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看到我和阿離身影漸漸遠去,猶豫了一下也緊隨而來。張浩兄弟、楊林、劉傲君互看了一眼,一言不發跟在眾人後面。可能剛才那一掌被打怕了,不敢跟在我的身後,和我挨得太近,擔心一言不合就惹來麻煩。
我冷笑一聲,想進入東林禪院,有人是好高騖遠了,那是什麽人都能進入的嗎?山上的禁製壓力會把修為低的人胸腔給擠破,這裡比的不只是心智的堅韌,還有身體的抗壓能力,一般隊員能夠登上5000級台階就已經不錯了?還想進入東林禪院,感覺到有些人是癡心妄想。
我也懶得理後面跟隨的人,只顧自己往上攀登,不知不覺已來到了第7000級台階,此時稍稍感覺到有些吃力。
阿離如影隨行,我回頭道:“你小子還行嗎?不行就趕快下去。免得受傷,到時後悔都來不及,我可不想讓秦姨擔心呢!”
“怎麽不行啊,你看後面,他們不都上來了嗎?我可不想讓被人看笑話”!
“你小子就是逞強,算了,隨你了,我看你就是一只打不死的小強”
“展哥,小強是誰?”這小子是真的不懂。
“小強是一隻蟑螂。”
“蟑螂?你又忽悠我,什麽時候蟑螂變成小強了。”
“唉,和你這種俗人說話就是累,說多了你也不懂,不是想跟我比賽嗎,趕緊啊。”我懶得理他,繼續向上而去。
“有人上來了,應該是張展!我就說嘛,這小子的目標肯定是入寺,野心不小啊,不過這孩子的命大得很,上一次在荒域的時候居然被巨鷹抓到梵天淨土,一點事都沒有。”九黎師太立在東林禪院的院子中央,似乎在自言自語。她無塵無垢,恍若仙人。
“阿彌陀佛,近兩天后山的紅崖天書似有異動,是否和這一次的入寺有關呢?”釋永信法師手持念珠,誦了一聲法號道。
“紅崖天書?你說紅崖天書有異動,這是真的嗎?”一向以老成穩重著稱的李默涵,此時也激動起來,急切的問道。
“是的,紅崖天書似有覺醒現象,這幾天夜裡常常放出萬丈毫光,方圓數百裡都能瞧見!早晚會引起某些大能的注意,這不是好事,如果此間消息放出去的話,恐將在南域掀起巨大的波瀾。”
“南域不能再起爭端了,”李墨翰道,“500年前的那段歷史不能再重演,好不容易獲得的和平,百姓安居樂業,武道欣欣向榮,不能因為個人的私利而斷送了。”
“無量天尊,墨翰兄憂國憂民,實乃南域之幸。”九黎師太忍不住誦了一聲法號。
三人都是聖人級別,修為到了他們這個層次,很多事都看得很開了。他們似乎不想在這個問題上繼續討論下去。
一陣短暫的沉默後,釋永信法師道:“此子身心雙修,其功法高深莫測,一時看不出名目,他開啟諸天印記沒多久,就有如此成就,身邊肯定有高人指點……”
“咦,快看,他身旁的那個孩子是誰?好像天賦不在他之下……”李墨翰看到我身後的阿離不由的驚呼起來。
“天生木體,體內擁有遠古祖巫血脈,似有複蘇的現象,乃木神句芒後人。不得了!”釋永信法師道出了阿離的本體。
“句芒:青若翠竹,鳥身人面,足乘兩龍,東方木之祖巫。死為木官之神。這也太逆天了吧,居然在牂牁這種小地方見到這樣的妖孽。”李默涵不由吃驚萬分。
“祖巫句芒後人,血脈有複蘇現象,這孩子成長起來,那是祖神一樣的存在呀,不行,一定要把他召入書院。這二人的天賦數百年難得一遇,錯過了絕對是書院的重大損失。”李夢涵在心裡暗暗打定了主意。
石階一級一級的被甩在身後,禁製壓力從四面八方向我撲來,我如同身處一個巨大的漩渦之中,稍不留心就會被巨大的水流給攪碎,但對於我和阿離這樣的修為來說,還造成不了什麽威脅。
這種禁製壓力由大能人物設置,和自然界的大氣壓力是有區別的。在我們平常人生活的空間環境中,氣壓無處不在,周遭的空氣我們看起來像是沒重量一樣,事實卻不是那樣。我們生活在很大的壓力下,站在大氣中就會受到大氣壓強的作用。好在的是,人類在空氣的壓力下進化了很久,身體內部有一個大小相等的反作用力,保持了一個很好的平衡,讓我們不會爆炸。可武道大能設置的禁製壓力就不一樣了,它能夠有目標、有范圍的作用於客觀存在的任何物體,修真之人掌握天地之規律,改變自然之法則,本是天道所不容之事,所以往往會帶來天劫。
九千級,我和阿離這個時候終於感受到了來自四面八方的大氣壓力,如萬箭齊發一般,向中心攢來。我默運菩提神功,真氣澎湃,在四周形成一堵堵氣牆,把我和阿離包裏在中心,而阿裡直接把真氣灌滿饋魂劍,劍體散發出一圈一圈的綠色波紋,如層層麥浪,四散開去。來自四面八方的禁製壓力,在一重一重的麥浪波動中被抵消掉。
一步一趨,我們繼續往上攀進。後邊緊隨而來的10來名隊員有數人已經停止了腳步,楊盼兒、張浩楊林等人還能免強跟進。
最後一百級,踏過最後一級,就可以直接進入寺內,此時禁製壓力如潮水般向我擠壓而來,我如同深陷泥沼的獵物,越使勁掙扎,陷得越深。我雖然也使勁去抵禦,但感覺到還是遊刃有余。身旁的阿離嘴角已浸透出血漬,但從他那有些稚嫩而又倔強的臉上,一股永不服輸的凜然氣勢躍然面上。
50級……30級……10級……禪院近在咫尺。只要越過最後10級,就可以進入寺內,這一次的比賽活動就可以圓滿結束了,進入到最後一輪的決賽。
本以為最後的十級石階禁製壓力會達到極限。可當踏上第十級石階時,才發現所有的禁製壓力都消失了,一切恢復正常。阿離擦了擦嘴角的血跡。一屁股癱坐在石階上,大口的喘著粗氣。
“臭小子剛才還牛氣衝衝的,還行不行?不行就在寺外呆著,我進去了。”
“展哥你這人真沒良心,我剛才可是全心護你才受傷的。 ”阿離一臉的不服道。
“少說廢話,你小子剛才比誰都躲得快,不過看著你還有點良心的分上,我拉你一把。趕緊起來,我們一起進去。”我扶起阿離,準備推門入寺。
“兩位施主,不要再多言了,進來吧。”禪院裡響起了釋永信法師的聲音。
聲音剛落,廟門“吱喳”一聲打開了。
我一抬腿就來到了寺院裡。眼前的一幕讓我不敢相信。夜郎國的佛、儒、道三位頂尖存在,居然會在一起,作為主考官迎接我們的到來。
我仔細打量這座在五域也享有威名的佛教禪院。禪院並不大,一個主殿,兩個偏殿,三間禪房,總體布局談不上宏偉壯觀,好在分布勻稱,錯落有致,就這樣座落在從依山的山腰間。山下雲霧繚繞,恍如仙境。
“牂牁郡國張展拜見法師、大師、師太,願福壽永康。”面對三位聖人級別的存在,雖然我前世出身高貴,但也不敢造次。
“阿彌陀佛,五王子真是個修煉的天才呀,才突破諸天印記沒多久,修為就達到如此境界,我夜郎國之福啊。”
“謝謝法師讚譽,只是我自小愚鈍,15歲後才開啟諸天印記,都快成諸國笑柄了,是機緣巧合學了一些功法,又得到父王賜的神茶液,修煉相對來說要快了一點,但和天下英才相比,不敢自詡天才。”
“不驕不躁,動靜有度,謙恭有禮,不愧是我書院將來的得意門生,孺子可教也!”一旁的李墨涵聽到我的話,撚著胡須,高興得直點頭,好像我已經是他的弟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