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璃破碎的聲響此起彼伏。
鴉群已進入了大樓,陣陣尖銳的鳴叫在樓的各個地方響了起來。
當薑承和蘇青竹即將到達倉庫大門時,尖銳的鳴叫聲和翅膀的撲棱聲就越來越近。
兩隻烏鴉很快就出現在眼前。
相比起剛剛的那隻,這兩隻烏鴉明顯小了一些,但依然身形猙獰。
肮髒的雙翼,尖銳的鳥喙,鉤子般的利爪。
若是在外面飛翔於天空之上,兩隻烏鴉可以在任何方向撲擊,會十分棘手。
但在這裡,房頂限制了高度,牆壁製約了方向,它們雖然依舊凶猛,卻將缺點暴露無遺。
烏鴉終歸是鳥類,飛行的能力注定了它們軀體的脆弱。
薑承揮劍,斬向空中的烏鴉。
它試圖躲避,但房頂和牆壁的存在,決定了它沒有太多躲閃的空間。
劍鋒準確的命中了烏鴉的軀體。
“嘎——”
伴隨著一聲淒慘的嘶叫,這隻烏鴉狠狠地撞擊在牆上,墜落下來。
接著就被劍尖貫穿軀體。
【靈質+10,靈性+10】
收獲相比第一隻烏鴉少了一半多,看來並不是每一隻烏鴉都那麽厲害。
蘇青竹射出的箭矢也證明了這點。
弓箭貫穿了另一隻飛翔的烏鴉,將它釘在了牆上。
“我們就在這裡消減它們的數量。”
“好!”
倉庫的存在保證了兩人的退路,戰鬥的輕松也讓他們有了信心。
收拾了烏鴉的屍體扔在旁邊的屋子,防止打草驚蛇,薑承和蘇青竹躲藏起來。
鴉群絡繹不絕的從破碎的玻璃處進入大樓。
它們四下紛飛,尋找著消失的獵物。
社團大樓有六層,一百多個大大小小的房間,巨大的空間讓鴉群一個個分散。
而薑承和蘇青竹就等在陰影中給經過的烏鴉致命一擊。
出其不意的攻擊一擊致命,讓大部分烏鴉甚至都發不出一聲嘶鳴。
烏鴉的數量不斷的減少,薑承清楚的聽到群鴉發出的叫聲越來越淒厲、狂躁,飽含憤怒。
人的憤怒尚且毫無意義,烏鴉的憤怒更是渺小如塵。
死亡如風,輕易地帶走烏鴉的生命,讓它們的屍體在屋子裡積成小堆。
直到消滅了三十多隻烏鴉後,鴉群才在一聲尖銳的叫聲中安定下來。
那是群鴉首領的召喚。
鴉群的首領率領著所有剩余的烏鴉聚集在一起,開始了瘋狂的搜尋,在大樓裡形成一股黑色的風暴。
看到這狂風暴雨般撲面而來的黑雲,薑承和蘇青竹立刻躲進了倉庫。
他們卻沒有關緊鐵門,而是用櫃子堵住大門留了手掌寬的縫隙。
烏鴉雖有尖喙利爪,但它們的力量卻稱不上大,是無法破壞房門的。
“對著縫隙攻擊,小心屋子裡的老鼠。”
薑承提醒了一句。
不過他心裡其實並不太擔心,畢竟那是鼠輩,縱然是變異鼠,恐怕也只有逼急了才會主動攻擊。
只是留了一份心思提防。
圍繞著留下的縫隙,鴉群爭先恐後的往裡面擠,紅色的眼睛中只有對獵物的渴望,而沒有半分膽怯。
同時其他的烏鴉也在不斷地攻擊著防盜門。
鳥喙和利爪將鐵門啄的抓的吱吱作響。
但鐵門卻不是木門可比,縱然它們喙尖爪利,也只是在上面留下一些痕跡,想要破壞卻是不可能的。
蘇青竹的弓箭和薑承的標槍卻沒有放過它們。
兩分鍾後,鴉群留下了大約二十具屍體,停止了徒勞的攻擊。
“它們在外面守著我們了。”
透過縫隙,薑承看到一隻隻烏鴉落在地上,瞪著紅色的眼睛看著大門。
當他的視線往上,看到了一隻與眾不同的烏鴉。
相比起其他的烏鴉,這隻站立在門框上的烏鴉體型尤其巨大,甚至超越了最初遇到的第一隻烏鴉,體長大約有一米二十公分。
漆黑的羽毛深沉如墨,沒有一絲雜色,喙部和爪子泛著鋼鐵的質感。
它的爪子鉤進了木框和牆壁,顯得極其鋒利。
在看到它的第一眼,薑承就覺得,這應該就是群鴉首領了。
確實如此。
那雙通紅的眼睛迎著薑承的注視,低頭衝著他發出一聲刺耳的嘶鳴。
尖銳的鳥鳴立刻響徹了整棟大樓。
而正對面的薑承,隻覺得腦袋嗡的一下,眼前一陣模糊。
“你流血了!”
蘇青竹驚呼道。
薑承回過神來,擦了擦有些濕潤的鼻腔,只見一抹紅色出現在手背上。
“怎麽可能?”
只是一聲鳥鳴,就讓他腦袋發蒙視線模糊,甚至流下了第一滴血,這是次聲波嗎?
蘇青竹雖然也是頭暈目眩,卻沒有像薑承那樣明顯受到傷害,見他受傷臉上厲色一現,立刻對著群鴉首領射出一箭。
有些萎靡的烏鴉首領只是微微低頭,就輕易地將肉眼無法看清的箭矢格擋開。
這樣的結果也是意料之中。
畢竟連鴉群中負責偵查的烏鴉都有能力格擋弓箭,更別說烏鴉首領了。
蘇青竹毫不在意,射出第一箭之後,立刻射出第二箭。
連珠箭再次出現。
烏鴉首領在陸續擋下了五支箭矢後,猛地振翅撥開緊隨而來的下一支箭,同時發出一聲尖銳的嘶鳴。
薑承竟然從叫聲中感到了不耐煩。
這聲鳴叫卻只是刺耳,沒有傷到蘇青竹一根汗毛,顯然剛剛攻擊薑承的一擊並不是隨意就可發出的。
沒有等到下一支箭,烏鴉首領已經離開了門框,躲在了視線之外。
蘇青竹還打算將箭矢射向其他的烏鴉,卻見視線之內已經空無一物。
所有的烏鴉都在那聲叫聲後遠離了大門。
“這下麻煩了?”
蘇青竹松開弓弦,有些心煩。
若不是有這扇鐵門擋著,兩人絕不可能這麽輕易的消滅那麽多烏鴉。
她能感覺到鴉群並沒有離開,而是躲在了角落裡,等待著攻擊的時機。
此時薑承卻沒有做出回應。
他已經被腦海中浮現的念頭震驚到了。
【條件已滿足,是否消耗1000靈質顯化天命?】
天命?
薑承心中的喜悅都呈現在臉上,口中按耐不住的哈哈笑起來。
直到看到蘇青竹一臉莫名其妙的看著他,才停下了笑聲。
“怎麽了?”
咳嗽了一聲,薑承反問道:“你的靈質積累了多少?”
依舊是笑容滿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