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注意到一共有多少隻喪屍嗎?”
薑承向著蘇青竹詢問道。
她在樓上除了觀察喪屍的動向,也順便算計喪屍的數量。
靈質雖好,但再好的東西也要有足夠的胃口吃得下去才行。
安全永遠是第一位。
蘇青竹眉頭一皺,遲疑道:“肉眼可見的數量已經接近六十了,遠處還有源源不斷的喪屍聚攏過來,無法確定具體數量。”
薑承的神色有些凝重。
“喪屍的嘶吼在不斷的吸引遠處的喪屍聚集過來,看來想要將它們消滅乾淨是無法做到了。”
喪屍的數量太多,兩人手中的簡陋武器無法支持將它們全部消滅。
樓梯設置的障礙也不足以阻擋太多的喪屍。
蘇青竹提議道:“我們應該找機會去社團大樓,那裡有更好的武器。”
手中簡單的拚接長槍讓她很不適應。
“弓箭社裡有比賽級的反曲弓,武術社裡有未開刃的刀劍和全套防具,社團大樓的倉庫有開運動會使用的標槍,都很適合作為消滅喪屍的武器。”
薑承點頭說:“我原本也準備在消滅了最初的那些喪屍後就去社團大樓。”
之所以沒有第一時間去那裡,而是先準備了幾把簡陋的武器,自然也有他的考慮。
第一是不知道這些喪屍的能力,它們的視覺和速度如何,害怕驚動它們後只能赤手空拳對敵。
第二就是這些喪屍的身影幾乎遍布整個校園,阻礙著通往社團大樓的道路,不將它們消滅或引開根本進不去。
未慮勝先慮敗,沒有退路,沒有規劃好路線,他不能為了更好的武器直接過去,那簡直是在賭命。
“用現在的地形優勢消滅一些喪屍,盡力削減它們的數量,我們就去社團大樓換武器。”
薑承提議道:
“你先在樓上注意屍群的動靜,確保我們的退路沒有喪屍,同時注意通往社團大樓的道路安全,到了那裡換了合適的武器,你再出手消滅它們。”
“你覺得怎麽樣?”
蘇青竹思索了兩秒,點頭同意。
“好!就這樣。”
雖然她也希望盡快獲得靈質,但首先注意的還是自身的安全。
現在的武器實在讓她無法提起戰鬥的勇氣。
像薑承那樣乾脆利索的刺殺喪屍,看著好像很簡單,但她知道自己做不到。
不僅僅是勇氣的關系,
靠著簡單的武器,想要一擊刺入喪屍的眼眶直達大腦,也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此時她能做的也就是作為眼睛,觀察屍群的動靜,保障兩人退路的安全,不要背部受敵。
教學樓有東西兩處上下的樓梯,在現在的這處樓梯兩人製造了九處障礙作為戰場,另一邊的樓梯便是他們的退路。
雖然因為這裡的聲音動靜,那些屍群在不斷向著這裡的樓梯聚集,但誰也說不定它們會不會去往那邊。
那邊安排的兩處阻礙不足以讓人徹底放心。
去往社團大樓的道路情況也需要提前了解,免得路上被屍群圍住了。
當蘇青竹重新上樓,最近的一隻喪屍已經近在眼前。
來吧!
看著延伸到視線以外的屍群,薑承堅定的自言自語。
心中熾烈的火焰驅散了膽怯和恐懼。
在他看來,這些喪屍的動作是如此遲緩,憑借著樓梯居高臨下的地形優勢,再加上有著九重阻礙關卡,或許能將三四十隻喪屍留在這裡。
斬殺一隻喪屍可以獲得十點靈質,雖然不知道多少靈質能夠獲得完美軀體,但收獲自然是越多越好。
原本耐力是長時間戰鬥的最大短板,但靈質的存在卻將這個短板消除了。
薑承握緊了手中的長槍,對著近在咫尺的喪屍用力的刺了出去。
經過了數十次的練習,薑承刺擊的準確度明顯有了進步。
這一次的攻擊準確的刺入了喪屍的眼眶。
當槍尖抽出,一滴滴黑色的腥臭液體滴落在樓梯的台階兒上,喪屍的屍體轟然倒下。
這只是一個開始。
第一處關卡處,不斷有一隻隻喪屍向他發起進攻。
桌椅形成的阻隔讓喪屍只能徒勞的發出嘶吼,身體卻無法接近。
薑承能將自己的精力全部投入到攻擊中。
每一次進攻,都是全力一擊。
喪屍的嘶吼聲越來越密集,空氣中的屍臭味兒也越來越濃,薑承的攻擊卻絲毫沒有停止。
喪屍傷口流出的黑色血液聚集成溪,覆蓋了原本的台階,並順著重力的影響向下流淌。
伴隨著喪屍的屍體成堆,破壞了製造的地形優勢,喪屍就可以蠕動爬行著越過障礙。
薑承就一步步後退,退到下一處關卡。
一步一殺!
喪屍的汙血逐漸覆蓋了每一寸樓梯台階。
每當薑承感到疲倦的時候,只要在心中動念,靈質的力量就會化作一道熱流,從他的身體深處湧出,消除疲勞。
這讓他成了一個永動機,可以不斷的戰鬥下去。
“該走了!”
蘇青竹的聲音讓薑承停下了攻擊。
此時兩人已經從最下面的樓層重新回到了最高的樓層。
兩人的腳下,是幾乎要堆積成山的屍體,黑色的汙血遍布著樓梯的所有角落,熏天的臭氣充斥著周圍的空間。
面對這樣慘烈的景象,喪屍依然源源不斷,它們踏著屍山黑血,爬行著前進,試圖接近眼中的獵物。
沒有恐懼,也不知道後退。
蘇青竹臉色慘白,嘴角間殘留著嘔吐過的痕跡。
雖然沒有加入戰鬥,但不到七八米的距離讓她清楚地看見這些喪屍的模樣。
猙獰的面容,血肉模糊的軀體,再加上越發濃重的臭氣,已經讓她腿腳發軟,渾身無力。
甚至抑製不住的吐出了幾大口酸水。
心裡暗自慶幸,自己沒有逞強好勝。
僅僅是觀看,她就明白對付喪屍是多麽的不易,要承受多大的壓力。
當全身腐爛的喪屍帶著一團惡臭張牙舞爪撲面而來的時候,心理素質差一點的家夥,恐怕就要當場嚇得手腳發軟,更別說發起攻擊了。
而薑承的每一次刺擊,都精準乾脆,仿佛絲毫沒有受到影響。
蘇青竹對薑承的表現打心底感到敬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