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下的一切都是殘破退化的,路面情況也一樣,十分糟糕。
崎嶇不平、坑坑窪窪、亂七八糟,再加上,才下過雨,還打滑濺水。
他們倆騎著自行車就像在蹦蹦床上騎一樣,莊慈覺得自己的屁股已經墩麻木了,秦圖強也差不多,車座子太平太硬,也不是電動車那種棉厚寬大的座子,骨頭是直往上杵啊。
所以他們兩個人都是騎一會兒,下來走走,緩解緩解,騎到快中午了,倆人都還沒出綠城。
因為,他們遇上喪屍了。
他們倆騎上車後,莊慈還沉浸在憤怒、悲傷和自責當中,秦圖強感受到了他情緒低沉,就想讓他開心開心,於是,他就朝著前面鬼吼鬼叫。
“妹妹你大膽滴往前走啊!往前走啊往前走!”
“我獨自走在郊外的小路上~我把糕點帶給外婆嘗一嘗~”
“我想要怒放的生命……”
“你是電!你是光!你是唯一的神話!”
“別唱了!閉嘴!”
莊慈實在受不了他的魔音灌耳,一巴掌拍在他背上。
結果,秦圖強卻猛地停了下來,這下,他更氣了,威脅道:“秦圖強!你想不想幹了?!你……”
他發現秦圖強在發抖,抬頭疑惑地問:“你怎麽……”
看到攔路的是什麽之後,他噎住了,想要尖叫的衝動生生憋住。
他倆一動不敢動,莊慈也全身止不住地發抖,目視前方,抖著嗓子小聲問:“咱們怎麽辦?”
雜貨鋪留在原地,他搬不走,現在他沒有藏身的地方,除非他把秦圖強自己丟在這裡,自己回家。
秦圖強沒有回答他,兩個人看著前面那兩隻喪屍朝他們試探著走過來,他倆同時大聲咽了口口水。
“老板……你看周圍有沒有趁手的木棍磚頭?”
莊慈左右快速看,說:“沒有……連個石子兒都沒有!怎麽辦?!”
“怎麽辦?逃啊!!!”
隨著秦圖強一聲大吼,那兩個喪屍也似聽到了發令槍,撇著腳張牙舞爪地衝他們飛奔而來。
“上車啊!”
秦圖強調轉車頭,邊推著跑邊朝莊慈大喊,莊慈才被甩下來,懵懵地手忙腳亂地爬上去。
秦圖強一腳踩腳蹬,一腳滑行助力“加油”,後面的喪屍嘶吼聲嚇得他手腳亂顫,為了逃命,他助力的那隻腳連忙甩起上車!
結果,一個鞭腿就把莊慈掃下了車,而他像沒意識到一樣,直接騎著車跑了!
莊慈被一條腿大力懟下車,砰地一聲倒仰在地上,腦子蒙了一瞬,然後看他騎車跑了,就連忙屁滾尿流地從地上爬起來,撒開腿就去追。
可地上剛下過雨,腳下不住打滑,莊慈跑得非常艱難。
他邊追邊罵:“秦圖強!你個傻?!給老子站住!我還沒上車了!你個賤人!回去我就炒了你!你等等我啊!”
秦圖強聽到後面的喊叫聲回頭看,這才發現老板不在後車座,他說怎蹬起來這麽輕嘞!
他放慢點速度,扭頭對莊慈喊:“老板!你跑快點兒!我放慢速度等你!”
莊慈看他果然放慢了速度,甩開膀子就衝過去,一下就跟後面的喪屍拉開了距離,等快到車前的時候,他也沒減速,伸手抓住秦圖強的後脖衣領,一個使勁兒就坐上了後座。
呲啦——
秦圖強的上衣也隨之成了露背裝,他當即就滋哇亂叫:“老板!你賠我衣服!我沒衣服穿了!”
“賠你衣服?我呸!剛才你為啥把我踢下車?!”他又一巴掌拍在秦圖強露出的背上。
“哎喲!老板,你別打!我不是故意的!我剛才是太害怕了,就忘了老板了,我這不是接你了嗎?!”他挺著背,上身不斷扭動,想緩解背上的疼痛,背上被撕爛的兩片衣裳像翅膀一樣迎風飄蕩。
莊慈又連拍了幾下催促道:“快蹬!咱們得繼續趕路,還有沒有別的路?”
“嘶~我找找吧,反正現在也沒什麽正經路,遍地都能走,咱們繞繞,說不定就繞出去了。”
然後,他們就繞回了雜貨鋪。
莊慈狠狠搓了把臉,無語道:“我現在覺得很後悔……”
“老板……嘿嘿……咱們重新出發,帶上武器,上次咱們是赤手空拳,這次咱們做好準備,一定可以順利通過!”
秦圖強呲著個大牙,非常元氣地給他比劃拳頭,加油打氣。
“唉……換身衣服再走吧。”
“哎!謝謝老板!”他摸了摸自己的光頭,非常蕩漾地跳著跑過去。
給他找了一套自己的舊衣服換上,因為新衣服他怕會中途失效,那可就尷尬了,荒郊野嶺的,連片樹葉都沒有,到時候,他可沒辦法。
又從武器庫裡找了兩把手槍,拿了一把刀和一根鐵棍兒,他們重新出發了。
還是秦圖強騎著車帶他,果不其然,在路上,他們又遇上了那兩個喪屍,它們見到他倆也很興奮,嚎叫著撲過來。
砰砰!
砰砰!
莊慈一條胳膊架在秦圖強的左肩上,右手從右邊胳肢窩穿過去,雙手持槍,只有一槍打中了。
“老板!你放心打!我會好好騎!”
砰砰!
砰砰!
他又開了兩槍,這次都打中了,收回手槍,別在腰上,拿起橫著架在車座上的大刀和鐵棍,張開手拿著護在兩邊,對秦圖強說:“快騎!趁他們還沒緩過勁兒, 你別怕!我會拿東西護住咱倆!”
秦圖強眼角余光看到了他手裡的東西,攥緊車把,大腿使勁兒,微微站起來,快速蹬腳踏。
在他們騎車路過歪倒在地上的那兩個喪屍時,他們心裡都憋了一口氣,一瞬間,自行車順利通過,莊慈把刀和鐵棍扛在肩上,長長出了口氣。
“老板!它們沒追上來吧?!”
莊慈扭頭去看,泥濘的土路上,空無一人。
扭過來對他說:“甩掉了。”
“太好了!老板,你怎會使槍啊?”秦圖強不看路,偏頭看著他問。
“你特麽給老子看路啊!”莊慈一巴掌把他腦袋拍過去,“有人!”
一聽有人,秦圖強連忙把“腳刹”放下,在地上滑行了十幾米才停下來,他從車上下來,捂著腳亂蹦,嘴裡直喊疼:“呼!呼!太疼了太疼了!”
莊慈不管他,把刀和鐵棍支在自行車上,小跑著跑到那個倒在地上的人旁邊。
他到跟前才發現是個半大小子,面黃肌瘦的,身上的衣服爛得都看不出來形狀了,他推了推他:“喂,小子,醒醒,醒醒,你沒事兒吧。”
他皺眉檢查他全身的情況,沒有發現明顯傷口,伸手過去到他鼻子下面。
“嘶!”
結果這小子一把抓住他的手臂就狠狠咬住了,他忍著痛,衝他大吼:“給我松開!不松開我可打人了啊!”
秦圖強見他被咬,驚恐地瞪大眼睛,顧不上腳疼,看到車上的刀,抄起刀就跑了過去:“老板!把他甩開!他是喪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