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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霸清》第15章 守得雲開見日出
  和大人拿著乾隆的詩詞,對每一首詩都詳加鑽研,就連遣詞造句都慢慢體會,以圖了解乾隆作詩的風格和喜好。漸漸地,他不僅對乾隆喜歡什麽樣的詩詞搞得一清二楚,就連乾隆在作詩時喜歡什麽樣的詞都了如指掌。不過這些還不夠,他還要學習另外一項重要技能,那就是乾隆的書法。和大人將一切所能看到的乾隆的真跡都一一記在心裡,日日臨摹。  就這種心機,就這份執著,你說和大人不紅,誰紅?!

  大紅人都是他紅的原因的。這個原因,可不簡單!你得吃得下苦,挨得住累,最重要的是人要機靈,走進了大人物的心裡,你離大人物也就不遠了。投其所好,官之捷徑。

  和大人經常去鹹安宮求學,英廉十分滿意。不過這個外孫女婿什麽都好,就是是有一點,讓他有些不舒服。

  扣!

  和大人從小受苦,處處遭人白眼,有時候甚至會為了吃飯而發愁。是以,他從小就養成了勤儉節約的好習慣。起初,英廉見到和大人如此節省,深感欣慰。他最看不慣的就是那些個揮霍無度的八旗子弟。可日子久了,他慢慢發現,這個孫女婿竟然扣得有些過分。

  這一天,英廉正在府上散步,隱隱聽見幾個仆人在一起小聲抱怨。

  “這姑爺是不是苦日子過多了,怎麽看別人過好了他就生氣!”一個雜役一邊燒火,一邊道。

  “可不,咱們以前的日子過得多好,可如今竟然讓咱們喝稀粥!這稀粥根本就填不了肚子,我哪兒來的力氣劈柴啊?!”又一個雜役不滿道。

  “我看咱們還是跟老爺說說,這麽下去,這日子可真沒法兒過了。”一個年齡稍長一點的雜役道。

  “你還能過不下去?!你每天出去置辦夥食,怎麽還不給落下點兒啊?!”燒火的雜役懷疑道。

  “以前倒是能,可現在我去辦事,所用的銀兩姑爺一分一毫都算得清清楚楚,哪裡還能余下半文錢?!”說道這裡,這個男人更加不滿起來。“我出門置辦東西,經常能碰到其他府上的雜役。人家一個個都穿得綢緞衣服,可唯獨我穿著粗布衣裳,我這老臉都快沒地方放了,好像咱們英府敗落了一樣!”

  “哎,這日子沒法兒過嘍!”旁邊的人嘟囔著。

  英廉越聽心裡越不是滋味。他對府上的人一直十分寬厚,尤其是在衣食上,從不會讓仆人們有什麽怨言。自從和大人來到府上之後,他就很少管理這些府上的小事了,全都交給孫女兒和孫女婿去打理,沒想到和大人竟然將府裡搞成這樣。

  英廉想找和大人談談,不過又怕惹起他傷心的往事,時間拖得久了,他刀也忘了。這一日,和大人有事找到了英廉。

  “祖父大人,不知道咱們府上有沒有皇上的真跡?!”和大人恭敬地道。

  “皇上的真跡?!你要來做什麽?!”英廉問道。

  “我想臨摹皇上的真跡,學習書法。”和大人毫不保留地道。

  英廉何等人物,自然一聽就知道了是怎麽回事,不由得暗暗皺起了眉頭。他為人正直,最看不慣投機取巧的把戲。和大人如此地明目張膽,這讓他心裡很不舒服。不過,他還是找了一些乾隆的真跡給他。也許他真的是隻想學習學習書法呢?!萬歲爺的書法也是頗有造詣的。

  他隻能這麽安慰自己。

  迂腐。說白了,這就是缺心眼兒!

  “謝謝祖父大人!”和大人彬彬有禮地接了過來。

  “和呐,

我還有件事情要和你說說。”英廉忽然想起了仆人的事。  “什麽事您盡管說吧?!”和大人道。

  “我聽說咱們府上的下人們隻穿粗布衣裳,每天隻喝稀粥,極少見到菜肴。這雖是節儉之道,不過這些仆人都過慣了富足的日子,實在是有些不習慣。尤其是霽雯身邊的那些丫頭,我都有些看不下去了。”英廉生怕傷了和大人的心,盡量語氣平和地說道。

  “祖父大人,您說的是。這樣吧,凡是霽雯身邊的丫頭、仆人可以另桌開飯,衣服也穿得好一些。其余人等還是暫時照舊吧,否則各項支出是在太過龐大,這些都是不小的數目啊!”英廉提出的要求,他不敢不從,不過讓步卻不是很大。

  “那好吧。”英廉年紀大了,這些事情倒也不想深究。況且和大人雖然對家奴十分苛刻,但對待霽雯卻是很舍得花錢的,甚至有些揮霍無度。想到這裡,英廉也就隨他去了。

  和大人的錢到底花哪兒了去了呢?!

  學心眼兒!

  這察言觀色的功夫,不混,怎麽學?!

  混,就要付出代價!

  代價就是錢!

  和大人也沒有辦法,那些八旗子弟們實在是太能擢了。千百百兩銀子,幾分鍾的事兒。

  日子過得很快,轉眼到了乾隆三十五年(1770)年。這一年,和大人20歲。英俊瀟灑、儀表堂堂,再加上他勤加習武,身體倍兒棒。英廉看在眼裡,美在心裡。

  這才叫人才。滿洲第一美男!

  英廉覺得時機成熟了,於是,他給和大人謀了個鑾儀校衛的差事。

  鑾儀校衛,也就是給乾隆爺抬轎子的。官職不高,但條件卻非常苛刻。必須由八旗子弟中文武全才且長相俊美者才能擔任。和大人的條件實在是太符合了。以至於英廉都沒怎麽廢話,和大人上崗的事情就定了下來。

  聽到這個消息,和大人一下子扒光了霽雯的衣服,扔在床上就是一通鞭撻。

  他的心底在呐喊:萬歲爺,我來了!

  不過, 當他來到紫禁城之後,才發現事情原來並沒有他想象中的那樣簡單。他不可能隨時見到皇上,而且還要參加諸多的訓練,自己隻是最為低等的小嘍選

  這樣的境遇讓和大人多少有些氣餒,但他不會就此放棄這個千載難逢的機會。他忍耐著,咬著牙,如同山丘中的一頭擇人而噬的猛虎。直到有一天,查旭棟找到了他。

  “大人,叫小的來有什麽吩咐?!”和大人恭敬地道。

  “你訓練已經有一段日子了吧?!”查旭棟微笑著問道。

  “已經將近一年了。”和大人答道。

  “嗯,時間也不短了。你底子不錯,訓練也刻苦。這樣吧,明天早上你早點過來,我把你安排道當值的護衛隊中,明天你就可以正式地陪伴皇上了。”

  “謝大人恩典!”和大人噗通一聲跪在地上,結結實實地給查旭棟磕了個響頭。

  守得雲開見日出,我們的和大人終於要開始發跡了。讓我們作詩一首,以示慶賀:

  少時曾攻經史,長成亦有權謀,恰如猛虎臥荒丘,潛伏爪牙忍受。一朝得遂凌雲志,敢笑黃巢不丈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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