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大量白銀的流入朱炆不由感慨“文英還是有一手的。”看著桀驁不馴的朱文英,又不由得教育道“說說哪裡學來的手段。”
“韓信點兵,多多益善。”小丫頭胸膛挺得老高。
朱炆整個一大無語“那就教你個乖,這韓信點來的兵將來可不好處理。”
“那不還有呂雉嗎。”看著小丫頭這鬼樣子,就知道這也是個做事收放自如的主。
“韓信點兵,根子上就不正,依托兵數來定品級,最終山頭林立,嬌縱肆意狂悖不堪,可用一時卻不可用一世。”
“對這樣的悍將集團,不得不管,又無法越過齊王,軍中亂象自齊王始”
“自呂雉之後,齊王身死,樹倒猢猻散。”朱文英接過朱炆的話。“齊王再強隻強一人,我再弱,也能讓呂雉為我掃平前路。”
“齊王身死,樹倒猢猻散。”朱炆反覆咀嚼著這話。
可不是應了這樹倒猢猻散,歷代帝王都用這樣的盤外招,可人啊,總不相信這將死的命運會落到自己頭上。
朱炆也是定下心“看來這漢朝的歷史還是要多學啊。”
整個朝堂讀的是宋史,老朱家從開始就讀起了漢史,從明太祖搞起分封製,到廢除相權,無一不是在改宋朝集權後導致的地方糜爛。
在明知大漢分封製弊端後,仍然選擇用分封製來確保地方文官,武將,皇室可以相互牽製。
保證軍事力量強大的同時,防止地方官員勾結造成的漢末豪強。
相對與漢朝末年豪強並起,明太祖更加厭惡大宋的偏安一隅,想給後輩留下一個兵強馬壯的大明。
其實朱炆也在學習大漢的執政方式,選拔氏族子弟入朝,就是推恩令的變種,不光可以給文官集團摻沙子,同樣可以在氏族子弟爭取家族資源上做手腳,挑選為朱炆辦事的人加以任用,調動氏族力量。
“說起分封啊,漢高祖應該是發現在郡縣製的環境下,政治運行雖然提高,但各地還有著大量的守舊勢力,借助老舊王室的余威震懾一方
再有劉邦出身微末,並不能通過朝堂通令全國,所以才用新王替代舊王,利用分封製,讓劉氏王朝扎根天下,同時消滅舊時王朝在當地的影響”
說起這個朱文英就不困了“那我們呢,太爺爺分封又是要幹嘛。”
“太祖分封時與漢朝又有區別,漢朝是處理地方勢力衝擊豪強,確立漢室正統地位。
如今經過隋唐科舉的改革,不再是豪強林立和什麽五姓七望,但科舉製改革後滋生出了文脈,由宰相開始,形成一個巨大的文官網絡。
經過宋朝,這種利益集團更為龐大,太祖的目的就是限制文脈的發展,借助龐大的軍事集團壓製文官,為防止軍事權利的流失,定下了分封製。”
“在這樣的情況下,分封的各路藩王,對我們來說,並沒有到百害無一利的地步,可以借用封王來抑製整個大明相權的滋生。”對於朱炆來說文官也好,勳貴甚至皇室也罷,都是政治平衡的結果。
“那就不管了?燕王爺爺說過,藩王不會造反。”這句話由朱文英說出。
“我還說過不會削藩呢,這些話鬼都不信。”看著還在試探的朱文英,朱炆給出結論,削藩不是不做,而是在達到政治目的後才會進行。
既然分封來自政治需要,那麽削藩也只能來自未來的政治需要。
朱棣不知遠在應天的朱炆應對削藩的看法,這些時間裡,朱棣征集大量的大船小船,更是將陸地的匪徒肅清一空。
今日是海軍編練以來,第一次下海進行巡邏任務,分成各小隊船隻十數艘不等,依次出海。
這次不光是對近海進行巡邏,更是對近海所有,非海軍的海盜船隻進行掃蕩。
在這次下海之前,朱棣下了死命令,任何超過近海范圍的船隻,無論大明人還是洋人一律扣押,身份甄別後再處置。
浩浩蕩蕩的海軍剿匪,借著這次巡邏直接封鎖福建的所有出海的水路,更是大量拿下走私船隻,並把走私船隻定性為海盜船。
有些家底的人快速巴結到了朱高煦“二公子,我家小子誤被匪徒所劫,聽聞燕王已剿滅匪徒,不知我家小子如何了。”
“這次剿匪,只見了些子土匪,倒是沒見到什麽被綁的少爺”朱高煦也不著急。
劉家主一時無法,隻得奉上五十萬兩銀票“勞煩二公子再想想。”
收了錢朱高煦又想了想道“倒是有個身受重傷的公子,這公子一身是血,怕是只有半條命了。 ”
劉家主又遞上五十萬兩,這才讓朱高煦想起好像是有這麽一個被綁的公子,萬幸的是海軍剿匪迅速,這公子也沒受什麽傷。
借著這麽個事,朱高煦搜刮出大量白銀。
“高煦啊,聽說你發財了啊!”看著二兒子朱棣的表情愈發親切。
朱高煦立馬回話“哪有,就是些酒錢。”
“只是些酒錢,那就都交上來把,你的酒燕王府管了。”朱棣才不上當,錦衣衛一直關注著福建的情況。
自從各路家主交錢贖人後,各家就活泛起來,聯合一起找人要上報此時,如今積累的贖金數額之大,讓燕王都有些吃驚。
朱棣知道一定要趕在這件事捅到應天之前,將這贖金合法化“高煦啊,錢可以再賺,屁股可只有一個。”看著無賴的兒子朱棣開始了威脅。
“這可是鄉紳們感謝咱們海軍剿匪,保護百姓的心意,私吞軍費可是要受杖責的。”
朱棣及時給這筆錢定了性,這是感謝海軍的感謝費。雖然擦邊,但海軍初建,百姓捐些銀子也不是什麽大事。
為此朱棣不光一家家走訪感謝,更是把福建鄉紳的事跡登上了朱炆建立的報紙上。
“這是威脅吧,一定是威脅。”看著朱棣離開的身影,劉家公子氣憤道。
朱棣來到劉家就問“這位公子身體如何,當時光顧著剿匪,也沒照顧好小公子。下次再有此事,我一定讓手下照顧好小公子。”
整個福建,就劉家在這件事跳的最歡,朱棣想著還是錢收少了,要是再有下次,一定不能輕易放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