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超帶領將士們得勝歸來,得到了全軍上下的歡迎。班超憑此功績也正式成為了軍中紅人,王騰等人也跟著雞犬升天。
就在這時,竇固將軍召見了班超,詢問他是否願意接手一個棘手的任務。
“仲升,我和你父親多年交好,也算是看著你長大。我這裡現在有個任務,危險重重,九死一生,可完成就是潑天大功,那就是出使西域,勸說西域諸國與大漢結盟,你敢去嗎?”竇固看著班超說著。
接著竇固繼續說:“現在的西域可不比以前的西域。自從王莽篡權以後,我大漢和西域的聯系基本就斷了。你也知道,現在西域大多受匈奴控制,去勸說諸國與大漢結盟共同攻打匈奴其中難度之大,恐怕不亞於博望侯鑿空西域了。”
班超聽著竇固的話,內心的激動難以平複,這正是他四十多年來一直在等的機會,等到竇固說完,班超馬上回話說:“我願前往。”
“好,”竇固看著班超說著,“你需要多少人馬,我會全力支持你的。”
“人多無用,精簡就行。”班超回答說。
“那你就下去準備吧,人員隨你安排。這次出行西域,郭恂為正使,你為副使。三日之後出發。”竇固說道。
“好,”班超拱手行禮,走出帳外。
“王五,這次可還願意隨我同往?”班超回到自己的營帳,將事情告訴了王騰,然後問道。
“我說過要為司馬鞍前馬後的,既然班司馬千金之軀都敢去那西域一行,我王五又有何不敢?”王騰回答道。
“哈哈哈,”班超大笑,“這可是不世之功,你隨我前去只要活著歸來,絕對夠你後半輩子享清福的了。”
“哈哈哈,”王騰也笑了,“男兒何不帶吳鉤,收取關山五十州。人生在世,必然要轟轟烈烈一番。”
“好詩,好詩啊。”班超說著,“王五啊,王五,我是越來越看不透你了。”
“佳句偶得。”王騰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
“一個鄉下小子有這種天賦,真是可惜了,你就不該參軍,要不我修書一封讓我大哥帶帶你,也算是不埋沒了你的天賦。”班超笑著說。
“班司馬抬舉小人了,我只不過是信口胡謅兩句,上不得台面。況且同司馬一樣,我志在疆場,不在書房。”王騰連忙回答說。
“那還真是可惜了,看來歷史上要少兩個文豪,多兩個好漢了。”班超豪爽一笑,“快去準備吧,三天之後,隨我一起,出使西域。”
王騰立刻答應:“好。”
三天時間,轉瞬即逝。
一行人已經準備就緒,踏上了前往西域的道路,主使郭恂,副使班超,還有隨行士兵36人,後世戲稱36天罡或者36高達。王騰也在這36人中。
一路上,王騰了解到,這36人都和王五一樣,都是在家鄉犯事不得不來邊塞參軍,換言之這36人都是作奸犯科的好手,讓他們來出使西域,這就體現出來班司馬的用心良苦。
一行人穿越戈壁,走過高原終於來到了出使的第一站,鄯善國,古時這個國家還有一個響亮的名字,樓蘭。
鄯善國國王一見漢使來訪,表現的非常熱情,好酒好菜都拿出來招待漢使,也不停地噓寒問暖,表達出對大漢朝的崇敬之情,可日子沒過多久,就變了味道。國王的態度突然有了180度的轉變,好酒沒了,好菜也沒了。班超隻得召集王騰等幾個親信商量對策。
“國王態度大變,恐是出現了變故,我想大抵是匈奴那邊也派遣了使節。”班超對著眾人說道。
“那該如何是好呢?我想我們可能得盡快逃出鄯善國了。”手下一人說道。
班超沒有回答,反而是看著王騰。
王騰隻得說著:“我想我們或許可以主動出擊,逆轉局勢。”
“哈哈哈,”班超大笑,“正合我意。你等去將余下士兵召集起來,就說我班超今夜請大家喝酒。”
“是。”幾個親信回答著然後退了出去。
當晚,班超帳中氣氛熱烈,班超親自帶頭,處處碰杯,王騰也起哄著呼應,將宴會上的氣氛烘托到了最高點。
就在大家酒酣耳熱之際,班超怒摔酒杯,大聲喊道:“各位,聽我一言。我知道各位兄弟跟著我來到這異域他鄉就是為了建功立業,謀取富貴功名的。可現在,北匈奴使者剛來幾天,鄯善國王的態度就對我們急轉直下,要是在待兩天,我和諸位怕是性命難保。到那個時候,別說是喝酒了,怕是骨頭都早早的為給豺狼了,諸位說,如何是好?”
在場的人都是血氣方剛之人,再加上剛飲烈酒,士氣高漲,有人立刻喊到,“今在危亡之地,死生從司馬。”
班超一看眾人氣勢如虹,於是說出了那句千古名言:“不入虎穴,焉得虎子。現在唯一的辦法,就是今夜火攻匈奴,敵人不只我們底細,只要殲滅匈奴使團,大事可成。”
可人群中還是有人有些猶豫,問道:“事情如此危急,我們是否該問問主使郭恂的意見?”
班超聞言大怒:“他一介文官,若是害怕泄露出了消息。我們怎麽死的都不知道。不需要知會,有膽子今晚跟我上就行。”
班超話音一落,誰都不肯認慫,於是都跟著班司馬趁著夜色,襲擊匈奴使團。
那夜,剛好刮起了大風,班超一行人借著風勢發動了火攻,還有十人在匈奴帳外擊起了大鼓。36人的團隊竟然一下子仿佛有了幾千人的氣勢。
班超親自帶隊衝鋒,殺入匈奴營帳。被襲擊的匈奴人不知發生了什麽,隻得四散奔命。尖叫,廝殺,怒吼,戰鼓聲不絕於耳。
匈奴使團盡數崩潰,一百多人的匈奴使團被班超一行人全殲於此。
第二日,班超告訴了郭恂昨夜的戰事,郭恂確有些不高興,為何班超這麽大的事情不和他講講。班超也是知道輕重的,說著:“主使雖未參與,但功勞之中,必有你的一分。”
聽到了班超的許諾,郭恂面色才稍加好轉。而在鄯善國國王那邊,在見識了班超等人遞上來的百來顆人頭之後,鄯善國國王算是徹底被大漢的武德征服了。直接將自己的兒子送到了東漢作為質子。
王騰就這麽跟隨著班超,見證了他打通西域的第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