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武國疆土的官路之上,一女子身穿黑金法袍,法袍之上似有漫天星辰泛著金光,坐在一頭七彩神鹿之上閉目打坐,她的容顏清麗脫俗,宛如天仙降臨凡間一般,女子突然睜開雙眼,漏出深邃的雙眸,自言自語道:“可算來了。”
女子面前,一支浩浩蕩蕩的軍隊,迎面行進而來,軍容嚴整氣勢磅礴,為首之人正是武王沐華。
銀白的魚鱗甲覆蓋在身上,甲片閃爍著寒光,宛如魚鱗般緊密,盔頂高聳華麗而威嚴,身旁副將見有人停於路中央,便大聲質問道:“來者何人?竟敢阻攔武王軍?”
女子不慌不忙揮出纖纖玉手,眼眸之中星河一閃,黑金法袍之上點點星紋亮起,四周時間突然靜止,武王沐華四周刹那間漆黑一片,隨著女子坐於神鹿之上,緩緩臨近的同時,漆黑的四周不斷有星光亮起。
沐華看向女子充滿疑問道:“有此手段,可是山上仙人?”
女子緩緩開口,聲音清脆空靈道:“仙人稱不上,本座來自陰陽宮,放心!本座並無惡意,半月前夜觀星象,指引本座到此,尋找弟子傳承。”
沐華心中了然,拱手道:“仙師可是要隨本王前往尚武國?”
女子思考片刻道:“隨武王共走一路,便可尋到。”
沐華聞言點點頭,隨即四周恢復如初,副將一臉茫然看著武王,沐華笑道:“放心無礙,這位仙師已告知我緣由。”
沐華又對著女子善意提醒道:“仙師此裝扮,恐怕會引起躁動。”
女子聞言表示理解,隨即一揮黑金法袍變為一身黑袍,七彩神鹿變為白馬。
武王府內,少年坐在院中,看著院內樹上的梨花,想著父親也應該快回來了,素婉此時來到沐凡臣身旁,輕聲詢問道:“有心事?”
沐凡臣點點頭,將先生所言和顧長生所猜告訴素婉,素婉聞言看著沐凡臣,思考一番後說道:“相信沐叔叔心中已有定論,我們不要去瞎猜想了,以免自亂陣腳。”
談話間,一隻白色信鴿落於院中,素婉上前取出信條,轉遞給沐凡臣,沐凡臣拆開信條,隨即將信條舉起,開心的招呼著素婉,笑道:“素婉姐,快看,父親明日便可到家啦!”
素婉聞言,看見信條上所寫,也同樣開心無比,一路邊跑邊跳著,準備將這個好消息告訴武王妃去。
宮殿之中,一男子坐於書房中的龍塌之上,腳蹬龍紋靴,身著用金絲彩線繡著九龍圖案的龍袍,腰間金絲玉帶,彰顯著無上權力,龍顏鳳目,面如冠玉,俊美非凡,樣貌舉止間透露出一股君臨天下的霸氣。
“陛下,收到信件,武王明日即可抵達。”伺候君主用茶的宦官在一旁輕聲道。
“哦?傳達朕的口諭,明日一早,文武官員不論職位大小,皆到城門相迎,然後告訴他,忙完讓他帶著兩壺好酒,不好的朕不喝!朕在上書房等他。”
“遵命陛下,奴婢這就去傳達。”宦官起身退下。
太尉府之中,面容俊郎、氣質儒雅的男子,手持一封書信坐於雕龍太師椅之上,身灰色寬松絲綢精致華貴,堂中坐著兵部尚書、兵部侍郎、城中衛司長,只見高太尉抿了一口茶,平靜道:“徐司長,給黃家的錢,送到了嗎?要替我表示歉意。”
城中衛司長回答道:“回稟高太尉,已經送到了,我也已向黃家致歉。”
高太尉笑著說道:“很好,犬子給徐司長添麻煩了。”
“高太尉您說笑了,是我照顧不周。”城中衛徐司長態度誠懇道。
兵部尚書劉茂開口道:“以後在這城中,還得仰仗徐司長。”
兵部侍郎李淼也打趣道:“以後我等還指望著徐司長,照顧一二。”
城中衛徐司臉上一紅一白,心中不是滋味,苦笑道:“不敢不敢,回去我定會嚴加管教!”
“行了,明日好好準備一番,迎接武王凱旋而歸。”說罷,高太尉揮了揮手示意城中衛司長回去吧。
見其身影遠去,高太尉對著兵部倆人說道:“如今朝堂之上,就像湖水,我們如同浮於水面的鴨子,水面之上風清雲靜,水面之下下撲騰不停,殺機四伏,劉兄,李兄,明日待武王歸來,咱們就靜觀朝中形式吧。”
二人聞言端起茶杯一飲而盡,隨即點點頭。
太師府中同樣人流湧動,戶部、禮部及朝中學士,紛紛端坐堂中,文太師坐於太師椅上開口道:“武王明日歸來,朝中定會傾向於武官,我等主張以文治天下,重視德化與禮教之道,恐怕是難以施展了。”
堂中眾人聞言紛紛議論起來,文太師起身接著開口道:“但陛下不知, 如今尚武國都記他武王豐功偉績,誰知道陛下背後布局,付出多少?所以我等要尋找機會,向陛下闡明其中利害關系。”
“太師所言甚是!”
“一群莽夫何談治國?”
“武夫誤國啊!”
“太師深謀遠慮,我等悉聽差遣!”
堂中眾人讚同,一一說道。
此時的天空如同逐漸合上的畫卷,慢慢地黑了下來,官路之上火把通明,遠遠望去去巨龍一般。
女子夜觀星象緩緩道:“武王怕是要遇坎坷了。”
武王一愣,請教道:“仙師何解?”
女子開口說道:“紫薇星雖光芒明亮,但武曲星光芒更盛,已然蓋過紫薇星與文曲星,天機不可泄露本座隻可表述這些,其中得失武王自行斟酌,也算是了清因本座傳承之事,你我之間因果。”
武王沐華抱拳感謝,心中已有定論。
城門之外,文官與武官分立兩側,氣氛緊張而壓抑。
文官們身著寬袍大袖,神情嚴肅,眼中透著對武官的不屑與猜忌;武官們則身披重甲,身姿挺拔,渾身散發著威嚴與冷峻,武官們對文官的迂腐與軟弱心生不滿,認為他們不知戰場的殘酷。
雙方時常爭執不下,隨著日積月累爭論愈發激烈,雙方的矛盾也不斷加深,文官們力求將更多資源投入文教與內政;武官們則迫切需求足夠的軍備與糧草。
盡管不合,但雙方在維護國家利益上,卻也有著共同底線。
只是,這道鴻溝何時能夠填平,仍是未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