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該怎麽辦...
這一刻,時間變得異常漫長。
漫長到黃爍可以看清楚路明臉上痛苦猙獰的表情。
大腦在飛速轉動,他正在絞盡腦汁的思考。
背著路明跑?
不行。
且不說跑不遠,就算能夠跑起來。隕石禁止的地點是按照以路明為中心的時停領域擴散的,一旦帶著他跑出范圍,隕石就會落下來。
祈禱校長和學姐的幫助?
不對!
還有一種方法!
黃爍突然想到了什麽,眼神複雜地看向了路明。
隕石落了下來。
毫無阻礙的落在二人曾經呆過的地面,路面碎裂,掀起一陣陣狂沙。
...
而在隕石落下的不遠處。
黃爍背著早就暈過去的路明站在一旁,顯然是已逃出生天。
路明撐不住的前一刻,黃爍第一次使用了【真理之書】的能力。指定路明,推斷成功後,選擇剝奪了他的能力。
剛剛他們能夠逃出來,是因為黃爍本人打了個響指,把能力的覆蓋范圍釋放到了最大。而令他本人沒想到的是,他能夠感覺到這個能力的使用對他來說簡直是輕而易舉。
他能力一開,竟然把附近的大半個城市給籠罩了。更恐怖的是,即使范圍覆蓋這麽大,黃爍也不覺得有絲毫的疲憊,反而更覺得得心應手。
黃爍背著他來到路邊的一間小賣部,小賣部早已關門。他把路明輕輕放在地上,並讓他背靠著牆休息。
接著,他對著不知名的地方吼道:“校長!學姐!你們在嗎?”
他的雙手用力握緊了下大腿,臉上驚恐帶著憤怒的神色逐漸冷靜下來。
“做得很好,黃爍同學,你再次成功隱瞞了你的能力。”
後方走出兩人,來者正是學姐與白校長,白校長邊走邊朝著黃爍鼓掌。
黃爍打了個響指,路明的呼吸聲停了,他冷眼看向二人。
“這是你們做的?”
黃爍的聲音有些顫抖,為了考驗何至於此。
學姐一臉漠然沒有說話,白校長回答道:
“不是我們做的噢,這只是某些故人...的試探。”
“故人?”他本想舉起的拳頭暫時先放了下來。
白校長托了托眼鏡。“也可以說是敵人。”
我們還有敵人?
黃爍打了個響指,周圍的時間又開始流動起來。
隨後他扭頭看了下仍在休息中的路明,又回頭對白校長問道:“我擁有了...對路明的處置權,現在我想要把能力還給他,可以嗎?會不會有什麽影響?”
“當然可以。不過,你不覺得這樣有點賊喊捉賊嗎?黃爍同學。”校長的聲音充滿了魅惑。
黃爍沉默不答。
是啊,就算我把能力還給了他。但我已經擁有了他的一切。過分一點說,今天我覺得這能力很重要的話...直接讓他死在這裡對我來說更好。
但那樣,世界就少了一個可愛的人了。
不能這樣。
黃爍舉起手,做出了召喚【真理之書】的姿勢,學姐看著他,漠然的神色中浮現出一絲神彩。
但這個行為馬上被白校長叫停了。
“稍等一下,他要醒了,你先看看後再做決定不遲。”
路明眼睛睜開了。
他觀察了下自己,又看了下黃爍三人,再看看早就黑下來的天,還有自己現在的狀況...
“我是放學回家暈倒在路上了嗎?不好意思,我從小就有些貧血,休息一下就好了。謝謝你們剛剛陪著我。”
路明禮貌的舉了一躬,然後轉過身往他回家的方向走了,他的身體還沒恢復,走起路來一拐一拐的。
黃爍目瞪口呆的看著他離去,想抬起手叫住他又不知道用什麽理由。
什麽情況?
“因為他失去能力了,就會變成普通人,忘記一切能力者的事。”白校長遺憾地說道,那語氣就像是丟失了什麽有趣的玩具。
“什麽?”
“是的,而且你也別想要把能力還給他噢,這樣...只會生成另外一個【路明】的能力者人格。”
!!!
黃爍有些不可置信,怎麽會這樣?
路明就這樣從某種意義上永遠死了?
他有些崩潰的質問道:“為什麽這些事你...你不早跟我說!校長!學姐!還有什麽...還有什麽辦法嗎?”
“學弟,你...”“沒有!除了我們這些能力者之外,其他人,都是過往雲煙。”白校長重重的用手中的拐杖敲擊了地面,打斷了學姐想要說出的話。
“還有,黃爍同學。路明真的很重要嗎?不過就是一個剛認識不到一天的人,如果你真的這麽在乎的話。”
“為什麽你剛剛不用你的能力救他?”
為什麽?
黃爍開不了口,此時解不解釋已經沒用了。
他歎了口氣,整個人感覺像是垮掉一樣。
“我累了,讓我回去休息吧,明天我再來找你們。”
白校長有些詫異的盯著他, “這個年紀這個階段你怎睡得著的,你不好奇第五紀元的事嗎?不好奇路明這些人的事嗎?不好奇所謂的敵人是什麽嗎?”
他好聒噪,有些煩人了。
“少來了,你都有讀心術了。我在想什麽你一看就知道。”黃爍有些無所謂的甩了甩手,他想起他的書包為了救路明已經毀了,一籮筐的暑假作業都湮滅在塵埃裡。
無所謂,毀滅吧。
他雙手插兜,擺起像路明一樣的姿勢往回家走。
學姐走到他身邊拍了拍他的肩,卻什麽都沒說。從來到這裡後,她幾乎一言不發。
“我現在可讀不了你的心噢,從你召喚【真理之書】的那一刻,所有的偽能力,就無法對你生效了。”
真理+1
真理之一:真理會庇佑你,免受所有與【真理之書】有關的能力。
他聽到了,但卻沒有停下腳步。
黃爍漸行漸遠,在二人的目光注視下,直至消失不見。
...
“老白你也太殘酷了,對於我們兩個老妖怪來說,他還只是一個孩子。”在路明走後不久,學姐開口埋怨起了白校長。
白校長甩了甩拐杖,上面已經帶了一些塵。
“時間來不及了,他得飛速成長。在我的觀察下,他似乎對能力本身抱著一股稚嫩的善意。”他說起這話,臉色帶著一股蔑視。
“哼!能力者...是指使用能力的人嗎?”
“能力者,其實是其能力的囚籠。我們的存在,是為了防止恐怖的它出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