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住在地下世界的第四年的第一天,不知道還要住多久……現在外面的世界究竟怎麽樣了,我可能再也出不去吧。
我已經錯失兩次機會,甘導肯定不會再給我藥劑,我浪費了整整兩支!好廢物!還好小雅,張翼兩人成功了。其余沒有什麽,就昨晚還做著相同的夢,我感覺它似乎在教我什麽。
今天要離開我的小窩了! 2779.6.21”。
小雅和張毅是任西海從小到大在福利院的玩伴,三人相依為命。
“該走了”。任西海放下筆,每天寫日記是他的習慣,他環視四周狹小的空間,馬上就要離開這裡,莫名還有點不舍。
一個個很有科技感的膠囊房相挨,裡面只有一張小床和書桌,但這已經很好了。
世界是優勝劣汰的,自古如此,他離開自然有人來。
“普通人在這個世界根本沒有未來,連自保的能力都沒。”任西海還是心有不甘,想到自己的問題,一股無力感瞬間湧來,滿臉無奈。
為什麽我不能強化重編自己的基因鏈,為什麽對我仿佛失效,兩支藥劑就這麽石沉大海,引不起半分波瀾嗎……
整個地下基地像一埋藏在地底的鐵盒,上下左右都是奶白色的混合金屬鐵牆。
四周都很亮堂,除了沒有窗子,根本就看不出在地下。
“姓名”。
“任西海”。
“年齡”。
“19”。
……
“這是你衣服和工號,去勞務部報道”。任西海登記完信息後接過一套勞務服和小卡片。
202304230139。
任西海報道完後,就去到宿舍放自己的物品。
集體宿舍非常的大,一個個鋼鐵架木板床分兩層幾乎佔滿整個空間,空中彌漫著各種異味,任西海身子橫著穿梭在其中,面部扭曲。
現在只有零零散散的幾個穿著勞務服的人,不敢相信,要是晚上都回來了是怎樣的場景。
很快,任西海找到了對應自己編號的床鋪,是上鋪,還好!上鋪的生化毒氣遠遠比不上下鋪,他可不想大半夜被臭得死去活來。
換上土黃色勞務服,他清秀的臉龐多了一絲堅毅,身份又回到了普通人……
離開集體宿舍,任西海向著更深處走去。
“站住!幹什麽的!”
任西海身前擋住兩名配備新式激光槍的大頭兵,穿著防護衣、戴著半透明暗色頭盔看不清長相。
“我是新來的!”
那半暗色的頭盔散發出微弱的綠光輕輕一掃任西海,準確的來說是工號。
“進去吧!”
任西海的工作是在生產種植基地,顧名思義就是種菜,栽‘包谷’……
他想到了末世還沒來的時候,流傳一句話,讀不到書就回家栽‘包谷’,沒想到末世來了,住在地下,讀不到書還栽‘包谷’。
走進一間寬闊的場地,空氣很清新,滿地綠色。
“新來的吧。”一個帶著黑框眼鏡,長相似青蛙的中年男人右手提著噴壺,左手拿著小鐵鏟。
“對。”
“你先自己看看,等我忙完了,再跟你說說工作內容”。
任西海點頭回應,目光已經被各種蔬菜吸引。臉盆大的西藍花、水瓶般的尖椒,一人高的玉米杆上掛著大腿粗的玉米,有木枝撐住,沒壓倒在地上……超版蔬菜。
這些在末世前可沒有,不光是動物在進化變異,人類也在為生存瘋狂前行。
“你跟我來,我們一共有六人,加上你七個。我們的工作很簡單,種、養,收三個階段,你運氣好,一來就遇到‘養’階段,這是最輕松的。”
“老默!”
一個黑影突然冒出,把任西海嚇一跳。
這些超版蔬菜給人完全擋住,任西海沒有發現,默少陽倒是一臉習以為常的平靜。
共有六人,出現了兩人,還有四個!任西海再仔細掃了遍,也是找到蹤跡。
“因為土很肥沃,每天都會長雜草,所以我們現在的任務是除草和澆水。”
“澆水和除草也是有講究的,什麽時候澆水,每個時間段澆多少”。
經過一番了解,任西海對工作已經有脈絡,先從簡單的來,澆水。
每天澆一次的晚上澆,兩次的早上一次晚上一次,三次的中午加澆一次,沒有澆四次的。
然後就是澆水的量,這就不需要展開說了,涉及到各種種類不同的量。
澆水很簡單但這也有不少的工作量,關鍵還不能拖怕耽誤最佳澆灌時間。
至於為什麽不直接安裝噴灑裝置,肯定是資源問題,目前資源非常之匱乏和緊迫,人力倒是有余,聽說最近又在挖隧道和其他地下基地取得聯系,進行資源上技術上的交往。
折騰一下午,任西海饑腸轆轆。
來到食堂,全是穿著土黃色勞務服的人,以前半年都見不到一個的,現在全部是,自己也是……
“今天有肉吃!”
“今個兒不是周三嘛,怎嘞。”
“我聽說今天養殖基地那邊有頭豬想不開撞死了”。
“哈哈哈”。
七人坐在角落裡,看著盤子裡的兩三片肉很開心。
每周三才有一次肉吃,這周吃兩次。
“你說今個兒吃了,下周是不是不吃了”。
四周沉默了。
嗚~嗚~
灰暗色的紅燈乎暗乎明,似野獸低吼的警報聲響起。
“怎麽了?”
眾人整個身子都緊繃起來,表情疑惑、驚恐。
踏踏~急促的腳步。
“全體有序回到集體宿舍”。
幾個身穿防護服的大頭兵出現並控制現場有序的離開。
“發生什麽了?”擁擠在人群中的任西海面露沉思,他們可別出什麽事。
穿過層層阻礙,任西海回到自己的床鋪,所有人都躺下了。
任西海蜷縮在床上,靜靜聽著唯有的警鳴聲。
這種感覺讓他感覺在等死,是無能弱者的模樣。
心中掙扎又平靜,掙扎又平靜下來。
命運交給在別人手裡,只能期盼。
無力、不甘、掙扎……
不知道過了多久,警鳴聲消去,眾人懸著的心終於是落下。
那幾個空著的床位主人還沒回來,再也回不來了吧!
是挖隧道的!
那邊出什麽問題了!
議論紛紜。
……
這一夜,任西海遲遲睡不著。
那空著的床位依舊是空著的,結局大家都能猜出。
這個世界現在存在著太多的不確定因素,危險無處不在。
想要活下去只能變強,強大到世界奈何不了。
哢吱~
耳邊傳來床的扭動聲,他沒在意,隻當是起夜的。
“啊!”
“你幹什麽!”
這一聲叫喊,徹底驚醒了任西海和周圍的人。
任西海立馬從床板上坐起,在灰暗的燈光下,他隱約看到一個人壓在另一個人身上,頭部擺動著,像在拉扯著什麽。
那個壓著別人的人一下子轉過身來,像黑色玻璃球的眼睛與任西海不經意對視,整個臉糊著什麽。
血!
“不對勁。”
在任西海的視野裡又有兩個人產生詭異的動作,眼睛變化。
“殺人了!”
“殺人了!”
現場瞬間混亂起來,開始在狹小的過道碰撞。
任西海目光收回發現床下一個人影正注視著他,黑到極致的眸子有亮光,正是剛才那個人。
“你好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