窮在鬧市無人問,富在深山有遠親。
不僅是陳生和林梅,就連陳業也是如此。
許多年沒有聯系的同學朋友,也幾乎都在這一天,冒了泡。
有給陳業打電話恭喜的。
有發信息,懷念過去敘舊的。
也有直接上來就提出需要幫忙給他找工作的同學。
但陳業表示,自己沒有能力幫助他們這些。
事實也確實是如此。
那些同學自然也不信,不過陳業也懶得多理他了。
所謂無債一身輕,得知了獎金下來後,家裡就恢復了不背債的狀態。
並且按照自己現在在市隊的工資,每個月12000-15000左右。
還有各種補貼,各種賽事的獎金。
已經是一筆不低的收入,能夠抵得上四五個剛出社會的小年輕。
而陳業現在,也還只是一名大三的學生而已。
通過對武功的學習修煉,進入一種意境層次,對自己身體強度,體質數值的一種反哺狀態。
這種修煉方式,是不費錢的。
用不著購買什麽靈芝人參那些所謂噱頭的藥材。
普通人日常補充的能量和營養物質,陳業也是同樣。
只不過他的新陳代謝可能要快一些,不過也只是比普通人能吃罷了。
嚴格來說。根本花不了幾個錢。
陳業不缺錢。
缺這個字,是很有意思的。
代表著欲望的填補。
不缺,不代表富有,只是對於自己精神狀態還有物質狀態的飽和滿足。
對於不缺錢的人來說,他追求的,也一定不是錢,而是更加匱乏,並且對自己提升價值巨大的東西。
力量。
至少陳業是力量。
實際上,每個人都能夠為了追求力量而努力。
以正常人為例,只要他努力鍛煉,體質一定會有所改善。
只不過這種改善,體質變好的情況,並不是非常明顯,甚至可以說是難以察覺,並且需要日積月累的鍛煉還有傾注心血。
現代人,已經不想要追求投入和收獲不太成為正比的事情了。
而陳業不一樣。
他能夠明顯知道自己身體的變化,身體的數值增加對於他來說有著一種持續性的正反饋。
當努力一定會有結果,那麽努力就擁有了絕對真實的意義。
現在,陳業已經是逐漸將提升身體數值,作為自己的主要目標和任務。
而運動員,更多的就像是他從一開始就決定的那樣,只是一份兼職。
一份能夠讓他在修煉途中的生活,讓他們家的生活有些富余的兼職。
獎金的達成,從一開始就是板上釘釘的事情,對於陳業來說只是隨手而為之。
被一陣思緒侵佔了大腦思考,陳業搖了搖頭冷靜下來之後,洗了個滾燙的熱水澡,隨後就開始醞釀招式變化。
擺動架勢,趁著窗外的昏暗夜色,開始了自己在體育中心旁酒店的最後一夜修煉。
3點/天,持續增幅著,隨著進入深層境界的時間越來越長,期間在耍太極功夫的時候。
從9:30到12:30,陳業進入深層境界已經足足有30分鍾有余。
相比之前動輒六七個小時才進入二十分鍾的深層境界,已經是巨大突破。
積少成多,按照5點/天的增幅速度,堅持30分鍾,就是在原有的基礎上加了0.1的身體數值。
不算少了。
結束在市運賽的最後一晚修煉,等到半夜1點左右的時候,開門聲才響起,醉醺醺的劉國慶,搖搖晃晃,一身酒氣。
一進門,緩緩悠悠跑到衛生間,抱著馬桶哇哇狂吐,看樣子喝了不少。
見他辛苦的模樣,陳業給他倒了一杯溫水。
實際上他對於喝酒,微醺是理解的,但是把自己喝到醉喝到吐,這不是對身體的一種摧殘嗎?
有些人是心甘情願真的喜好喝酒,但有些人是逢場作戲應酬不得不喝,陳業倒也真看不透,這劉國慶是屬於哪一種。
將晚上吃的方才嘔吐地一乾二淨,洗了個澡,劉國慶才跟陳業講起了他走之後的事情。
電視台的人到了之後,沒有見到陳業,聲稱非常遺憾。
特別是周龍鵬和石濤,他們在賽場上親眼和陳業度過了兩次進入十秒的成績,無論是作為一名見證者,還是身在其中的解說員。
都無比振奮,以至於兩人想要將這一刻的美好瞬間記錄下來。
他們得知陳業沒來,非常失望。
陳業點頭。
人不應該因為別人會失望而滿足,而是應當因為自己想要完成而滿足。
其次,就是體委會的高層們了,沒有見到陳業在場,他們好像早有預料一般,沒有任何不好的聲音出現。
他們多少也有了解陳業的性格,不喜好應酬,不陪同酒局。
當初省田徑隊下來的領導組織的酒局。 也都被陳業而拒絕。
迷迷糊糊當中,陳業好像聽到劉國慶說了一句:
“商務等其他事交給我,你做好自己的本分就行……”
……
第二天,啟程離開為期三天的青州市體育中心之旅。
用了一個多小時,回到了市運動協會的附近,陳業告別劉國慶,寧江自己青工大隊友和市隊隊友過後。
獨自走回了租房內。
這一周是一月份月底,太極班還有兩節課就放假。
上完這個月,下個月初陳業也要收拾東西回家過年了。
過年之後迎來的,是奧運會的名額試賽,還有省運會。
省運會這種國家級賽事,要全面的多,不僅涵蓋了幾百種項目,並且持續時間就長達幾個月。
回到租房樓下。
“紙皮越來越多了。”
挪開房東大叔堆積在樓梯間的紙皮等雜物,勉強上樓。
幾乎每一層的樓梯間,都堆積著塑料瓶,鋁罐,一大摞一大摞的紙皮。
也對,年底了。很多租客清出來的東西,還值點錢充當廢品賣的,就落在了他的手裡。
喵嗚…
沙沙沙…
對門女生的三花貓,正將樓梯間裡的那些紙皮充當貓抓板,在上面留下了一個個分叉凸出的破洞?
小家夥聽見了陳業的到來,才出門迎接,陳業分明注意到那些貓爪痕跡,基本上都是前兩分鍾剛弄上去的。
沒給它準備吃的,陳業不好意思,也不敢摸,招手打了個招呼後,回了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