室內蚊子、蒼蠅的嗡嗡聲。

  這些聲音有一個統一的特征:重複,節奏很單一。

  還好在阿非睜著眼絕望之時,頭頂的聲音消失了,他看了一下時間,近12點了,他翻了個身準備熟睡。

  可是困的那個時間點已經過去了,現在大腦裡是:

  各種往事雲集,

  各種異想天開,

  各種欲望紛爭,

  各種愛恨交錯,

  根本停不下來。

  也不知過了多久。

  阿非終於睡著了。

  一夜醒了三次,第一次2:30,第二次4:23,第三次5:46。

  第三次醒來後就又難眠了:

  閉著燈,睜著眼躺著。

  閉著燈,閉著眼躺著。

  開著燈,閉著眼躺著。

  開著燈,睜著眼躺著。

  躺著是躺著,就是再也睡不著了。

  乾脆就起床洗漱,準備早餐。

  阿非今天開車回家,路上一定會犯困,還好他有兩個同事一起回,可以中途換手。

  阿非計算著:“1200公裡,12個小時的路程。三個人輪著開,還好吧,不會太累。”

  阿非先吃了三個前幾日煮的雞蛋,終於蛋盡了。

  他又烤了一張手抓餅,想著:早上總要吃點碳水吧。

  吃完飯才有力氣乾活。

  阿非整理衣物,他要把準備帶回去的東西往車裡塞。

  先把自行車的前後輪和車座卸下來,這樣支架就剛好塞進了後備箱。

  再把兩個輪胎疊放到支架上。

  擔心會磕碰掉漆,就在中間接觸的地方,加了一層,剛好要帶回去的床單。

  阿非把拆下來的螺絲和螺絲刀一起裹進塑料袋裡,隨手就扔進後備箱,有著鳥盡弓藏的態度。

  又去尋來三個紙箱子,拿到宿舍去,把書架上的大部分書,一本一本碼進箱子,然後用塑膠帶封了口。

  把三個箱子都搬到汽車尾部,打開後備箱,發現只能放進去兩個。

  愣了一會兒,阿非決定把第三個紙箱拆開,把裡面的書和本,見縫插針的塞著。

  最後又找來一些零碎的物件, 往支架和輪胎撐起來的空間裡塞。

  最後,阿非看著自己的傑作,滿意的舒了口氣。

  “等真的離開時,再這樣塞一次,就真的大功告成了。”

  阿非幻想著那時已是暑假,他開車載著兒女,可以沿著回家的大方向,一路旅遊回去。

  開個十天半月又何妨。

  “也該好好的帶著兒女四處逛逛了。”“要是母親不暈車就更好了。可以一起出門玩了。”阿非想著。

  鑒於昨日的新聞,廣東某高速大橋塌陷一事,阿非心有擔憂。

  何以解憂,唯有杜康。

  開車不喝酒,喝酒不開車,借酒來解,是行不通了。

  更何況阿非已經戒酒了。

  阿非自有他的辦法,他拿出前些日從拚夕夕購買的龜殼,放進去六個五角硬幣(一元的太大)。

  他給這次行程卜了個卦。

  竟沒擔心,萬一卜出個大凶來,還敢不敢回!

  還好是上風下地:觀卦。

  阿非也松了一口氣。

  見:左月右日,有鹿爬高,回頭觀日。下有三人,左二,右一。左二旁一香案,右一持秤稱印。

  阿非想這是有道理:

  走的是高速公路(鹿),鹿回頭,先見日,後見月,說的是,得日中(中午)出發,月夜到達,沒毛病呀。

  剛好他們也是三個人。剛好兩人坐前排,一人坐後排。

  再有那香案,秤、印什麽的他就看不明白了。

  反正是不再擔憂了。

  憂已解,就等出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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