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水我喝了,肉也吃了,駱駝也給你們救活了,那我們現在就兩不相欠,省的你們擔驚受怕。”
楊辰拍拍屁股,準備走人,“這附近除了你們營地,還有沒有其他有營地,或者有人的地方?”
兩人相視一望,沒有回答楊辰的問題,但而是共同滿懷希冀地看向了那存有紅色藥丸的儲物袋。
心想,“如果少族長吃下那顆藥丸,說不定也能傷愈如初!少族長有救了!”
“前輩果真只是在戈壁中迷了路?”一人向楊辰問道,心中對楊辰的看法已然發生了改變。
“你們現在終於願意聽我解釋了?”楊辰反問。
“對不起!請前輩恕罪,我們氏族如今已被逼入絕境,不得已才出此下策避開所有修士。
“我們的少族長也在上一次的戰鬥中受到重傷,至今仍臥床不起,懇請前輩出手相救!我們願傾盡所有報答前輩大恩大德!”
兩人見楊辰並無歹意,又有療傷神藥,便生怕楊辰離去似的撲通跪下,祈求他救治少族長。
而楊辰正好就打算找處有人的地方獲取一些這個世界的信息,本來追這兩人就是為了去他們的營地,現在兜兜轉轉目的也算達成了。
所謂吃人嘴短拿人手軟,吃了他們的東西,分享一些藥丸倒也沒什麽。
“先帶我去看看吧,治不好可別怪我。”楊辰順勢接下,準備前去看看這個世界遇到的第一批人。
兩個年輕人頓時喜出望外,沒想到楊辰這麽爽快就答應了!
雖然還是有些擔心,但是由於少族長的傷勢拖不得,於是牽著楊辰的手就騎上了駱駝往營地的方向趕去,生怕耽誤了時間。
又是數個時辰過去。
此時的天色已經很晚,月亮高懸,灑下皎潔的月光將戈壁照得幽藍。
“那裡就是我們的營地。”駱駝上的兩兄弟達安和達看指著幾團火光向楊辰說道。
在回來的路上楊辰與兩兄弟交流了許多,得知了這個營地屬於風石氏族,或者說就是整個風石氏族。
如今的風石氏族全族就只剩下區區十幾個人,已經處於絕境,幾乎快要滅亡。
而在楊辰的自我介紹下,兩兄弟也將楊辰當做了是一個被滅族而流浪的浪人,頗有種同病相憐的感覺。
很快駱駝就頂著三人來到了營地外,雖說是營地,但其實就是在戈壁的亂石堆裡搭了幾個帳篷而已,十分簡陋。
聽到聲響,營地內立刻有人舉著火把出來迎接。
來者是練氣四層,楊辰立刻感知出來。
緊接著又用神識掃視整個營地,還發現了一個練氣二層的修士,不過其余十幾人則全都是毫無法力的凡人。
火把閃爍下,映照出一張焦急的老者臉龐,似乎由於駱駝兩兄弟的晚歸已經讓他心急不安。
就在楊辰感知老者修為之後,老者也後知後覺感知到了楊辰的修為。
進階修士後期?!
老者身形一頓,略顯凝重地望向楊辰,心中不禁開始忐忑。
但是看到修士身旁的達安和達看都沒事後,懸著的心又稍微放松了些。
“你們到哪裡去了?怎麽這麽晚才回來?”老者有些擔心又有些生氣地看向兩兄弟,“你們的父母都已經到外面尋你們去了。”
兩兄弟趕緊走到老者身前,急忙說道,“布長老,我們帶回來了一位神醫,他有能治少族長的藥!”
“在下楊辰,”楊辰向布長老拱手作揖,自我介紹道,“前幾日迷失於戈壁當中,斷水絕糧饑寒交迫,幸得兩位小兄弟相助才僥幸脫困。
“身上正好攜有一些藥丸,聽聞貴族少族長有傷在身,便一同前來試報相助之恩。”
布長老也回禮笑道,“前輩說笑了,晚輩有失遠迎,倒是失敬。
“奔波勞累,不妨先入帳中稍作歇息吧。”布長老將自己的姿態放低,以修行晚輩的身份邀請楊辰進入營地。
“布長老,可是少族長的傷……”
達安話還沒說完,布長老就立刻打斷,“達安,去給前輩沏些茶水。”
“……好吧。”
達安雖然十分擔心少族長的傷情想讓楊辰快些救治,但還是先照著布長老說的去做了。
“無妨,先帶我去看看少族長的傷勢吧,早治早愈。”楊辰說道,沒有行這些客套的禮儀,直接進入主題。
布長老見楊辰如此說到,便也沒有多等,趕緊將楊辰引入少族長的帳中。
如今少族長的傷實在過重過久難以治療,拖不得。
進入帳中,一位長發披散,胸口纏緊繃帶的男子呼吸急促地躺在床板上,面色蒼白。
“這是……”少族長感知到一位修為高深的修士到來,緩緩睜開眼來。
先是有些擔心,第一反應當成了前來進攻的其他氏族。
隨後看見布長老帶領,達安和達看點著蠟燭跟進,也就打消了念頭,只剩一些疑問。
自己這殘破的氏族哪裡還請得起醫師?
“這位是達安和達看在收集水源時偶遇的前輩,因懷憐憫之心到此處來行醫。”布長老為少族長解釋道。
“是嗎……謝……謝過……”
“先別說話,我先檢查一下你的傷勢。”楊辰沒有過多客套,當即輕輕拆出少族長胸前的繃帶,露出一條細長的傷口檢查起來。
要說醫術,楊辰並不是很擅長,但是上一世出於謹慎還是了解了一些最基本的知識,並且在儲物袋中裝了許多藥品以防不測。
煉氣期的傷在楊辰看來基本都沒有什麽問題,少族長練氣二層受的重傷,也就相當於自己練氣九層的輕傷,並不是什麽疑難雜症。
楊辰觀察了一番少族長的傷勢,發現其中含有土屬性毒素,且由於長期未能清除已經侵入周身,影響不僅僅局限於傷口附近。
若不是少族長也是使用土系法術的修士,對土屬性毒素具有一定的抵抗作用,恐怕是撐不到現在這個時候。
先療傷再祛毒,調養幾天就能痊愈,楊辰這樣判斷到,沒有想象地那麽嚴重。
少族長的傷之所以挨到這種地步,應該只是沒能找到專門的解毒藥,才導致毒素蔓延不可阻擋。
至於外傷部分,實際上已經基本得到控制,只不過對於毒素攻擊來講沒有太多效果。
布長老見楊辰陷入分析一時沒有說話,便開始講述起傷勢的由來,希望能夠幫助楊辰找到關鍵點。
“少族長受傷已有七天,由北邊的井氏族造成,他們信仰土蟾圖騰,攻擊中常伴有土屬性毒素,或許……”
“嗯,我已經有辦法了。”楊辰點頭道,從儲物袋裡拿出兩枚藥丸,一枚淺紅色一枚綠色。
淺紅色由少族長藥丸口服而下,綠色藥丸則被楊辰捏成粉末塗在傷口之上,並用繃帶扎好。
接下來再由自己運使法力,雙掌放於少族長丹田之上,嘗試逼出一些毒素讓少族長脫離最危險的境地。
之後少族長就可以自行運功排出剩余毒素,數天即愈。
可就當楊辰將手掌置於少族長小腹之上時,掌心之中卻傳來一種奇怪的異樣感。
自己施加的靈氣竟然找不到貫通經脈的入口?
這隻說明了一件事,少族長沒有丹田!
但是怎麽會這樣?!修士怎麽能夠沒有丹田?!
既然沒有丹田,那他練氣二層的境界從何而來?
楊辰的動作一頓,陷入了思考,這倒讓一旁的布長老擔心了起來,“辰前輩……是否需要輔助?”
“不,暫時不需要。”楊辰回過神來,改變了治療方式。
要說沒有丹田,實際上自己第一世的時候也只是個普通人,完全沒有開辟丹田,現代世界不存在丹田的說法。
而第二世,自己從無到有成功開辟出了丹田,修仙世界沒有丹田是不可能成為修士的。
甚至普通人其實也是擁有丹田的,只是絕大部分人的資質不值得踏入修仙界。
要是修仙世界的人轉生到了現代世界,肯定也會驚奇那裡的人竟然沒有丹田!
相同的,自己認為人族必須擁有丹田,也是習慣了第二世的修仙世界導致的,卻是忘了自己第一世自是沒有丹田的。
每個世界的法則不同,這個世界的修士應該不是靠丹田進行修煉的,這是楊辰猜測給自己的答案。
不過現在不需要去拘泥於這些,至少自己的法力還在,沒有因為界面法則而丟失。
而這個世界的人即使沒有丹田,也能擁有法力。
現在要做的,便是先將少族長的傷治好。
丹田的事之後與當地人多多交談一番即可。
楊辰當即改變治療方式,將從丹田入氣改為頭頂入氣,這裡是任督二脈的匯集點,由此入氣亦可疏通大部分的經脈。
楊辰將自身法力緩緩推入少族長的頭頂,順勢地,少族長周身開始冒出淺綠色輕煙,波動片刻便消散於空中。
“出來了!少族長體內的毒素真的排出體外了!”一旁的達安和達看輕聲驚呼,卻又不敢打攪楊辰運功。
布長老在一旁見到如此景象,也是嘖嘖稱奇,感歎少族長的傷勢有救了。
而在治療的途中,楊辰也發現了少族長,或者說這個世界的人經脈的不同之處。
修仙世界的修士都是將靈氣固於丹田之中,統一調度修煉。
而這個世界的修士則是將靈氣直接固於經脈之中,布滿全身!
要知道自己如果以那種方式固著靈力的話,必定立刻爆體而亡,毫無懸念。
而且除了靈力,少族長的經脈內還有種不可言說的奇妙力量,這種力量甚至壓過了靈力,比靈力還強!
但至於那種力量究竟是什麽,自己完全沒有頭緒,自己也只是一個煉氣期小修罷了。
總之,不到一刻鍾的時間,少族長體內的毒素就已經排得七七八八,剩下的經脈末梢就靠他自己調養了。
治療結束,楊辰合掌收功。
“好了,接下來就靠少族長自行運功排出余毒了,應該過不了幾天便可痊愈。”楊辰對少族長說道。
“太好了!太好了!感謝辰前輩!”達安和達看高興地對楊辰表達感謝。
“謝過辰前輩!”少族長也終於可以自行起身,感謝道,“身體已經好多了,前輩真是神醫!”
“不過是些常備藥罷了,有效果自是最好。”楊辰說道。
“如今天色已晚,辰前輩若不嫌棄,不如在營地內休息一晚。”布長老也是當即安排留宿想要招待一番。
而這正好踩到了楊辰的靶子上,自己正需要和當地人交談一番,了解更多詳細信息,能夠住下自是最好。
“我曾在戈壁中奔波數日, 眼下正需一處休息的地方,既然各位通融那楊某便厚著臉皮打攪了。”
“請隨我來。”布長老揚手引待,少族長和達安達看兩兄弟緊隨其後,將楊辰奉為上賓。
而就在眾人正要出帳那一刻,帳外卻突然闖進來一個渾身血淋淋的女人!
“布長老!快去救救林!井氏族打過來了!”
女人似乎已經耗盡了體力,腿腳發軟地一下就撲倒在地,不過卻被少族長迅速接住。
“少族長?”女人先是驚愕,後又看向達安和達看,“你們兩個回來了,大家都沒事就好。”
“娘!”達安和達看連忙湊到女人身旁擔心起來,“你怎麽了娘?是井氏族的人把你傷成這樣的嗎?”
“是井氏族,井氏族攻過來了,林剛才在外面為我斷後,少族長,布長老,快去救救他!”女人說罷便因流血過多地暈過去了。
“達安達看,你們先把你們母親安頓好,我和布長老馬上出去救出你們的父親。”少族長起身,與布長老並列。
楊辰想起剛到營地時,布長老說達安和達看的父母已經出去尋找他們兩個,看來應該是正巧在路上撞見了井氏族的進攻部隊。
井氏族先是將風石氏少族長重傷,現在又繼續出動部隊攻打風石氏,看來這次是想讓風石氏徹底滅亡。
少族長歎了口氣,看向布長老,隨後又堅定地望向楊辰,拱手道:
“抱歉!辰前輩,救治之恩或許難以再報,如今大敵當前,我等不想讓恩人引火上身,還請速速離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