純兒如此激動,著實嚇了陸運一大跳,自己難道真是萬載難求的天才?
“八條怎麽了,不就是比一般人多個六七條嘛?”
純兒面色憂慮道:“不!八條太多了,真不知是福是禍,剛才忘告訴你了,每一條隱脈都有自己獨特的運轉靈氣方式,只有一兩條隱脈還好說,最多就是三種運轉靈氣的方法,可你足足有八條......”
“一旦修武者無法理清體內靈氣,強行運功,必遭反噬!而且隱脈會隨著實力提升不斷壯大,當壯大到一定程度時,不同隱脈和主脈之間就會相互吞噬,稍有不慎,經脈盡廢、淪為普通人已是最好的下場,經脈之間的吞噬被修武者們稱為通天劫,你現在修行低微倒是無妨,就怕日後......”
陸運聽到並沒害怕,反而惱於這純兒屢屢小看自己!不耐煩地打斷道:
“什麽這劫那劫的,我才不怕,等它來了再說!”
雖然陸運是第一次修武,但他卻懂得凡事都要有一往無前的心態,瞻前顧後,畏首畏尾。怎麽可能成為一代強者?
這條路再難,為了揭開父母失蹤之謎,為了守護堂妹,他都要走下去,失敗了不過一死而已,總好過苟安一世,抱憾終生。
純兒沒再多說,她隻覺得陸運是初生牛犢不怕虎,就連那些古老宗族的子弟也沒聽過誰能撐住八條隱脈的通天劫。
一時間,氣氛有些僵硬,陸運開口緩解道:“純兒仙子,能不能教我一點功法啊,還有我該怎麽淬體。”
功法是武者吸納天地靈氣的方式,功法的強弱決定武者轉化靈力,催動玄功的強弱,也在一定程度上決定了武者的潛力和前途。
華國武道界將功法、玄功均分為九個品級,一品最低,九品為最。
純兒剛才被陸運打斷還是有點不爽的,直接嗆到:“你不是很能耐嗎,驕傲的陸運?”
她嘴上不饒人,還是引著陸運來到刻著天道的牌匾前,牌匾下方是一個寬大的木桌,上面放著幾個藏寶箱。
純兒思慮片刻,打開了其中一個寶箱:“嗯......你名字裡帶有運字,那就給你這本五運六氣道決吧。”
寶箱打開,想象中的金光燦燦沒有出現,裡面靜靜地躺著一個線裝手抄本,不知在這裡安置了多少歲月。
純兒拿起秘籍遞到陸運身前,神色追憶道:“這摘星樓當年是我師傅專門宴請各路大能的酒樓,他們在這樓內喝酒耍拳,喝到興起就會賭上彩頭,輸給我師父的人多少會留下點珍貴物件,功法、法寶、玄功......久而久之,這裡就成了半個藏寶閣了。”
純兒在說這些時,臉上洋溢著幸福的微笑,仿佛又回到了跟在師父後面無憂無慮的快活日子。
“那這五運六氣道決是哪位狠人所留?是什麽級別的功法啊?還有這石壁上的天道......”陸運雙手接過,有些好奇,能留在這樓中的功法,想必不是凡物。
“我也忘了,起碼要比你這個世界的功法強太多了,據我師父說,是仙人傳下的法門呢!”
“至於牆壁上的刻文,自我來時就有,我也不知道來歷,等你淬體結束,再談功法修煉吧。”純兒說罷,小手一揮,又招來幾個大箱,裡面裝滿了天地靈藥,散發著馥鬱藥香。
“我再傳你七星拳,足夠你淬體了,每次鍛體到筋疲力盡後,堅持練一遍此拳法,準備個大盆子,修行結束用這些靈藥去淬體吧。”說罷,玉指點在陸運眉間,陸運腦中出現了片刻鼓漲的感覺,過上一會兒就回過神來。
陸運稍加品味就知曉了大概,這拳法並不深奧,僅有二品,正適合他打基礎。
純兒將一套修煉方式都給配齊了,陸運也是深感大恩,由衷地拍馬道:“純兒姐!您對我真是太好了!我給您錘錘肩膀~”
不過看到純兒那要殺人的目光,他沒敢真的行動,最後訕訕地撓了撓頭。
純兒瞪了陸運一眼,神色嚴肅道:“記得你對我的承諾,好好修煉!”緊接著,小手衝陸運揚了揚,陸運感到一股不可抗拒的暈眩感,再睜開眼時已經是在小姨家的客廳了。
“哢噠!”後面響起動鑰匙的開門聲,陸運反應過來,這是純兒發現小姨家回來人了,才將自己攆回現實。
陸運趕忙回到小屋,先將右手拿著的五運六氣道決藏在了抽屜裡,後知後覺的發現,左手的天運石不見了!
一股異樣的感覺湧上心頭,翻開掌心一看,掌心上幾道不知含義的符文與線條交錯,形成一個神秘的圖案,與天運石之前的紋路圖案完全吻合!
腦中突然響起純兒的聲音:“天運石已認你為主,和你融為一體了,你只要心裡默念,就可以自由進出天運石的世界。”
“真的嗎,那你豈不是也和我合為一體了?”陸運心念一動,圖案瞬間隱去,掌心又變得和尋常時候無異。
突然,腦海裡傳來針刺般的劇痛,足足持續了兩秒,純兒在陸運腦海中嗔怒道:“再亂開玩笑,我打爛你的狗頭!”
陸運使勁甩了甩頭,暗道一句瘋女人,這時,小屋的門開了,一個衣著樸素的中年女人走了進來,她五官端正,可惜常年工廠乾活的經歷使得臉上有了些滄桑感。
她是陸運的小姨穆秀雲。
她見到陸運纏著紗布的病號模樣,嘮叨道:“小運!你怎麽不再住院觀察觀察就回來了,你這頭怎麽樣?!”聲音因為心疼變得有些尖銳。
穆秀雲是寧州市電機廠的工人,還在上班的時候接到了班主任的電話,可是廠裡效益不好,不讓請假,這才先讓女兒鬱靈去醫院看望,沒想到這個臭小子趁著鬱靈找醫生的功夫直接跑了!
陸運看見小姨焦急的模樣也有些感動,小姨一家人對自己視如己出,盡管父母給自己留了不少錢,小姨一家卻從來不要,隻說是留著給陸運買房子用。
“沒事的小姨,我這摔得也不嚴重,去醫院他們就會忽悠你住院,白浪費錢。”陸運說完,揚了揚手中的習題冊繼續道:“我在家上一陣子網課吧,不影響學習。”
“是不是學校那幫紈絝二代欺負你了?明天我就帶你找班主任去,咱家雖然沒什麽權勢,但也不能任人宰割!”穆秀雲也是從這個年齡段過來的,知道這幫小年輕的德行。
陸運笑著解釋道:“真沒事,我們學校同學都可和善了,就是攀岩課沒抓穩,摔下來磕的。”
“哎,你這孩子,今晚給你熬點骨頭湯補補。”穆秀雲看著陸運堅強的笑臉也沒再多說,只能歎了口氣退出房間。
自己的這個侄子,還真的和他爸媽很像,聰明,要強,就連那倔脾氣都是一樣的。
陸運看著小姨的身影搖了搖頭,田繼輝的事,他準備自己解決,不想將家人牽扯進來。
他又想起,上一世小姨和鬱靈兩人氣勢洶洶地找到了學校,那個田繼輝卻隻得到了不痛不癢的通報批評處理。
田家應該是有些背景,連一中都不敢得罪。
雖然寧城只是個縣級市,但寧城一中可是全國百強高中,學校領導最在乎升學率和名聲,田繼輝這樣學習不好又欺男霸女的臭蟲都沒被開除,可見田家有些勢力,起碼不是陸運一家人惹得起的。
“怎麽?是不是暗暗發狠努力修煉,準備上學給打你的那些人一點顏色看看呢?”小姨剛走,純兒的聲音又在陸運腦中出現,她是真的閑不住。
“大海啊,你們女人就是小肚雞腸,雖然我實力有所精進,但也不至於立馬小人得志的去找茬報仇吧?
“還有,你可別時刻偷窺我!你再冷不丁的來一句嚇唬我試試呢?”陸運一想到純兒能時刻監視自己的生活就有些不自在,她可別連自己上廁所都看。
“誰稀罕看你!”純兒懟了一句,接著估算道:“你有八條隱脈加持,憑你的身體條件,應該能抗衡淬體五層以內的武者了,十個普通人都不夠你一個手打的。”
“嗯,我想趁這個機會淬體練拳,大海,這個七星拳需要練多久啊?”陸運聽後也是點頭,他想的是將七星拳練熟了再出山,雖然並不一定要去找田繼輝的麻煩,但對方若還想騎在自己頭上裝犢子,那可別怪他陸運狠辣無情了。
“看你悟性,無論任何武學,大可分為小成、大成、化境三個階段。這七星拳拳法凌厲,腳法多變,能熟練出招,是為小成,這倒不難,悟性高者,七天即可。”純兒說完,嗔怒道:“還有我再警告你一遍,別叫我大海!”
“好的,大海,受教了,嗷~!”陸運還在嘴貧,純兒再也忍不了,在陸運身體裡折騰起來。
......
寧城沿海,陸運的姨夫在海上給老板跑船,工資不少,但是要半年左右才能回一次家。
而鬱靈在省城念高中,雖然車程不遠,但是也只有周末才回家,那次探望陸運只是一個例外,平時都在學校住校。
這正給了陸運浸泡淬體靈液的機會,只要是工作日,房間就只剩下陸運一個人了。
兩周時間,陸運一直在淬體和打拳中度過,轉眼又到了周一,陸運傷好的差不多,該去上學了。
穆秀雲看著在門口穿鞋的陸運,不放心地叮囑道:“在學校和同學搞好關系,只剩兩個來月就高考了,哎,不行咱就忍忍。”
“沒事,走了小姨。”陸運瀟灑地揮了揮手,出門直奔一中。
.......
清晨六點半,一中門口停滿了車, 全是送孩子的家長,其中不乏賓利、邁巴赫這種豪車,寧城雖然是個小小的縣級市,有錢人也不少。
少爺小姐們從豪車上下來,往往都四處掃視一圈,眾目睽睽下,迎著擠公交上學的屌絲們羨慕的目光,挺胸抬頭走進學校。
張威就是其中一位,他剛從奔馳e上大搖大擺地走下來,拍著籃球做出各種花哨的運球動作,嘴裡嚼著口香糖,一副不可一世的模樣。
奔馳e級雖比不上豪車顯赫,但也可以讓張威在工薪階層出身的同學面前裝裝逼。
砰,砰,砰。
“我已是淬體一層的高手,七星拳更是小成,起碼能和上一世的自己打個平手了。”
陸運剛走到大門口,正在回味這兩周的修行成果,一個籃球向他這裡慢慢彈來。
“哎,哥們,幫我撿個球。”不遠處,一個公鴨嗓子喊了一嘴。
陸運剛想低身抄起籃球,誰料那公鴨嗓子突然發瘋一樣的囂張罵道:“哎?這不陸運麽?草呢嗎個小比崽子,把球給爹拿過來!”
陸運聞言,一腳將籃球踢得更遠,看都沒看後面叫罵的人,嘴角輕蔑一笑後不緊不慢地走進了學校操場。
周圍學生聽到張威囂張的聲音後齊齊向陸運這邊看來,一見陸運把球踢走,個個嘴巴張大,顯然很驚訝,就連早起上學的疲憊感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能看熱鬧的激動。
高考壓力很大,大家每天過得生無可戀,早就想看點勁爆的新聞了。
張威這種校霸級的人物被當眾拂了面子,他們都知道,好戲要開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