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計劃,黃河鐵橋將於8月19日開始運營,在此之前可以商量確定一下黃河鐵橋落成的顏色。”劉永起對著王騰說道。
“那麽我也可以提建議嘍?”王騰顯得躍躍欲試。
“當然,言路大開,只要是好的建議我可以采納。”劉永起點了點頭說著。
王騰想到了未來黃河第一橋的模樣,然後脫口而出道:“灰色吧,銀灰色就很好。”
劉永起則瞥了王騰一眼,然後說著:“年紀輕輕怎麽這麽沒有朝氣,灰色顯得太沉悶了,不適合金城的氛圍,我想橘紅色就很好,煥發生機,積極向上,也能給整個城市增添一抹亮光,就橘紅色了!”
“什麽嘛?這叫廣開言路,不還是獨斷專權嗎?”王騰小聲抱怨著。
劉永起也不惱,反而笑著說:“小騰子,誰叫決定權在我呢?不過你年紀輕輕就學了這一身本領,我相信,蘭州,甚至中國的未來,就在你們這一輩手裡。”
王騰躲閃著劉永起期待的眼神,這份沉重的期許,他感覺負擔不起。劉永起也不在意,反而召集左右說道:“吩咐下去,新橋就建成橘黃色,然後昭告全城,甚至整個甘肅布政司,七月初四,黃河鐵橋正式開始運營。”
“是。”左右躬身領命然後退了下去。
“小騰子,隨我再去看看大橋吧。”劉永起隨後對著一旁的王騰說道。
“好。”王騰點頭照辦。
兩人就這麽來到了黃河鐵橋邊上,看著那鐵橋邊上的石碑,上面寫著黃河第一橋。
“這橋建的不容易啊,運材料不容易,朝廷也拖延拉扯,不過好歹算是建成了。”劉永起感慨著,“小騰子,你知道嗎?我年輕的時候,比你現在少長幾歲遇到過左公,他也是我特別佩服的人物,左公抬棺出征,收復XJ,不知被多少人敬仰。我遇到左公的時候,他給我講起過西北局勢,他說西北要穩必須有橋,只有橋才能連接蘭(蘭州)新(XJ)路和安(西安)蘭(蘭州)路,進而進可遠攻,退可防守,金城的戰略地位則還會進一步提升......可惜,橋現在建成了,可左公卻已經不在了。”
“劉大人不必傷心,你也沒有辜負左公的期待啊。”王騰勸解著。
“是嗎?可這橋終究不是國人修造的啊,不管是技術工藝還是原料加工,我們都遠遠落後於外敵。橋雖建成,我卻日漸迷茫,這日漸衰落的中國,不知道要靠誰來改變。”劉永起歎了一口氣。
“劉大人慎言。”王騰勸著。
“小騰子,我了解你,你骨子裡有那麽一股傲氣。你雖然按照禮節參拜長者,可我看不到你流露出來的敬意,我不知道為何,但你不怕,所以我才看好你,小騰子,未來是屬於你們的。”劉永起看著王騰然後感歎道。
王騰雖然來到了這個世界,可21世紀的觀念依然影響著他,他雖然想盡力變的合群,可沒想到,還是被劉永起看穿了本質,索性說道:“江山代有才人出,就算我不行,但我相信中國的生命力,總有一股力量能挽救它於水火之中然後重新崛起於世界之林的。而且劉大人,萬事開頭難,只要黃河上有了第一座鐵橋,那麽就會有第二座,第三座,而且是屬於我們自己設計建造的自己的橋。”
“沒想到,我這麽大年紀了還要你這小鬼勸說。老夫也不去想太遠,至少如今的黃河鐵橋,利在當代,功在千秋。”劉永起說著,然後又把目光轉向了滾滾東流的黃河水,順著水流望向天際,不知道是否看見了那斑斕的未來。
然後他收回目光,對著王騰說著:“小騰子,你也下去準備吧。七月初四,黃河鐵橋正式通車。”
王騰躬身作揖,然後退了下去。
很快,七月初四到了。大橋兩岸摩肩擦踵,大家都想見見這連接黃河兩岸的大家夥,大橋連通南北。橘黃色的外觀顯得格外顯眼,一頭是濱河路,一頭是白塔山,一頭連通內路,一頭通向天山,一邊牌坊上寫著“三邊利濟”,一邊牌坊上刻著“九曲安瀾”。
劉永起站在人群面前宣講:“各位鄉親父老,今天的蘭州,不再需要鎮遠浮橋,取而代之的,是眼前這座黃河第一橋。不再需要冒險靠著羊皮筏子飛渡黃河,取而代之的是更加方便安全的渠道,就在今天,我宣布黃河鐵橋正式通車!”
隨即就是轟動的喝彩聲,無數人群湧入黃河大橋,黃河大橋也就此迎接了它的第一批遊客。
在人群中,王騰無意間看見了趙衛國的身影,他朝著那身影呼喊著趙衛國的名字,然後那人轉身,果然是趙衛國,看著王騰,露出了微笑:“乾的不錯,小騰子。我回來就是特意來看看我們的黃河鐵橋。”
“你還在做馬匪嗎?”王騰問著。
趙衛國則搖搖頭,把視線看向了遙遠的東方:“不了,我帶著我的兄弟們為了未來而戰, 你看著吧,小騰子,要不了多久,我們就會行動了,舍得一身剮,敢把皇帝拉下馬。”
然後趙衛國沒有解釋,步伐堅定的朝著他看向的東方而去。
王騰看著周圍洋溢的笑臉,還有劉永起臉上的微笑,視線漸漸模糊,就在恍惚之間,他回到了現代。
“恭喜宿主完成奇遇人生。”王騰耳邊響起了志玲姐姐的聲音。
王騰看著周圍的景色,長歎了一口氣,“你說橘黃色多好,現在這中山橋怎麽是灰色的呢?”
“抗日戰爭期間,日寇對蘭州進行了長達6年的狂轟濫炸,橘黃色的目標顯得太顯眼,為了躲避轟炸所以才將鐵橋改為銀灰色。”系統講著。
“這樣嗎?系統,那你說我經歷的奇遇是真實的嗎?”王騰問著。
“可能在某個平行時空,有這麽個故事吧。畢竟平凡的英雄們都淹沒在了歷史裡面。”
“最後一個問題,如果我當時真被馬匪殺了,那麽我會死嗎?”王騰繼續問著。
“不會,只會退出模擬,算是模擬失敗,本系統也會離宿主而去。”
“沒想到,你選人還挺苛刻的。”王騰打趣道。
“請宿主相信系統的眼光。”
“哈哈哈,你越來越和我胃口了系統,和我一樣不要臉,走了走了,下橋了。”
王騰瀟灑的朝著橋下走去,隻留下橋上川流不息的遊客,還在打卡拍照。
而滾滾東流的黃河水與飽經風霜的中山橋,只是靜靜的看著,然後在無言之中,訴說著那動人的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