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魔群仿佛接收到某種指令,不約而同轉身撤退,不一會兒的功夫,原本已經快被黑魔佔據的街道被徹底情況,只剩下滿地的黑沙,還有幾隻無法行動的黑魔。
人群都沒反應過來,直到最後一隻黑魔離開,下面的指揮官才大喊趕緊關上城門,但城門本來就是關上的,恐怕得用其他材料才能將缺口補住。
黃謙掰下來的那張鐵門就很不錯。
於琴舟蹲下身,被砸中的士兵全身上下都在出血,但身體居然還在顫動,這一下攻擊居然還沒死。
他趕緊起身招呼樓下士兵,示意這裡還有位傷員。黃謙在巨人黑魔離開後,再次恢復了蹲在地上畫圈的狀態。
有人搬來了梯子,兩位醫務人員身穿白衣,扛著擔架上來了。但這又導致了一個問題,怎樣才能將傷員帶到地面。
經過一番討論他們決定就在原地進行醫治,更多人爬了上來,他們首先開始清理傷員身上的各種磚瓦碎片,還有人帶來了鉗子,試圖扯掉傷員的盔甲。
於琴舟也蹲在一旁幫忙清理碎屑,這時有人來到他身後,輕拍他肩膀。
“小夥子,跟我來一趟,城主要見你。”
是昨晚將他帶入密室的人,也是先前想給他開門卻沒成功的那個。
於琴舟點頭,卻看見黃謙已經站在他身邊,意思很明顯,她也想去。
“好吧。”男人歎氣,“你也可以,但是不可以打人。”
天知道黃謙有在這打過多少人。
三人步行,城主府位於最高處,街道上一個行人都沒有,來來往往的只有士兵還有運載軍械的馬車。
雖然黑魔離開了,但危機並未解除。於琴舟看見那位指揮官示意幾位士兵去追蹤黑魔的下落。
隨時都會爆發第二次戰鬥。
走了大概十幾分鍾才來到城主府門口,這也說明這個營地大小是真的很誇張。
說是一個府邸,倒更像是一個堡壘,四周都鋪滿了鹿角,圍牆上也掛滿鐵絲。
門口站著兩位全副武裝的士兵,只看裝備,就知道這裡的軍隊才是真正的核心。
來往穿梭的都是手持武器的士兵,看他們滿頭大汗的樣子,應該是剛剛訓練結束,結果卻得知黑魔進攻,還來不及休息就得去站崗。
士兵在檢查三人是否攜帶武器後放行了。於琴舟心說這些人一看就不專業,自己身邊這位還需要武器嗎?怕是徒手都能將你們打得滿地找牙。
一個男人揮手衝他們示意,在他身旁兩側站滿了士兵。
“城主大人。”領他來的那人微微點頭。
這就是城主,比起城主的稱呼,於琴舟覺得他更像是某位高級士兵,他身上也穿著盔甲,看材質明顯比其他人的都要高出一個檔次。站在原地就像是一棵橡樹扎根於地面。
“你好,怎麽稱呼?”城主點頭,率先伸手向於琴舟。
這搞得於琴舟有些受寵若驚,這還是第一次有人以對待成年人的方式招呼自己。他趕緊伸出手回應。
“於琴舟。”
城主點點頭,示意一旁的男人包括士兵都離開,不過黃謙顯然沒有這個想法。
城主顯然是認識黃謙的,見她沒有行動,苦笑一聲,對於琴舟說道:
“我聽說你那裡遭遇了黑魔入侵,情況是否屬實?”
看樣子這裡的領導人還是有腦子的,兵熊熊一個,將熊熊一窩,昨晚的執法人顯然腦子不太好使,但這位城主不是。
他一五一十將他知道的東西都告訴了城主,當然,他還是省略掉了自己的私藏這一部分,一旁的黃謙聽得眼睛冒光。
城主低頭摩挲自己胡須,他的胡須極其茂密,已經將他下巴完全覆蓋,但都被打理得整整齊齊,一絲不苟,顯然是每天都花了心思的。
趁城主思考的空閑,黃謙湊到於琴舟耳邊,輕聲問道:
“你那種壓縮餅乾,地下室是不是還有很多?”
於琴舟還是第一次有異性靠得這麽近講話,呼出的熱氣使他耳朵發燙,他下意識摸摸自己臉,果然也跟著燙了起來。
於琴舟點點頭,黃謙倒是絲毫沒有不好意思,在看於琴舟確認之後,居然直接嘿嘿笑出聲,這女孩是得有多愛吃啊。
笑聲打斷了城主,他疑惑地抬起頭,只看見一個嘿嘿傻笑的女孩,還有一個滿臉通紅的男孩。
他拍拍於琴舟肩膀,用意味深長的眼神看向於琴舟,嘴角還帶著壞笑,滿臉都是我懂我懂的表情。
城主我覺得你完全不懂!
“你們下去休息吧,接下來的戰鬥不需要你們加入。”他仿佛想到了什麽,頓了頓,“如果實在想要幫忙,去後勤處幫忙搬一下東西也是沒問題的,你得愛惜自己的生命,你可是你們營地最後的幸存者了。”
在城主打開門的刹那,於琴舟忽然大喊:
“城主我還有一件小事!”
最終,於琴舟還是將武器給帶了回來,看著失而復得的長刀,於琴舟輕撫刀鞘,假裝沒看見那執法人怨毒的眼神,用繩子將刀捆在背上,這刀已經快比他還長,如果系在腰間,怕是一路上都得不停撞到別人。
現在他自由了,有了城主的允許,他現在不再需要回到那間密室,對方答應會在晚上前給他尋找一間住所。
唯一有點小麻煩的,是身邊多了一個跟班,不管他去哪,黃謙都跟到哪。
“我已經沒餅幹了,那邊的營地已經被黑魔給佔領, 進不去的。”說到這他才意識到自己這兩天連一頓像樣的飯都沒吃過,這會兒放松下來,肚子餓得呱呱叫。
在打聽到食堂的位置後,於琴舟快步前往,一切都很順利,唯一的問題是在進入食堂大門的時候被攔下了。
被攔下的不是他,是他旁邊的黃謙。
看守大門的人臉上堆滿了笑容,但態度相當明顯,不允許黃謙進入。
“大哥,你這是什麽意思?”於琴舟不解。
“城主有令,除了她,誰都可以進。”守衛伸手指指黃謙,立馬又將手縮回,好像怕黃謙一口咬掉他的手指。
“為什麽?”
“她一個人能吃十個人的飯!”守衛一臉活見鬼的表情。
“啊?”
於琴舟上下打量黃謙,重點是在她的小腹處觀察,怎麽看也看不出她能塞下這麽多食物。
敢情把她關在密室裡,是為了阻止她乾飯?
經過一陣交涉,於琴舟還強調了黃謙剛剛英勇救人的壯舉,這才讓守衛勉強同意放兩人進來。
已經過了飯點,食堂也只能點面條,於琴舟不在意,他急需補充營養,黃謙更不在意,她只在意數量。
在解決一碗三兩細面後,於琴舟滿足地仰天長歎,在他旁邊,黃謙已經在解決第五碗面條。
他現在明白守衛的驚恐從何而來,這簡直是要把營地吃窮的節奏。
美好的時光總是短暫的,在黃謙吃到第八碗的時候,警報聲從四面八方響起,屋外行走的士兵驟然加快速度。
黑魔再次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