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上午,首爾大學法律系教室。
一位白發蒼蒼面容和藹的老教授站在黑板前,用粉筆寫下了兩個蒼勁有力的漢字:
『民法』
“同學們,大家好,我是閔炳宣教授,很有幸成為本學期給大家講授民法的老師。”
接著這位老教授繼續講道:
“民法,並不是一門學問,而是現代人都必須具備的常識說明書。
下面不妨舉一個例子給大家說明一下:
一位大學生租下了一間最高限額抵押權金額為3千萬的房子。
一般情形下,學生要求退回押金的順位排在最高限額抵押權之後。
現在這所房子被法院拍賣掉了,中標的價格甚至比最高限額抵押權還要低,這位學生因此拿不回押金。
如果是你的話,請問該怎麽做呢?”
教室安靜了片刻後,有一位男生舉起了手示意回答:
“明知道押金排在最高限額抵押權之後還願意簽約的話,那就只能放棄了,應該沒有任何挽回辦法了吧。”
“那麽還有其他同學有不一樣的看法嗎?”
這時一位坐在第三排中間那位舉起了右手,教授示意他作答:
“這位學生可以拿回押金。”
“他能拿回押金嗎?”
“是的。”
“那要怎麽拿回來呢?”閔炳宣好奇地向這位男生又提問道。
“由於大多數大學都有宿舍,大學附近出租的房子行情價並不高,因此就算被拍賣,根據國家民法中的《租賃保護法》,他至少能拿回押金。”
“而且……”
“而且——”閔教授聽到這裡更加驚訝。
“而且在拍賣期間是可以不用付租金的,因此反而對這位學生更有利,並且如果被要求搬離,還可以獲得搬遷的補償費用。”
聽到這裡,整個教室都發出了驚歎的聲音。甚至有兩位坐在男生面前的女生也回過頭來偷偷豎起了大拇指。
這位閔教授聽到回答後也看起來非常高興地說道:
“沒想到在一年級學生中能夠聽到這樣的答案。沒錯,你剛才所說的正是民法。只要了解民法,就能夠在身處險境時保護自己。”
“這位同學請問叫什麽名字?”
“白世勳!”
沒錯,當初在工地抽空閱讀法律相關書籍時,白世勳便經常看這些法律條文後的案例匯編,尤其到了準備租房的時候更是特意了解過這方面的內容。
這位閔炳宣教授雖然看起來和藹可親、平易近人,但卻是韓國法律界的泰鬥級人物。其教過的學生大都成為韓國司法界的重要人物。甚至連現在有著法律界鐵娘子之稱的權律師也曾是他的學生之一。
與此同時,課堂上的不少人默默記下了白世勳這個名字。
……
“叮鈴鈴!叮鈴鈴!”
下課的白世勳正欲轉身離開,突然聽到一位女生喊道他的名字。
“白世勳同學!等一下!”
“原來是徐妍雅同學,找我有什麽事嗎?”白世勳之所以記得她的名字是因為徐妍雅和另一位叫徐旻渶的女生兩人第一天新生見面會就被大家公認為這一屆法律系的兩大系花。
“同學之間當然要相互認識一下啊!你好我叫徐妍雅。”徐妍雅爽朗一笑,微微踮起腳尖,向白世勳伸出了右手。
“你好——白世勳。”
“撲哧——”徐妍雅朝著白世勳胸口輕輕拍了一下,接著說道:“看你上課回答的很好,幹嘛現在要那麽拘謹啊!以後我們之間用平語說關系就好啦。”
“沒問題,妍雅同學。”白世勳也被徐妍雅的爽朗性格所感染,微笑著回答道。
“對了,世勳同學今天教授的那個問題你是怎麽知道的?”
“我是在工地上……”白世勳將自己這些天關於學習法律知識的過程講述給了徐妍雅,後者不經意流露出一絲欽佩。
“世勳同學,你這麽厲害,以後一定要做檢察官啊!”
“妍雅同學的理想是當一名檢察官?”
“當然了,要把所有那些違反犯罪的人繩之以法才行。”徐妍雅握緊雙拳道。
“看不出妍雅同學居然這麽有正義感。”
“那當然了……”
……
兩人下課結束後不知不覺竟在教室裡又聊了半個多小時,直到徐妍雅發現自己要上午最後一節課即將開始時,這才告別白世勳有些風風火火的離開。
白世勳也從三樓教室準備離開,走但到樓梯的轉角處時,白世勳被前方一個急忙跑過來來的身影撞了一下,只見女生一下摔倒在地。
白樸看著眼前坐倒在地跟自己差不多大的學生,戴著眼鏡卻穿著一身白色正裝襯衫,黑色包臀裙和絲襪,顯得有些奇怪。
不過女生銀色波浪短發讓白樸覺得頗為熟悉但卻一時間又想不起來。
白世勳連忙扶起女孩,並將因撞倒散落在地的課本以及文件夾整理交還後提醒道:“同學沒事吧,以後走到樓梯的時候要小心一下,這樣在轉角很容易摔倒的。”
白世勳說完,女生也連忙道歉。不過看到女生沒什麽大礙後便索性直接離開了。
“居然把我當學生了嘛?”
女生扶了一下自己的眼鏡回頭看了白世勳一會兒後這才連忙朝著自己的班級快步走去。
雖然今天上午只有兩節課,白世勳並沒有回去,而是坐在在學校內的某個咖啡廳裡開始設計為兼職補習老師宣傳所用的傳單。對於擁有首爾大法律系光環的白世勳來說,兼職補習老師要遠遠高於工地賺取的薪資。
『首爾大學法律系白世勳
高考數學分數xxx,數學輔導
個人聯系方式xxxxxxxxxxx』
白世勳打算打印出一些傳單後將其貼在附近高中公交站的廣告欄上。直到正午,白世勳這才從咖啡廳出來走向食堂。
“咦,那邊怎麽排起那麽長的隊?”白世勳一走進食堂就發現有一個取菜區顯然比其他地方人多許多,而且大多數都是男生張望著。
“十有八九是因為來了漂亮女生吧?”白世勳微微歎了口氣,但隨後身體也很誠實地加入到他們的行列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