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祖之靈,護佑炎黃。華夏子孫燁,承魏武雄風。!”
迷迷糊糊間,風燁直感有話語聲通過薪火於腦海中沉沉浮浮,下意識便脫口高喊而出。
下一刻,風燁就失去身體控制權,沒有因為傷勢過重失去意識,如今的他就仿佛意識海中的旁觀者。
雖能感受到外界所發生的一切,卻只能怪看著先祖對於自己身體掌控。
“身體交給我,一旁好好看著,劍招不是你那麽用的。”
已經獲取身體控制權的曹操,對著腦海中風燁低喝一聲。
外界。
鋒銳匕首在太陽光照射下閃爍深寒光芒,吳大牛逐步朝風燁逼近著。
卻被風燁突如其來大喊,頓住腳步,眼眸微微一眯,握著匕首緊了又緊。
不單單是他,周圍也都紛紛投來視線。
特別隨著少年緩緩從地上爬起,雖是衣衫破爛,皮開肉綻的狼狽模樣。
卻是有股讓人感覺沉悶氣勢,以他為中心向四面八方擴散而出。
微微抬眸,看向前方逼近的殺手。
少年清秀面龐此刻雖已糊滿鮮血,但和那難掩明亮飽含滄桑的眼眸對視的瞬間,吳大牛不覺間心跳都要停止了。
透過對方眼眸,就仿佛身處屍山血海,金戈鐵馬中。
自認殺人無數,本應已無所畏懼,可這一刻真的害怕,恐懼了。
哪怕太陽高照,身體還是變體冰寒。
“少裝神弄鬼了,給我死!”
吳大牛怒吼著,給自己壯膽,猛蹬地面一躍而起,揚起手中匕首直衝給自己照成莫名恐懼的少年。
“來得好!”
曹操站在原地,任憑對方揮舞匕首,朝自身要害接連刺出。
在即將臨近之際,手中佩劍後發先至,手腕翻轉間,一招潛龍擺尾紛紛挑開對方匕首的捅刺。
僅是瞬息間,曹操便是轉守為攻。
一招白蛇吐信迅疾刺出,宛若真化為一條靈巧白蛇,帶起條白色匹鏈。
“怎麽會!”
吳大牛心頭大驚,剛剛那少年也曾使出這劍招,可和現在比就小巫見大巫了。
風燁要是知他心中想法,估計得一陣竊笑。
你個小嘍嘍怎麽敢和一生南征北戰,打下偌大北方之地的魏武帝相比。
孟德先祖武力不計都得是二流巔峰,何況他所擅長還是統兵作戰。
但凡給他幾名兵士,翻手就能鎮壓這場鬧劇。
“太弱了,該慶幸你還有些利用價值。”
曹操出招實在是太快,太刁鑽,完全難以捉摸。
幾個呼吸間,吳大牛已是遍體鱗傷,鮮血淋漓,宛若從血池中撈出般,靜靜趴在地上。
不再理會腳邊奄奄一息的殺手,曹操環視周遭,守城軍士姍姍來遲,對著幸存殺手進行圍剿。
迎著周圍早已被嚇破膽,滿是敬畏目光,心有所感暢然大笑。
“這就是重活一世的感覺嗎?說不出的暢快啊,哈哈哈~”
噠噠噠~
急促馬蹄聲由遠及近。
“小弟~小弟~你怎麽樣了?”
人未到聲先至,雲英急切呼喊聲傳來。
“哪裡來的賊人,真是膽大包天,讓我抓到非得碎屍萬段不可。”
雲英也不等胯下馬停穩,就一躍而下,趕忙來到自己小弟面前。
曹操被對方巨大力道晃得有些受不了,就要脫離附靈狀態前,不忘提醒。
“那個家夥還有口氣。”
下一刻,風燁仿佛全身力氣被抽離般,軟軟倒在自家大哥懷裡。
心中充滿疑惑,雲英也顧不上詢問,讓手下侍衛帶上還有氣的,便是一馬當先去尋醫師。
……
風燁醒來時,已經是回到楓葉軒,黑夜再次籠罩大地。
桌上蠟燭火光搖曳,照耀暗沉的房間。
稍微動一下,身體各處紛紛傳來撕裂般的疼痛,
蒼白發乾的嘴中,忍不住發出一陣低吟。
發出的動靜,將旁邊照護的少女給驚醒。
一天兩夜寸步不離的照護,讓少女在剛剛倚靠床沿不覺間睡著了。
秀美臉蛋有化不去的疲憊,在看到風燁醒來時,取而代之是美眸中難以掩飾的驚喜。
“小燁你醒啦!”
“你現在感覺怎麽樣?”
雲傾將風燁扶起,讓他靠著床板,又端來碗水幫他喂下。
風燁才感好受許多。
“傾姐辛苦你了。”
“一聽你出事大哥立馬就趕過去,把你帶回時渾身鮮血,可真嚇死我……”
雲傾似是想到什麽不好的事,眼眶一下就紅了,蓄滿晶瑩。
風燁趕忙好陣安撫,才得以緩過來,精致挺巧的小鼻子還不時聳動。
“對了,要把你醒來的事和爹娘說一聲,你昏迷一天他們可擔心了!”
抹了抹臉上淚痕,雲傾趕忙去分享好消息。
“是位好姑娘,可別辜負人家!”
曹操的靈位上,縷縷青煙飄出凝聚身形,看著少女離去背影目光幽幽,不知在想什麽,語氣難得微微柔和。
風燁臉上神色格外不自然,趕忙轉移話題。
“先祖這次要不是您出手我小命可就沒了。”
回想當時情形還是心有余悸。
從薪火反饋解到,被複蘇的皇帝先祖雖只是魂體,但只要雙方同意便可附身於自己身上行動,發揮出先祖自身的實力。
除此之外,自己也可從先祖那借取能力,具體能有多少發揮就看自己本身能力。
要想達成以上情況,還得要先祖跟在身邊。
心中還在暗自慶幸當時先祖出現及時,抬眼卻看自家先祖面容哪還有一絲柔色,目光冰寒注視著他。
“愚蠢,愚不可及。如今是何時局你不知道?手無縛雞之力就敢大搖大擺出去,讓那別有用心之人取你項上人頭。”
突如其來的質問,讓風燁幾乎縮成一個鵪鶉,咆哮聲讓他心都不由一顫。
要不是魂體只有他能聽能碰能看,估計整個侯府都應該聽到了。
果然剛剛就是自己的錯覺。
“說說吧,對於刺殺之事的看法!”
拉過一旁椅子坐下,曹操忽的詢問,心中也在暗自思量著。
正襟危坐,風燁知道又到每日功課考校。
不假思索道:“敵視威武候府的勢力也太多了,能想到的就有四國,草原,梁國余孽,甚至是……離國朝廷。”
“不,你還落了一個!”迎著少年疑惑目光,曹操突兀咧嘴一笑。
只是那眸中透入的嚴肅,讓風燁心中升起不好預感,死死注視自己的先祖,眼珠隨他向下輕點的手指移動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