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嗚嗚——”
“操,哭什麽哭,以後有的是你們哭的,現在都他媽給老子閉嘴”
“高總,您抽煙”
高瘦尖牙利嘴的男人,在吼完車廂內的兒童們後,低頭慌忙掏出一根煙,恭敬的遞在面前穿著一身藍色西服的男人嘴邊。
“猴子,你這票乾的不錯,人數是夠了,但我是不是說過,都他媽要男的!”
被稱為高總的男人說到後面聲音越來越大,到最後已經是嘶吼著出來。
他左手撇開猴子遞過來的煙,右手把撐著的傘丟在地上,轉手狠狠的在猴子臉上扇了一巴掌。
“操你媽,不夠數老子就拿你的頭做砍下來做夜壺”
猴子被打的頭暈目眩,回過神反應過來的他驚惶萬狀,急忙跪在被雨打濕的地面上想解釋。
“高總,我我,我......”
“日你媽話都說不明白,老子要你有什麽用”
被稱為高總的男人在地上拿起來一塊磚頭。
低著頭被嚇得不敢說話的猴子顫顫咧咧的不敢抬頭。
只是重複結巴的在說:慕哥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我......
“錯你媽個老母”
“嘭”
“嘭嘭”
“操你媽,辦事不利索,就給我去死”
在一旁的大卡車車廂內,十幾個最高看起來還沒滿8歲的男女小孩,驚恐的看著這一切的發生。
“嗚...我要媽媽”
“爸爸你在哪......”
小孩的哭喊聲與自己造成的擊打聲彼此起伏,在高慕耳裡就如同在上演著一場美妙的吹響奏。
“哭,給老子哭的大聲點,哈哈”
他閉著眼享受著自認為的天籟之音。
但冷不丁的,他聽到車廂裡有一道刺耳噪音。
“警察叔叔,這有壞蛋,快來抓壞蛋...嗚......”
“是誰,是誰說的,他媽的是誰!!!”
已經陷入迷亂的高慕猛地站起身朝著車廂內怒吼。
“小b崽子,你他媽最好給我滾出來,別讓我找到你,要不然我抽你的皮,扒你的筋”
他邊說邊緩緩靠近卡車,眼神如同惡狼般掃視著車廂內。
似乎沒注意巷口處靜悄悄走進來一個人。
“喂喂喂,那位殺人犯先生,你犯罪了不知道嗎”
“你是要自我了斷呢,還是我來幫你執行”
幾道略顯冰冷毫無感情的男聲在高慕背後響起。
陷入癲狂的他猛然轉頭,只見身穿著一身黑袍,戴著兜帽和一副青鬼獠牙面具的蘇修,在巷口處腳步緩慢的走來。
外面的燈光隨著蘇修走進巷子內,把他的影子拉得越來越長,直到他的影子蓋住面前這個病態男人。
雨淅淅聲隨著他緩慢靠近而轉變得劈裡啪啦作響。
“你是誰”
高慕意想不到的變故出現,他連忙質問站在不遠處的蘇修。
“高慕,你沒必要知道我的名字,等待你的將是死亡”
“你是要逃命?”
“還是頑固抵抗?”
蘇修略顯玩味的聲音傳到高慕耳朵,他混亂的大腦也終於冷靜了下來。
倆人默默的看著對方。
一秒、十秒......
高慕動了,從躺下的猴子腰間拔出彈簧刀衝向蘇修。
蘇修只是站在原地等待高慕,兩隻長袍袖子的手腕處悄然伸出袖劍。
高慕看著蘇修無動於衷,心中一喜。
“哪來的愣頭青,給我去死。”
彈簧刀對準著蘇修胸口刺去,眼看著即將刺入心臟。
千鈞一發之際,蘇修如同鬼魅般從原地消失。
緊接著,高慕突然感覺到握著彈簧刀的右手傳來一陣劇痛,然後就是一陣疼痛到昏厥的神經傳入大腦。
“嗷——”
嚎叫聲從痛苦到跪在地面上的高慕嘴裡喊出,他慌忙看向自身的右手,發現他的右手腕處噴出一道道血柱。
掉落在地上的右手還在微微抽動。
“這樣吧,我給你一分鍾的逃跑時間,你要是能逃到一個我找不到的地方,我就放過你”
蘇修身影一閃,重新出現在高慕面前,他伸出右手,把還沒被雨水衝刷掉血漬的袖劍指了指巷口外。
高慕疼痛到臉一陣陣顫抖,直覺告訴他——跑。
一分鍾的逃跑時間,足夠了。
只要能跑回我邁巴赫內。
疼死我了......
腦海裡,一陣陣手斷的疼痛不停衝刷著高慕大腦。
他慌忙起身,連掉在地面的右手都忘記拿上,連滾帶爬的朝著巷子口跑去。
蘇修走近卡車,右手用力的把鎖著後車廂的鐵門打開。
門內的小孩們都縮在一角,全都惶恐的抬起頭看著這位戴著青鬼獠牙面具的男人。
“都走吧,找你們家長去”
蘇修把車廂鐵門打開後,就沒有站在廂門處,只是躲在一個陰影的角落默默的數著時間。
作為一個23歲在役兩年就安全退役的職業殺手,他一向誠實守信。
車廂內的兒童們一時半會還不敢走出來,倒是有個右眼有顆淚痣的小男孩伸出個頭,左搖右晃的觀察著四周。
貌似是確認那倆個人販子一個躺在地上,一個已經離開。
隨後他帶著一眾兒童跳下車廂,往著巷口處跑去。
蘇修嘴角勾起一絲笑容。
“這孩子倒是有些勇氣”
看著這群小屁孩們都離開這條巷子,回歸外面的文明社會。
事實上這些小孩有可能是剛出虎穴又入狼窩,但他沒義務一個個送他們回家。
蘇修檢查完車廂內沒有遺漏孩子後,他留下一隻錄音筆在車內。
離開巷子後,他轉身潛入人群,聞著雨水中的血腥味尋去。
這條步行街即使在雷暴雨夜,街內的行人也如同山海般密集。
每個人的手上舉著一把雨傘。
今夜的雨在天上如槍林彈海般打在每個打工人撐的傘上。
所有人都低著頭匆匆趕去地鐵站裡,紛紛都盼望著早點回家。
雨水落在地裡的土腥味彌漫在每個人的鼻尖。
......
“該死,該死,那到底是誰”
被雨水淋濕有些顫抖的高慕用外套包住斷手處,他心裡現在十分慶幸,那實力恐怖的男人沒打斷自身的腿。
旁邊的行人都逆著高慕的方向趕去地鐵站,但在他們都默默的撐著傘,低著頭玩手機,絲毫沒有注意到高慕這條逆流的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