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媽豪橫地打過我的第一巴掌,至今仍記憶猶新。
那年我十一歲,小學六年級。
學校請了專家給我們做了專科知識普及。所有的男生女生都聽得臉紅撲撲的,心噗通噗通直跳,基本都半低著頭,羞澀地偷眼看著專家,仍忍不住聽專家的介紹。
我就是那時候知道自己包皮過長的。
回到家偷偷躲在衛生間,自己按老師介紹的慢慢回想體會,正琢磨怎麽才能做到擼開清洗的時候,劈臉挨到了媽一耳光。
媽一副極其生氣的樣子,你沒事幹了是嗎?瞎擺弄,絕對不能亂摸亂碰知道嗎?不能養成這種惡習知道嗎?
羞死我了。
一巴掌打得疼死我了。
在大二徹底跟我媽決裂前,我媽只要嘮叨,她為我操碎了心的時候,我才是覺得心碎。
我踏馬包皮過長,我踏馬上個男廁所都靠牆躲人避人,羞慚羞愧,我踏馬高考體檢醫生建議我做個割除手術,大夫說雖沒影響發育,但割了會發育更好,我怎麽敢去?誰給我錢?我踏馬跟誰說理去。
如果可以互相拉出一個受委屈清單,也許兒子比媽的清單更長呢。如今在驚醒的夜裡,在已經再也找不到媽的夜裡,我流著眼淚這麽想。
媽以前說我鐵石心腸,無情絕情沒人性,畜生不如。也許媽說的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