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尖刀班戰士水生早早就起床了,去灶房給大家夥準備早飯。
尖刀班有早飯,是童喜的建議,李雲龍也不管,只要你有本事搞到糧食,吃飽吃好他絕不眼紅。
話說得一口唾沫一個釘。
水生的特長除了跑得快,就是有一手做飯的手藝,本來是在團部炊事班,結果一場選拔賽,他也參加了。
童喜毫不客氣地挖了李團長的牆角。
他不知道,水生也是李雲龍安排的耳目。
對於童喜擅長私藏物資和食物的本事,李雲龍很是好奇,你一個人是怎麽藏的東西呢。
一大鍋棒子面糊糊,裡面倒進去十個牛肉罐頭裡的肉料,雖然牛肉被水生切碎了,但是香氣還是冒了出來。
一碗碎豬肝,兩大盤子豬下水,水生倒進肉粥裡攪拌,這是童喜特意交待的。
夜盲症只要多吃點豬肝和豬下水,很快就會緩解。
一張張棒子面大餅裡,也摻雜了不老少的白面,最讓人氣憤的是,還有十幾個雞蛋也揉在裡面。
如果不是童喜給水生的食材,他哪裡能做得出這麽好吃的早飯,煮地瓜管夠還差不多。
政委警衛員魏和尚,那鼻子的靈的很,尖刀班灶房煙囪一冒煙,他就守在了灶房門口。
“好家夥,水生,你們吃的這是啥啊?”流著口水,魏大勇眼冒精光。
“嘿嘿,俺們班長說了,以後天天都是這樣的早飯。”水生手裡忙著活計,直接吹噓。
摸了把嘴角的唾沫,魏大勇心思急轉,“水生,水生哥,那啥,尖刀班還要人不?”
刷,拋給魏大勇一張熱餅,水生搖頭,“我哪知道,尖刀班歸團長指揮,你要問也是去問團長。”
大口撕咬著熱騰騰的肉餅,蹲在本口的魏和尚,那是一個爽快,眼珠子又盯在大鍋裡的肉粥上了。
李團長的警衛員虎子,也鬼鬼祟祟地跑了過來,討要了張肉餅,和魏大勇蹲在一起,大口地吃了起來,簡直幸福的不要不要的。
團部的早飯,早就忘了是啥滋味了。
通信班那幾個機靈鬼,也悄悄地溜過來,對著水生諂媚地笑著,扭扭捏捏。
水生一看,得,肉餅肯定是不夠吃了,趕緊再次揉面,多做點總不是壞事。
當童喜起來洗臉的時候,好家夥,院子裡蹲了一地的幹部戰士,拿著大碗,抓著肉餅,連吃帶喝那是個痛快。
魏和尚給政委帶走了一份吃的。
幹部戰士裡,擠著一個臉上褶子多了點的幹部,低頭猛吃猛喝,呵,這不是李團長嗎?
對於李雲龍混進尖刀班蹭飯的做法,童喜表示不驚訝,他早一步就知道了。
“班長,”灶房裡,童喜嘴裡叼著大餅,端起滿滿一碗肉粥,正要出去,水生悄悄拉住了他。
“班長,兩天的糧食,吃完了。”水生很是慚愧。
他做飯倒是麻利,但是尖刀班糧食和罐頭的消耗,可就是有點誇張了。
童喜交給他三天的吃食原料,一頓早飯直接就造得快沒了。
“恩,知道了。”童喜點點頭,出去擠在人堆裡,和李雲龍蹲在一起。
“童喜,你小子,可不能吃獨食啊。”李雲龍吃下第三張大餅,呼嚕呼嚕地喝著肉粥,還不忘警告童喜一句。
別說水生做得小鹹菜,那是一個好吃。
“知道了團長。”
尖刀班院子外,幾個警衛連的戰士,咽著口水,轉悠一圈離開了。
吃飽喝足,李雲龍回到團部,眼見趙剛一本正經地在寫東西,隻好坐在一邊,吸煙順帶想事情。
看樣子童喜這個獵戶,是個能藏東西的主,這不行啊,全團就尖刀班吃香的喝辣的,時間長了,肯定要出問題的。
但是人家尖刀班私藏點繳獲,也不是多大的事,吃喝的東西,又不是武器彈藥。
“老李,尖刀班的早飯不錯啊。”忽然,趴在桌子上寫東西的趙剛,感慨一句。
話裡的意思,李雲龍懂。
“不行,必須給尖刀班加任務。”李雲龍掐滅了煙頭。
尖刀班有了更好的戰果,才能讓人不去眼紅他們的早飯。
一次郝家村大炮樓夜襲,並不足以說明尖刀班有多強。
本來還想讓尖刀班磨合幾天,現在看是不必了。
“虎子,去,把童喜找過來。”
“是,團長。”
不一會,虎子回來,“團長,尖刀班去村後山訓練去了,今天水生留守,他說尖刀班晚上回來。”
“哦。”李雲龍點點頭。
“團長,需要我去把童喜班長找回來不?”
“不用了,又不是啥急事,等他們回來再說。”
陽村後山。
穿過開始冒出新綠的密林,尖刀班找到一片寬敞的荒草地,不遠處還有一條嘩嘩的小溪。
童喜從挎包裡拿出兩盒子彈,交給王根生。
“每人五發實彈射擊,打鳥還是打靶你安排,我去小溪那裡轉轉。”
“是。”
童喜去小溪那裡吸取能量,尖刀班開始了實彈射擊訓練。
當兵的都知道,實彈射擊訓練是多麽重要,但是八路軍缺乏子彈,一般老兵都沒有每天實彈射擊這麽奢侈的訓練。
什麽槍感、手感啊的,說白了就是個熟練工的操作。
雖然王根生和王喜奎舍不得這些子彈,但是為了能讓尖刀班戰士們在戰場上多殺敵,多一份保命的能力,舍不得也得舍得。
深山大溝裡,響起了斷斷續續的槍聲。
中午,童喜過來,拎著一個大包,交給了王根生,裡面是一些日軍飯團,還有十幾罐的牛肉罐頭。
王根生沒有多問,他現在和尖刀班的老兵們一樣,不去打探班長的家底。
免得惹怒了班長,吃不上肉罐頭了。
在吃蒸地瓜還是吃罐頭面前,老兵們還是很聰明的。
不像新兵蛋子一樣打破砂鍋問到底。
吃完飯,休息一會,童喜帶領尖刀班,急行軍二十裡山路,跑到了一條大馬路附近。
遠遠地,隱蔽在小山丘上,眼看著馬路上日軍車隊大搖大擺地靠近,尖刀班的戰士們無可奈何。
明眼人都能看的出來,日軍加緊了防備,車隊裡機槍都有五挺,遇到路邊有懷疑的物體,直接開槍,車廂裡也不時有鬼子兵伸出腦袋四下張望。
這種臨時遇到的車隊,反而棘手,搞不清楚車隊裡拉的是兵還是物資,李雲龍來了也得乾瞪眼。
萬一被鬼子反咬一口,那是要出血的,八路軍有很多教訓。
童喜怕的是鬼子的迫擊炮,那玩意口徑大一點的,能打出幾裡地,遠不是他能對付的。
十幾輛日軍卡車間距很大,呼隆隆開過來,絲毫沒感覺到他們被一個八路軍班長,薅了一層羊毛。
無論是鬼子兵身上的各種軍事技能,還是卡車裡彈藥箱裡的子彈、手雷、炸藥、給養,童喜沒有放過的道理。
只有鬼子卡車司機兵身上的駕駛技能,童喜放過了。
打草驚蛇不可取,細水長流才是正道。
童喜並不清楚,他偷取了那麽多鬼子野戰部隊士兵、軍官身上的軍事技能,挽救了多少八路軍,甚至是晉軍戰士的性命。
他拿到了眼前的實實在在的好處,奇點空間裝不下了,那就藏在地底下生鏽、發霉也好。
距離車隊500多米遠的荒草土坑裡,童喜藏得嚴嚴實實,頭頂上還蓋著一堆乾草,哪怕的鬼子尖兵走到眼前也發現不了他。
他這一藏,王根生和王喜奎的望遠鏡裡,也失去了童喜的身影。
只能遠遠地數著鬼子卡車的數量,記下通過這裡的時間。
突突突、突突突,一排機槍子彈掃過,濺起一股股煙塵。
鬼子車隊穩穩地安全通過。
鬼子車隊裡有六挺歪把子機槍,鬼子架起來五挺,童喜沒有動手拿走。
但是車隊裡放置的一挺歪把子,四個擲彈筒和配套手雷,童喜笑納了。
歪把子機槍的射程,說實話童喜還看不上,但也算是支援武器了。
鬼子車隊走遠了。
不一會,潛伏在前面的童喜,帶著兩個大包,獨自一人跑了回歸來,和大家匯合。
在他的指點下,王根生帶著五個老兵,從馬路對面一處土坳下,搬回來了機槍和四個擲彈筒,還有三箱手雷。
尖刀班的火力直接翻了幾番。
童喜手裡裝模作樣拿著一個筆記本,記錄了日軍車隊的數量和時間,以防李團長查詢。
和王跟上的記錄對了一下,童喜記載的數據更多。
隨著體內積攢能量的增加,童喜的身體越發強悍起來。
他看起來還是那麽普普通通,個頭不高,相貌大眾,身子骨勻稱了些,唯有犀利的目光,和人對視起來有點嚇人。
童喜唯一的短板,就是太能吃了。
返程路上,四個扛著兩個大包的老兵,很快就直喘粗氣。
“原地休息。”隊伍前面,傳來班長命令。
戰士們紛紛坐倒在地上,拿出水壺喝水。
王喜奎上前,想幫著老兵拎一個大包,結果,他一隻手竟然沒有把大包拎起來。
“咦?”王喜奎吃驚地繼續使勁,這才勉強把大包拎起來,很快又放下了。
再試試另一個大包,王喜奎沉默了。
這兩個大包,都足有上百斤重。
兩百多斤的大包,童班長可是從馬路邊拎著跑上山丘的,王喜奎親眼所見,心裡是徹底服氣了。
王根生見狀,上去試試大包的分量,結果也被乾沉默了。
兩個老兵班副,對童喜的敬佩,又提升了一層。
他倆佩服的不僅僅是童喜的力量過人,更是他從鬼子車隊裡搞的東西,竟然沒有驚動日本鬼子。
他倆拿著望遠鏡都沒找到童喜的身影。
看情況,鬼子車隊裡的鬼子兵,也是沒有發現有人已經光顧了他們車隊。
團部那裡流傳的小道消息,說是李團長肯定的,童喜修煉有功夫,而且是很厲害的功夫,這下,兩個班副也相信了。
至於童喜練的什麽功夫,不好說出口啊。
但是能打擊鬼子的功夫,就是好功夫。
兩個班副估計大包的重量,差不多,每一個大包裡,裝了兩千多發步槍子彈。
7.62普通彈,全彈質量24克,4500發左右的子彈,重108公斤。
偷取的其他手雷、炸藥、機槍子彈、罐頭、乾糧、藥品等等零碎,童喜裝進奇點空間一部分,剩下的埋了。
找機會再拿出來吧。
4500發左右的子彈,雖然是散裝,也讓兩個老兵班副精神大振。
可惜童喜沒有答應再下發彈藥給單兵,這次的子彈和手雷算作尖刀班小倉庫的儲備了。
帶隊返回陽村,山路上,童喜悄咪咪把從車隊裡幾個鬼子軍官身上偷取的六根大黃魚,化為能量吸收了。
他實在是沒有忍住。
“啵。”童喜的體內,傳出一聲震動。
他的神識掃描擴展到了1000米,也恢復了切割技能。
太大太沉的東西,只要拿不動,他偷取不了,但是現在只要消耗體內的能量,就可以切割下來一部分,偷取拿走,這就好太多了。
比如鬼子的卡車,他可以遠遠地切割掉螺栓,偷取車軲轆,無聲無息地偷走。
往地下藏東西,也不用怕混合沙土糟蹋物資了,地下空間裡的土石直接切割收進奇點空間裡,化作能量吸收,能很方便地挖出一個寬敞空間來。
他的奇點空間,也擴展10個立方米大小。
也就是說,他能把偷取來的物資,隨時安放在1000米內任何地下,自己挖的空間裡。
如果把物資放到他的腳下,他可以深埋到1000米以下。
地下1000米,誰能找得到?
額,1000米地下估計地下水太多,童喜也不會藏東西藏那麽深。
他這個神識掃描功能恢復速度,童喜雖然不甚滿意,但是也相當不錯了。
但是,他現在也不敢時刻撒開神識掃描,那樣實在是太耗費體內能量了,如果神識掃描打開到最大距離,神識不停地掃描,用不了五分鍾,童喜自己就能餓死當場。
他就像一塊大號的電池,用電不能消耗幹了,還得及時充電。
怎麽充電,要麽去泡在水裡,要麽去小煤窯,要麽搞物資消化掉,最好的當然是找到大黃魚。
大黃魚蘊含的能量不但多,而且純粹。
所以,考慮到能量消耗的隱患,不到緊急時刻,他的神識掃描一般是十來分鍾,掃描出去一圈,距離也不過500米。
夠用就是最好的。
這也是他時時惦記增加自己體內能量儲備的原因,可惜增加的能量十分緩慢。
回到陽村,尖刀班回駐地休息,童喜吃著大餅去了團部。
“今天小鬼子過卡車18輛,其中運兵210人,三個小隊的兵力,運載物資彈藥8車,你這情報準確嗎?”李雲龍對於童喜的匯報,將信將疑。
他還需要更多的情報來核實。
尖刀班得到了機槍和擲彈筒,李雲龍第一時間就知道了,心裡的小算盤,打得劈裡啪啦直響。
張大彪悄悄跑來想要擲彈筒,指明要尖刀班的擲彈筒,被他罵走了。
反正,他對尖刀班的小倉庫,監視得更加仔細了。
尖刀班的小倉庫,也是他的小倉庫,李雲龍是這麽認為的,尖刀班都是他的。
之所以能默認了尖刀班的小倉庫,是李雲龍對後勤排很是不放心,他估摸著,旅長對後勤排的那點家底,比自己都清楚。
老鄉說狡兔三窟,是有道理的。
接連五天守在敵人交通線旁,童喜毫無動作,但是眼看著過去了兩支鬼子車隊,他的收獲頗豐。
每次回去向李團長匯報的情報,同樣的準確。
至於鬼子發現丟了物資和彈藥,那和他沒有關系。
搜刮了鬼子車隊的童喜,把大部分物資,藏在了路邊山林裡,地下5米深的空間裡。
童喜藏東西很隨機,隨機到其他人根本記不住地形地貌,左挖一個坑,右挖一個空間。
都是在距離公路500米左右遠的地方。
他埋東西很有特點,一處埋藏點,少部分物資放在上面2米深處,大部分物資埋在下面5米深處,很有埋藏寶貝的心得。
每次埋完物資,他都餓的不行,嚼大餅嚼得他牙疼。
這讓童喜更加懷念大黃魚的味道了。
當然,自己有限的空間裡,也裝了不少的好東西。
童喜不想引起日軍恐慌,每次偷取只能拿走卡車裡彈藥箱裡的彈藥,還有箱子裡的補給物資,留給日軍一個個空箱子。
日軍身上的武器彈藥,他沒有偷取,搜刮了些大洋和軍票,很是遺憾地目送冤大頭們遠去。
今天,又帶著兩個粗布袋子,尖刀班回到團部,天色大黑。
水生找到童喜班長訴苦,尖刀班灶房裡的食材,被團部收走了,就留了三十斤棒子面,李團長美其名曰,這是尖刀班這個月的房租。
要動用藏著的儲備了。
童喜臉色發黑。
他想去找團長理論,沒成想,虎子上門,團長召喚他呢。
想了想,童喜去屋裡拿了個粗布袋子,招呼老兵抬了,跟著自己去了團部。
“這是啥?”李雲龍看著地上的粗布袋子,皺眉問道。
“團長,這是下個月的房租。”童喜一揮手,老兵解開袋子,呼啦啦,一堆亮晃晃的步槍子彈,流淌出來。
流淌,這兩個字,一般幹部都不敢拿來相容子彈數量,這次是開了眼了。
趙剛和孔捷頓時瞪大了眼睛。
李雲龍也站起身來,笑得眼睛成了一條縫。
“哈哈,我就知道,你小子,藏了這麽多東西,也不怕撐死你。”
“鑒於你主動交待,警告一次,下不為例。”
“不是,團長,今天我們去了郝家村那邊的交通線,順了些鬼子卡車上的東西。”童喜不得不辯解一番,免得被李團長扣大帽子。
“哦,有傷亡嗎?”李雲龍臉色一嚴。
“沒有。”童喜搖搖頭。
“我們是偵查訓練,遇到鬼子車隊,打不過還不得搞點東西。”
“搞?怎搞?”孔捷有點迷糊。
趙剛倒是醒悟的快,臉色一板,“不許偷拿老百姓一針一線。”
“是。”
五千發步槍子彈,直接讓團部裡的氣氛,祥和了很多。
李雲龍笑笑,不是很激動,他知道,尖刀班的小倉庫裡,還有至少五千發步槍彈,一百枚手雷。
他還知道,童喜在尖刀班小倉庫的房間裡,挖了個大坑,上面蓋上木板和乾草,堆了些地瓜當掩護,其實下面藏了上百袋的棒子面,幾袋子白面,一小堆的蔬菜罐頭。
小日本的蔬菜罐頭,很稀罕的玩意。
團部炊事班也能吃上帶肉的菜粥了。
家賊難防,童喜吃虧還是太少。
夜裡,尖刀班悄悄派出去人手,去挖東西的舉動,被李雲龍發現了,童喜藏在交通線路邊土溝裡,那處荒草地的地下2米深的麵粉和鹽巴,必須帶走了。
尖刀班隻拿了一半,悄悄走了。
尖刀班剛走,後勤排老高,就帶著人手,把掩藏在地下2米的幾十袋麵粉和鹽巴,全部拿走。
團部,李雲龍得意地哈哈大笑。
當然,如果老高再往下多挖3米深,恐怕李雲龍會笑得嘴巴都能歪了。
隨後,李團長給尖刀班下達了近期的任務,就是要去偵查騷擾虎亭據點的鬼子,不能讓鬼子有一天的安生日子。
鬼子兵如果有異動,馬上通報團部。
尖刀班也得到了可以隨時出發的命令,當然,外出超過兩天時間,必須要得到團部首長的許可。
李雲龍笑著拍拍童喜的肩膀,“首先要激怒鬼子,情報偵查要跟上,要是能搞來些物資,那就更好。”
“咱們是革命戰士,要同甘共苦,一切繳獲要歸公。吃獨食是要不得的。”
李雲龍一堆大道理講出來,趙剛都很吃驚,原來,這老李啥都懂嘛。
“是,”童喜點點頭,轉身離去。
“這小子,也不會笑笑啊,整天冷著個臉。”李雲龍尷尬地衝著孔捷埋怨道。
“哎,童家莊就剩下他和童方兩個人,他心裡苦著呢。”孔捷咬著煙袋,目光幽幽。
該怎麽能把童喜帶走呢。
看看滿臉歡喜的李雲龍,孔捷覺得,這件事怕不好弄啊。
回到尖刀班,走進小倉庫,童喜從土坑裡拿出一個大袋子,其實是從自己的奇點空間裡拿出來的。
一袋子日本肉罐頭,分給大家夥,尖刀班的戰士們,個個臉上帶笑。
每天能吃飽,現在這手裡的肉罐頭,可得好好藏起來。
只有水生有點迷糊,他沒發現土坑裡還有這麽多的肉罐頭啊,難道是班長新放進去的?自己太忙沒有看見?
隔天。
明天就要外出執行任務。
眼看天色見黑,喝了三大碗肉粥,吃下兩塊肉餅,童喜留下兩個老兵看家,其他人跟著他,去了一趟後勤排,借了不少的扁擔和袋子,拉了三頭驢子出村進了後山。
李雲龍得到消息,盤腿坐在土炕上,默默地盤算起來。
尖刀班一個班的戰士出動,還驚動不到趙剛那裡。
路邊土溝裡,童喜臉色發黑,這是遇到賊了?
好在地下5米深藏著的物資還在。
“挖。”指著地面,童喜下令道。
深夜,尖刀班眾人人挑著沉甸甸的大小袋子,拉著滿載的毛驢,回到了駐地院子裡,挖回來的物資放進了小倉庫裡。
院子裡,童喜見到了童方,一副營養不了的樣子。
估計這小子餓的睡不著了。
“進來吧。”
李雲龍得到尖刀班回來消息,起身就要去看看,被趙剛一把拉住,“我說,你不要比地主還要摳門,萬一把童喜惹毛了,他哪天跟著孔捷跑了,你去哪哭去?”
李雲龍臉色大變。
童喜不論對誰都是一副冷冰冰的樣子,這脾氣他是摸不準,那,還是先松松手吧。
尖刀班,累了大半夜的老兵們,等到了加餐。
童方眼睛都亮了。
飯團加罐頭和地瓜,指頭大小的豬肉塊,煮上一大鍋的燴菜,還有窩頭管夠,尖刀班晚上的加餐,個個都吃得肚子滾圓。
一小瓶清酒,在王根生和王喜奎兩人手裡,轉了個圈,酒水就沒了。
不到半斤的清酒,醪糟一樣,兩個老兵吐槽。
這是童喜給他倆的,其他的老兵沒有。
副班長的待遇好啊,時不時還有一包香煙一盒火柴,兩人藏得很嚴實。
跟著童喜班長,這日子過得舒服啊,哪怕是下次戰鬥光榮了,也值了。
當然,童喜也需要給團部上交了一些大米和罐頭,李雲龍鼻子太靈。
清晨,灶房裡,水生和童方忙了半夜,終於停下了手裡的活。
整整五個籮筐的肉餅,滿滿當當,不但足夠尖刀班每人吃飽三頓,還能剩下很多。
天亮,童方拎著厚墩墩的布包,回去了後勤排。
尖銳的哨聲瞬間就響徹了尖刀班整個院子。
日軍的銅哨子還是很好用的。
下一霎那,東西草房的宿舍立刻騷動起來。
伴隨著碰撞聲、腳步聲,尖刀班緊急集合。
童喜看了一下昨天的到手的懷表,用時兩分鍾不到。
還行,畢竟都是老兵了。
點名啥的,不需要,一眼就看清了人數。
但凡有本事的,大多也有棱角,老兵也是如此,但是要看他們跟著誰。
所謂刺頭,那就是沒有跟對人的兵。
現在,不光光是王根生、王喜奎等幾個警衛連過來的老兵,便是其他營連過來的老兵,也都對童喜相當服氣。
能搞來子彈和吃的,槍法沒得說,更是一個人帶倆兵就搞掉了郝家村大炮樓,一般的班長能有這個本事?
呵呵,老兵們表示,團長不在,堅決服從班長的命令。
……
隔壁院子,趙剛也被哨聲驚醒,想出去看看,結果在院子裡,就看見李雲龍正站在院牆上的木梯,悄咪咪地偷看尖刀班。
“團長,尖刀班又要出去了?”
趙剛道:“尖刀班才剛剛成立,童喜的威信還沒有豎立起來,我們要不要幫他一把?”
“別扯淡了。”李雲龍卻一口回絕。
“尖刀班那些個老兵沒一個省油的燈,童喜要是連手下的這些戰士都收拾不了,正好我還缺個後勤班長。”
“啊這……”趙剛聞言愣住,這種粗放的工作方式好嗎?
不過仔細一想,這樣的工作方式倒是挺符合李雲龍的一貫作風,這家夥常掛在嘴邊的一句話就是有本事吃肉,沒本事連湯都喝不著。
他不看過程,只看損耗和結果。
只要尖刀班能執行好團部的命令,再能搞來些物資啥的,獨立團的日子會好上很多。
……
補充彈藥,清點武器,水壺裡裝滿水,每人帶著一天的乾糧,迅速出發。
童喜始終沒有多話,尖刀班也是在沉默中做好了出發的準備。
十八人的行動,漸漸默契。
李雲龍和趙剛,默默地看著尖刀班走遠。
他倆身後,孔捷拿著煙袋鍋,目光複雜。
穿過後山灌木叢,尖刀班正要進入密林時,童喜停下了腳步,“有情況。”
尖刀班戰士們,迅速散開,各自躲藏在樹後、窪地裡。
向身後擺擺手,童喜端槍,悄悄小跑上前。
尖刀班戰士們沒有起身,槍口對著密林方向。
不一會,密林裡傳來幾聲嚎叫聲,隨即戛然而止。
童喜單手拎著一個黑影,慢慢走出密林,衝著尖刀班方向喊了一聲,“解除警戒,過來兩個人。”
十分鍾後,兩個老兵押著一個瘸腿壯漢,趕回陽村。
被童喜收掉的一把駁殼槍,三個彈夾,也一並送去了團部。
很明顯,這是過來找人接頭的敵特分子,被童喜逮住了,至於找誰接頭,那是趙政委的工作。
等到兩個老兵歸隊,尖刀班繼續出發。
尖刀班駐地,今天留守的老兵黃二娃,走出院子,悄咪咪去了團部。
“你說說,交通線那邊,童班長是怎麽藏的物資,都藏在哪裡?”李雲龍仔細盤問。
黃二娃一臉的茫然,“我也不知道,童班長就是一指,說挖,我們挖呀挖呀的,東西就挖出來了。”
李雲龍無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