螺螄粉店老板娘在學校員工檔案中認了出了叢培林的這個神秘的女友,陸永蘭林縣一中唯一的音樂教師。
“如果沒有音樂,生活就是一個錯誤。——尼采“這是她的微信簽名。
和陳子齊想象中的音樂老師不同,陸永蘭的臉蛋白皙,五官很是精致,戴著一副黑框眼鏡,穿著白色的羽絨服,比張燁稍稍矮一點。
陸永蘭剛進警察局的時候說話有些遮掩,尤其是談到她與叢培林的關系,不是一句同事關系被她敷衍帶過,就是支支吾吾的轉移話題。
徐昆鵬盯著她無名指上的金戒指,問道:“你最近剛訂婚吧?”
陸永蘭用手蓋住戒指連忙解釋道:“明年年初就結婚了,我和叢培林不熟。”
“我們在叢培林家裡多處發現了你的指紋,你們兩個到底什麽關系?”徐昆鵬瞪大了雙眼看著陸永蘭,他的聲音中充滿了威懾力。
“怎麽了,我們都住一個地方,借點東西不行嗎?”陸永蘭很是冷靜,眼神充滿了挑釁。“再說了一起出去吃飯就必須是男女朋友嗎,我和班任溝通學校的活動怎麽了?”
徐昆鵬沒被她說的話擾亂思路,接著又問到:“那請問怎麽解釋叢培林家的枕頭上出有你的頭髮?”陳子齊對於徐昆鵬這招引蛇出洞甚是佩服,畢竟當時在叢培林家中未發現任何其他人生活過的痕跡,這老頭子胡謅八扯的功力倒是不錯,哈哈哈哈。
陸永蘭愣住了,拿紙杯的手微微顫抖,幾乎是出於本能的反駁道:“不可能,我們兩個已經分手久了,那是別的女人,那不可能是我的頭髮!”
陸永蘭和叢培林的地下戀情是怕在學校裡落下笑話。叢培林比她小五歲,如果最後不結婚的話,她怕自己會被別人說閑話。叢培林是兩年前春天考進林縣一中的,由於到的時間比較早,還沒正式分配教書的任務,在學校內的團委幫助其他教師組織活動,時間長了兩人便熟悉了起來,陸永蘭本來不想接受這個年輕人的追求,但是叢培林很懂得如何討女人開心,最後二人成了男女朋友正式同居在了一起,不過別人並不知道。
兩人相處也挺愉快的,直到叢培林當了班任以後,事情開始變得奇怪,有的時候12點多才回家。每次陸永蘭問他就是說在學校工作沒做完,輔導學生作業了,二人因此吵了不少架。
一天陸永蘭收拾房間時,發現床墊下面藏了二十萬,陸永蘭覺得出了問題。叢培林回來的時候跟她解釋了錢是家長給的,等她問具體到底怎麽回事的時候,叢培林卻怎麽也不肯說,回來晚的原因也不肯說。同居以後陸永蘭報著想跟叢培林結婚的打算,在這次爭執中她和叢培林談起了結婚的事,兩人起了爭執,叢培林給了陸永蘭一巴掌,陸永蘭複述了叢培林的話,“我才剛到這個學校,我不需要向上發展嗎,結婚結婚,結婚不需要錢啊?還不都是為了你。”陸永蘭沒法接受叢培林收家長錢的事,更沒辦法接受他動手打自己的事實,兩人因此分手。陸永蘭手裡有他的把柄,兩人再沒有交集,在那以後陸永蘭接受了家裡介紹的相親對象。徐昆鵬說:”但是這仍然沒法擺脫你是嫌疑人的事實。”“信不信是你們的自由,我會配合辦案,謠言已經傳開了,這是你們的錯影響了我的生活。”陸永蘭頭也沒回的推門走了。
這二十萬到底在哪裡?不在從培林的銀行卡裡,也不在戴立娟的銀行卡中,警方再次搜查了叢培林的住所,一無所獲,叢培林的老家同樣也是,叢培林近一年內並未購買過昂貴的物品,錢被人帶走了,還是被他藏在了別的地方?
林縣一中有個制度叫做“家長委員會”, 每個班級選出一名家長,該家長有權參與班級制度決策,並向學校反映該班班任工作情況。叢培林任教的班級是7班,文科班家長委員會的代表張月萍,女兒鍾珂是班級裡的美術生也是文藝委員。
“陽光分班”是國家政策,但總有陽光照不到的偏僻角落。吃過午飯徐昆鵬去一中的教室參觀,每個班級門口都貼了任課教師的名字和成績平均分,甚至還有一個牌子備注該老師所教班級進步還是退步。每個教室的最後一排多放置了一套桌椅,班主任跟班制度,意思是作為這個班級的班主任要陪著學生一起上每一節課。班級門口貼了一張單子,上面有學生的姓名和所扣分數,第幾節課睡覺,照鏡子,走廊打鬧,末尾由政教處蓋章。
一路上校長向徐昆鵬熱情的介紹著自己的傑作,家長委員會的合影。除了上面這些政策,還有一項叫做優輔弱輔,就是科任教師,義務給班級成績好的前幾名拔高,給尖子生的弱科進行輔導,給班級的差生提分,抬高整體學校的錄取率。這裡的學生每天早上7點上學晚上10.30放學,單周休息一個白天,雙周休息一個晚自習和上午。光是聽到這些徐昆鵬都覺得窒息,而這種生活學生要面對三年,這所學校的教師要面對一輩子。
7班位於五樓的西側,旁邊挨著的是美術教室。五樓東側的班級是六班五班四班,四樓東側也是高三的班級,三班,尖刀班,點中點。叢培林的辦公桌上只有一個筆筒和文件夾,書桌裡是學生的單詞罰寫和公式。
你怎麽看起來那麽普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