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瑞神洲,尚武國皇宮之中,一位宦官腳步急促,走向上書房,“陛下,據兵部戰報,前方戰事已有結果,武王攻佔城池兩座,大敗敵軍,估計已在返程途中,”尚武國國主緩緩起身,走至窗旁,望著天邊輕聲開口道:“這仗已經打到三月了?等他到尚武國,該是四月了吧?”宦官急忙應聲道:“回陛下,是的沒錯,”
國主擺擺手示意宦官可以退下了。
與此同時,尚武國城池的武王府之中,一身姿挺拔,穿著練功服的少年,正在對著木樁練拳,拳風呼嘯發出沉悶的撞擊聲,結束後少年回屋梳洗,換上一身白衫,抬頭看了看陰沉沉的天,又換了一身黑色長衫,走出屋門,吃過早飯,與母親打過招呼,剛要邁出門準備去書院,母親喊住道“凡臣,帶把傘,別被淋了。”
剛坐於武王妃身旁,長相甜美的女子,快步走至門前,將油紙傘放入少年手中,少年對著母親笑笑,又對著女子笑道:“謝謝,素婉姐。”
見少年出門,名為素婉的女子心想:“沐小王爺長得這般好看,以後追他姑娘可不能少哩,”
素婉轉過頭,見武王妃也已吃完,便招呼侍女,把桌上碗筷收拾乾淨。
素婉是十幾年前一次武王在外征戰,歸來途中,聽見有嬰兒啼哭,尋著聲音,在一間殘破土房中發現了她,父母以被亂軍殘害,武王於心不忍,便把男女共同安葬後,將她帶回王府,並取名素婉,如今在武王和王妃眼裡,素婉亦如同女兒一樣。
少年穿過喧鬧的街道,走至書院門前,整理一下衣衫,走進書院進入講堂之中,學堂內古木桌椅,牆壁上掛著先生的字畫,墨香四溢。找了一個靠窗的位置坐下,望著書院門口,見有衣著華貴,乘馬車而來的權貴與富人之子,還有衣著普通但整潔乾淨,徒步而來的普通人家之子,但像沐凡臣這般,因為父親的一句要能文能武,進書院學文的武將之子還是極少。
講堂之中,所有人都拉幫結派的分次就坐,就當沐凡臣還以為,自己身旁不會有人之時,講堂門口兩張陌生面孔,在眾人目光下,坐於沐凡臣兩側,其中衣裝儒雅的男子對著沐凡臣說道:“兄台幸會,我叫顧長生,我爹姓顧,長生是我出生的時候,一個老道起的,老道士說我命中會有長生。”
沐凡臣聞言一愣,心想“我也沒問你這些啊!”
但也還是禮貌回復道:“幸會,沐凡臣,”
顧長生點頭稱讚道:“好名字!”隨即又對同他一起進來的陌生面孔問道:“敢問兄台,姓名?”
“黃百萬..”身邊金絲長衫的男子回答道。
“兄台名字豪氣啊!”顧長生認真說道。
趁著先生沒來的功夫,這位叫顧長生的男子,將講堂內所有人的名字問了個遍.
沐凡臣無奈搖頭,心中感歎道“好一位交友狂魔!”
書院先生緩緩步入講堂,一襲青布長衫,衣袂飄飄,長發整齊束起,用一支木簪固定。眾人起身彎腰作揖行禮道:“先生好,”
面容清瘦的先生點頭示意眾人坐下,便開始講授書中道理,即引用具體事例,為眾人解惑。
一陣微風吹入講堂之中,翻亂了先生面前正在講解書頁,先生見狀重新翻回書頁,輕聲笑道:“春風不識字,何故亂翻書。”
眾人聞言看向先生,先生指了指窗外道:“要下雨了,等會回去別被澆了。”
話音剛落,便見窗外細雨如絲,紛紛揚揚的灑落,水霧泛起,世間煙雨朦朧。
從講堂出來,沐凡臣撐開油紙傘準備回家,身後顧長生喊道:“沐兄,等等我!借傘同走一道行嗎?我沒帶傘...”
沐凡臣向一側讓出身子,留出傘的一半,顧長生見狀開心的來到傘下,同時還薅著黃百萬,這一把小小油紙傘下面,一下子變得擁擠起來,沐凡臣見狀心想“你倆之前不認識吧?上個課的功夫,這麽熟了?”一股無奈湧上心頭,三人就這麽你擠我,我擠你的走出書院。
【哎,你往那頭去點啊!】
【我都已經要出傘外了。】
【等以後,我讓人做一把能容下三人的傘。】
沐凡臣三人,剛走至大街之上,迎面駛來一輛華麗馬車,一中年男子,快步走到三人面前說道:“黃少爺,家主見下雨了,特意讓我來接你。”
黃百萬聞言,松開摟著顧長生的腰道:“謝謝王叔,正好,一並將我這倆位朋友送回去吧!”隨即黃百萬示意二人上馬車。
沐凡臣本想著拒絕,卻被顧長生拉著上了馬車,進到馬車內,讓沐凡臣二人皆吃驚不小, 車廂內架采用千年金絲楠木,黃金包裹著鉚釘,鋪著柔軟的絨毯,窗戶上更是鑲金嵌寶,沐凡臣看了看黃百萬開口問道:“黃兄,家中優渥啊!這馬車應該價值不菲。”
黃百萬聞言一愣,一臉認真回答道:“我不知道啊.....只知道家中還有挺多這種馬車呢。”
沐凡臣和顧長生均沉默無言,很快馬車行至武王府,沐凡臣將傘伸出車廂撐開後,緩步走下馬車,黃百萬和顧長生,將腦袋伸出窗道:“沐兄,明日書院見!”
沐凡臣對著黃百萬拱手道“謝謝黃兄的馬車相送,明日見!”
沐凡臣轉身走進王府之中,回到屋內,換了一身乾衣服,看著府中細雨瀝瀝,平日不太愛結交朋友的他,此時心想:“今日這二人,倒是挺有趣的。”素婉看著發呆的沐凡臣,悄悄走了過去突然說道:“想哪家姑娘呢?都愣神了”
沐凡臣被嚇了一跳,隨即慌張道:“素婉姐!”
素婉被這一幕逗得捂嘴偷笑,“想什麽呢?今日書院去姑娘了?”素婉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直勾勾的看著沐凡臣,沐凡臣急忙解釋道:“沒有沒有,今日認識了兩個朋友,覺得挺有趣,一個話癆,一個話少,”
“哦?交朋友啦?不錯不錯,省的天天自己一個人,顯的孤孤單單的,”素婉滿意的點頭說道,
“素婉姐,父親快回來了吧?”沐凡臣看著素婉問道,
“嗯,快了,四月春吧”素婉看著院中桃樹和梨樹說道。
沐凡臣也看向院中輕聲念道:“先生說春風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