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是在嘲諷,又似是單純地笑。城柯想不明白,對方究竟是懷著何種目的,盯了他這麽久。
手中的到越握越緊,提著的心越發忐忑,看著對方邪祟的面龐,城柯決定先發製人。
8把紫曳旋刃飛爆而出,另兩把發射熱熔彈以做掩護。就當攻擊快逼近臉面時,那類人生物的手臂瞬間化作兩把鐮刀,將攻擊悉數彈開。在城柯驚訝的目光下,它再次發出瘮人的怪笑,像是在嘲笑眼前這個人類的弱小。
“既然攻擊不奏效,只有逼你出手了”城柯想道。
“老弟,你有什麽實力啊,等下我打的你爸媽都不認識你!”城柯開口挑釁道。
那生物不再嬉笑,轉而嚴肅地瞪著城柯,手中的鐮刀再次變化,凝聚成一顆鐵球。看來,城柯的話激怒了它。
“蠢材,放棄速度優勢,選擇力量,我還以為你多聰明呢,看來也就是一般般!”城柯再次開口挑釁道。
可對方仍不為所動,只是死死地等著城柯。
別無他法,城柯只能再試探一次。於是慢慢向前邁步。
一步,兩步,慢步靠前,在那生物的注視下,城柯不敢有絲毫松懈。就在他走出第十一步後,那生物又開始嘻笑,手臂再次變化為飛鐮。
第十一步剛落腳,城柯猛然察覺到不對勁,自己站立的土壤有些過分松軟,似是棉花一般,頃刻間就要沉落下去,但已為時已晚。
刹那間,數條觸手破土而出,將城柯包裹住。
“這下不妙了,原想激它上當,卻不料落得這般地步,眼下只能期求護道者能破開這囚籠。”城柯黯淡地說道。
眼見目標已經落網,那類人生物終於展露出真面目。
身體以超乎常理的姿態倒伏在地,體表的皮膚被根根尖刺刺穿,彎曲的脊背伸出血淋淋的尾巴,頭顱也分散成四瓣,活像是人被某種蠍型生物寄生。
目睹此景,城柯隻覺得辣眼睛。
可獵手從不會在意獵物的感受,原始野性的暴力,正是它屠戮萬千生命後被刻上的烙印。
鐮刀在空中飛舞,而後斬向城柯,若是被其命中,便是落個人馬倶碎的下場。
說時遲那時快,護道者及時出現,揮舞長刀將飛鐮彈開,而後將觸手囚籠粉碎殆盡。
重獲自由後,城柯便將護道者收回。這一次,還是自己動手比較妥當。
“光腦計算不出戰鬥方法,這也意味著對方的戰鬥信息從未被記載下來,只能靠自己了。”話畢,城柯便展開體相,讓藍色的盔甲將自己護住,而後抽出長刀作以防守。
“那類人生物的戰鬥方式尚不知道,只能被動應戰。而且對方的等階沒有展露,眼下只能靜待時機,順利的話或許可以戰勝,但若是失敗,只怕會白白送命。”城柯嘀咕道。
氣氛逐漸焦灼起來,二人互相盯著對方,就在城柯眨眼的瞬間,對方竟瞬身道城柯身前,亮爍的飛鐮順勢而起,在盔甲上刻下數道刀痕。
“這攻勢有些霸道,不過好在我的防禦值比較高,對方的攻擊也無法奏效,目前彼此相持不下。”
眼見對方的攻擊無法奏效,城柯也慢慢放開手腳,開始進攻。
知道與飛鐮次次相接,發出乒乓的交響聲,如同震雷作響般,此起彼伏。
雙方難分勝負,城柯也決定舍近求遠,用技能消耗對方。
“秘技·大食鮫”
在城柯的牽引下,湖水開始顫動,隨後化作一條鯊魚,躍出水面向那生物咬去。
那生物不慌不忙,只是飛鐮一揮,掬水而成的鯊魚便被粉碎殆盡,連水滴也未留下。
“靠,真是天大的玩笑!我倒要看看你有多會耍鐮刀,能讓我這般費力。”
“秘技—水凌牢”
四方水障拔地而起,將那生物圍困住,緊接著城柯再次施展秘技大食鮫,將對方拖入湖水中,想以此來使它溺亡。
巨大的鯊魚咬住對方並將其拖入湖底,水面泛起陣陣波紋,隨後消散。
半個時辰後,水面仍無所動靜。
想著對方或許已經溺死,城柯便轉身打算離去。
一轉過身去,湖底便傳來一陣陣不和諧的音律,“砰、砰、砰”,像是戰機轟鳴般。
城柯隨即轉過身去,沒有向湖面靠去,僅僅盯著水面。他不知道,對方究竟是死是活。
突然,一根帶著長長臍帶的尖刺從水中射出,在城柯無所防備的情況下徑直洞穿了城柯的腹部,而後一股強橫的力道將他拖入水中。
毫無防備地跌入湖中,城柯的肺部被水填充,頓時昏死過去。
迷迷糊糊中,城柯感覺到一條鯊魚在自己身旁遊動,奮力掙開雙眼,這才看清了它的模樣。
那是一條3米長的鯊魚,卻有不像是鯊魚。通體由如紅寶石般的血色肉塊拚接而成,正閉著大嘴,在周圍飛速地遊著。高聳的魚鰭像尖刀一般破開水體,沒有絲毫搖擺。在它閉合的雙唇中,八排牙齒全部朝裡傾斜,不是那種常見的金字塔形,而是想爪子一樣蜷縮起來的彎鉤形,和人的中指一般長度,兩側都有如刀片一樣鋒利的切口。
城柯奮力讓自己穩定下來,於是便在水中劇烈的撲騰著身體。那鯊魚也遊得更加快速,似乎下一秒便要張開血盆大口,將城柯吞噬。
高大的魚鰭破水而進,鯊魚終於停止徘徊,轉而張開大口咬向城柯的左臂。
頃刻間,即便有作戰服保護的手臂,也被撕咬下來。劇烈的疼痛使城柯放聲喊叫,湖水蜂擁而進,填滿腸道,讓城柯更加難受。
與此同時,城柯的頭腦異常清醒,顧不上疼痛,只能急忙向湖面遊去。
見城柯要逃,鯊魚也沒有選擇去追。在將半截手臂吞咽進肚後,作出一副享受的姿態。似是不擔心獵物會逃離一樣,那鯊魚只是盯著城柯的一舉一動。直到城柯快要浮出水面時,它才開始動身。
如一顆動力子彈般疾馳而出,不給城柯半點反應時機,一記鞭尾便將城柯拍出水面,在空中停滯3秒後才開始自由落體。
從數十米高空墜落在地,城柯再次收到巨大創傷,伏在地上顫抖。此刻的他,宛如斷翅的蝴蝶,垂死掙扎。
無力起身,看著對方步步逼近。
“難道,就到此為止了嗎?”城柯不甘的說道。
那生物見城柯已經無力回天,便停在他身前,開始嘻嘻地笑,沒有再動手。
似乎從城柯被盯上那一刻起,他的結局已經注定。
城柯的眼神開始迷離,最終陷入昏死狀態,只能模糊的感覺到周圍的環境。
那生物在挑逗了一番後,將右腳放在城柯的左胸腔,而後用力,徑直將其洞穿。模糊的血肉下,是被鮮血浸染的紅土。
城柯吃痛,雙眼猛地張開,又再次緩緩閉上。
那生物認為城柯完全失去生命氣息後,轉身大笑著離開。
就在它走出10米後,城柯身旁的10柄飛刀悄然浮起,而後以瞬雷之勢飛向那生物的脖頸。飛刀即將命中時,對方的脖頸被一層厚厚的護甲覆蓋,試圖抵消利刃的切割。那生物依舊在笑,似乎根本未將城柯放在眼裡。
飛刀與護甲激烈摩擦,火星四濺。
“給我破!”城柯怒吼道。
終究只是徒勞無功,再厚的護甲,又如何能擋住一顆不懼死亡的心。
飛刀切割而過,詭笑聲戛然而止。
“到頭來,還是我贏了。”城柯費力說道。
強撐著地面站立起來,城柯踉蹌著向對方走去。此刻,那生物已身首異處,頭顱衝天而飛,空留下一具血肉淋漓的身體。
那生物已失去了生命跡象,而城柯已如強弩之末般,再將屍體收入倉庫後,向著森林外走去。
速度很慢,沿途皆是從斷臂和胸腔滴落的鮮血,如朵朵鮮花,成為二人存在的證明。
強忍著劇痛,城柯來到了出口,看到有人向自己衝來後,便昏倒在地。
“快,向醫院求救,這少年氣息極其微弱,如果5分鍾內得不到相應的治療,只剩死路一條了!”身著製服的警備員大喊道。
…………
感受著時間的流逝,城柯睜開雙眼,看到的是花白的天花板。耳邊不時傳來“滴滴滴”
的聲音,像是倒計時。
順著聲音像源頭望去,只見一位身著青綠色衣裳的少女趴在床邊,地上還趴著幾個男生。城柯試著晃動右臂,那女生沒有反應,似乎睡著了。
右臂支撐身體坐了起來,雖然動靜不大,但少女醒了過來。
少女頭髮蓬亂,眼睛似乎是哭紅一般,雪白的面容顯得很憔悴。
城柯這才認出是薑子怡,不過讓他沒想到的是,為什麽薑子怡會在這裡。
地上的幾個男生也醒了過來,是羅岩他們三人。
見城柯醒過來,羅岩急忙開口問道:
“你覺得怎麽樣?還痛嗎?”
“已經不痛了,只是還有些麻木,感覺身體少了些什麽。”說罷城柯望向羅岩。
薑子怡抓住城柯的左衣袖,帶有哭腔地說道:
“醫師說,你的左臂已經無法再救治了……”
聽到薑子怡的話,城柯才抓向自己的左臂,空空如也。
“你的左臂斷了,左腔室也被洞穿,真的很難想象,你是怎麽撐到救援趕來的。”身穿白大褂的醫師不解地說道。
城柯沒有回話,只是呆呆地望向左臂。
“你只有17歲,手臂的作用很關鍵,可現有的手段無法幫你。只有兩種選擇,一是尋找傳說中的生息泉,另一種是接義肢。”醫師說道。
“生息泉,那是千年的傳說了,從沒有人找到過。”羅岩說道。
“生死人,肉白骨,這是它的逆天之處,至於究竟存在不存在,沒人敢確定。”
“我不在乎,只要能治好他,我願意試一試,就算付出代價。”薑子怡堅定地說道,羅岩三人也點頭同意道。
房間被悲傷的氣氛填滿。城柯哪裡會知道,今後他會為此次的決定而付出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