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賽第二天,陳業就收到了銀行短信。
官方的轉帳記錄。
分為兩筆。
一筆是6000元整。為百米短跑金牌的獎金。
第二筆是約5000多塊,有零有整。
這是市運動協會給卓越運動員的補貼,兩個月的補貼,提前分發了。
陳業也有些驚喜,一般來說,比賽的獎金,在三個月到半年之內,能夠順利發放已是阿彌陀佛。
效率如此迅速,陳業一笑,想必背後經過了推波助瀾,劉國慶和寧江恐怕已經達成一致。
其余的自己不需要再多考慮,只要陳業保持水平,這條路就能夠平步青雲。
一萬多塊錢,這是陳業的第一次巨額快錢。
恐怕對於剛出社會的學生來說,這是兩個月甚至仨月的工資。
雖然來錢快,但終究也是自己的成果,倒也穩妥,沒有一絲神智認知的恍惚感。
他曾經了解過,賺了快錢的人,心中總有些不踏實的感覺,需要通過消費,來補平那種認知的恍惚。
而小姐們,就是這樣。
上岸回村結婚的她們,會因為消費水平的降低,欲望失去依仗,重蹈覆轍。
但陳業心裡踏實。
坐了兩個小時的車,陳業已經約了自己的父母,一同起來喝早茶。
今天經濟效益下行,工廠沒活乾,父母星期六也有了空,不過陳業已經快要畢業,也是放下心中一事。
不過畢業了,又要結婚,結婚就要買房,總不能擠在家裡這個四五十平的小房子,家裡還有十來萬的欠款。
原本是兒子相約他倆老喝茶的閑暇日子,卻又因為心中左思右想,心情一下子大打折扣。
人總是這樣。
陳業認為,老一輩的人也是這樣。
受的苦多了,難道享受也是一種負罪感嗎?
見到一朵花,只需要讚歎它的美,若是將其聯想,並奚落自家的小草,那是自討苦吃。
在約定的茶樓裡,陳業見到鬱悶的兩人,便越發皺眉頭了。
不顧父母的勸阻,陳業點了一些高昂的點心菜品。
蒸雪蟹腿、一人一例的花膠羹等……
讓兩人好不心疼,陳業見其如此,再好的菜肴也不過潲水。
他說道:“昨天區級百米短跑比賽,拿了個金牌。”
“區賽?”陳生突然想到,自己的那個表弟的兒子,貌似也是參加的區賽。
“那個表弟,沒贏過我,最後我超了他好幾個身位。”
陳業輕描淡寫,到自己父母耳中,隨後也是翻江倒海。
“真的?”
“你表弟可是國家隊的運動員啊?”
“他只是被國家隊選中準備去試訓而已,況且賽後國家隊也聯系上了我。”
“國家隊也聯系上了你?”
“!”
父母碗中一些普通至極的點心,竟有了龍肝鳳髓的滋味。
對他們來說,國家隊,為國家比賽,能夠為國爭光就是自己的驕傲。
陳業笑著搖了搖頭,並沒有告訴他們自己的打算,以免多想。
這是一餐愉快的飯,飯後,陳業給父母轉了6000,自己又留了五千多。
見到自己兒子有出息了,二老便也沒有多擔心,不去左右對方的選擇和人生。
“爸,這裡三樓有休息室,周末一些老頭通常在上面打太極,你要不要上去看看?”
“好!”
陳業知道自己父親陳生在空閑時間刷刷太極,按照他的說法,就是生活太快了,需要讓自己慢下來。
太極,就是這樣一種仿若能夠以靜製動,還能強身健體的武術體操活動。
閑來無事,和父母也一同上去。
此時還算是早晨,果然有一群大爺大娘,正在橫擺著架勢,左右手緩慢,動作扎實。
陳生沒有怠慢,見此趕緊上前,融入了這一個慢節奏的大隊伍當中。
陳業從父親嘴裡得知,他們現在正是太極拳裡,起勢後的左右野馬分鬃,算是拳法開頭。
說實在的,陳業好似一直對太極拳這種傳統武術沒有太大的感覺。
上一次和太極比較接近的,就是一年半前的體育選修課。
所有球類基本上被一搶而空,只能順其分配至太極拳。
對於太極,陳業一直都是保持無感的態度,他認為這種與健身的體操並無太大差別,原本也是強身健體的作用效果。
但是隔了許久,今日再見,並且在此等陣仗下再見,陳業心頭產生了別有一番感覺的念想。
仿佛現在的自己和一年半前的自己,看到的兩種事物一樣。
但其中的招式,分明是一樣的。
陳業隻覺得周身的空間停滯了一般,身體之中,總有東西想要跳出。
那怕不是靈魂?
陳業心驚。
一時間,陳業又似乎融入了這麽一個以動寫靜的場景,眼前的人們,又好像用著緩慢的動作,來告訴陳業,時間都要放緩一般。
不自覺的,陳業根據腦中微弱的記憶,以及眼睛對一眾前輩的觀摩學習,不由自主地跟在隊伍後面耍弄了起來。
雖然動作生澀,但一兩招式下來,竟然讓他也體會到了其中涵蓋的靈韻。
身體中,某種事物破體而出的感覺愈發明顯了。
這是靈魂出竅的狀態?
又是兩招下來,陳業才終於琢磨明白,在這種特殊的韻味熏陶之下,身體的提升,更加明顯!
他的腦裡只剩下招式了,他不去想身體的變化,不去琢磨改變身體的因素,腦中負擔一下子空了。
便在一招一式之中,感覺到了身體的變化,不同往常。
感覺是很奇怪的東西。
似沒有發生,但又發生了。
似有發生,但又沒有發生。
加快身體素質提升的方法因素,陳業找到了。
但那想要從身體中突破而出的事物,終究還是沒能出現。
陳業意猶未盡,還差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