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晚,獨立團團部召開營連幹部會議,調整營級幹部,上報旅部備案。
一營長張大彪,二營長沈泉,三營長關大山。
二營損傷過大,暫時縮編為連級。
三營部分兵力補充一營和團部,關大山任三營長,原三營長調整到後勤排訓練新兵。
後勤排成立的新兵隊,按營級編制,負責給三個營補充新兵,李雲龍不能隨意擴大營級單位,但是他的野心已經開始一點點暴露出來。
等待時機,只要武器物資足夠,一聲令下,後勤排的新兵隊,訓練有素,立馬就能轉為整編四營、五營。
老套路了。
能打的上,不能打的下,任用幹部,李雲龍是徹頭徹尾的實用主義者。
一將無能,累死三軍。
要不是二營長沈泉擅於防守,這次李雲龍肯定會讓沈泉去新兵隊。
尖刀班所在的院子裡,童喜召集大家開會。
他把李團長的話複述一遍,眾人嘩然。
好家夥,尖刀班剛成立,就欠了團部一大筆帳,十九杆槍,每人隻留十發子彈,就是一百九十發子彈的欠帳,額,還有十九枚手榴彈。
要雙倍地還帳。
哦,還有吃穿住都是欠帳的。
團長是周扒皮嗎?
副班長王根生和王喜奎臉色也不好看,王根生暗暗慶幸,沒有把炮班的好友拉進尖刀班,否則就得欠團長迫擊炮了。
吃過晚飯,童喜去團部領了情報,報備了外出位置後,帶著尖刀班,從村後的山溝裡溜走了。
除了童喜,都是老兵了,尖刀班的訓練磨合,就是以實戰為主。
包括李雲龍在內的所有人,都認為尖刀班首先肯定是先小打小鬧一番,然後才能慢慢啃點大貨。
但是誰都沒想到,童喜不按套路出牌。
否則李雲龍絕對不會允許尖刀班靠近郝家村大炮樓。
距離陽村直線距離不到二十裡的郝家村,坐落在一條運輸線旁,鬼子兵拉壯丁新修起了大炮樓,守護運輸線的同時,也能監視附近八路軍的活動。
從情報上看,郝家村炮樓有鬼子兵駐軍一個小隊七十人,偽軍一個連九十人,總共一百六十人。
武器裝備鬼子小隊有兩挺輕機槍,兩個擲彈筒,三八式步槍六十支,偽軍沒有機槍,漢陽造和老套筒摻雜。
地方同志提供的情報還算仔細。
天色漆黑,童喜他們一行終於趕到了郝家村外。
直線距離不到二十裡,但是走山道他們足足走了四個小時。
途中,童喜發現老兵中竟然有八個人患有夜盲症,只能讓他們抓著戰友的子彈袋,慢速行軍。
返回尖刀班駐地?那不可能,起碼這八個老兵扛東西是沒問題的。
時間一下就耽擱了。
山丘上,躲在灌木叢裡,童喜遠遠地打量著鬼子的炮樓。
炮樓下是一個四方的大院子,院子四周挖有壕溝,沒有鐵絲網。鐵絲網對於鬼子來說,也是重要的軍事物資,郝家村這裡明顯沒資格配備。
也沒有探照燈。
王根生他們隱蔽在童喜身後的山溝裡,吃點乾糧恢復體力。
炮樓裡燈光昏暗,童喜看了一會,轉身回到山溝裡,和王根生、王喜奎碰頭。
“我帶兩個人,先下去摸摸地形,有機會我摸進炮樓裡,你們等我信號。”
王根生和王喜奎對視一眼,點點頭,“你小心點,不行就撤回來。”
他倆也想看看童喜的成色,新兵蛋子就成了班長,說服氣可能嗎。
當然,如果童喜遇險,他們自然會全力營救。
約定好了信號後。
眾人來到童喜躲避的灌木叢,童喜帶著老兵劉東田、李小六,溜進黑暗中。
打開神識掃描,童喜穩穩地走出山溝,穿過馬路,來到了鬼子大炮樓附近。
劉東田、李小六緊緊跟在童班長身後。
鬼子太囂張了,沒有安排鬼子哨兵,只是派了兩個偽軍哨兵。
大炮樓院門口站崗的偽軍,借著炮樓上的燈光,看到童喜三人的時候,童喜人已經走到了壕溝旁。
“站住。”看清來人的衣服,還有背著步槍,兩個偽軍慌忙舉起步槍,笨拙地拉栓上膛。
他倆沒意識到,自己步槍裡的子彈,還有身上子彈袋裡的十發子彈,都沒了蹤影。
而且,他倆拿槍的姿勢,明顯生疏得猶如新兵。
兩個偽軍身上的軍事技能,本就不多,直接就被童喜拿走了。
“我這是怎了?”就在兩個偽軍暗暗納悶的時候。
“我是八路軍,不許動。”童喜大聲威脅道,取下了肩上的武器,同樣嘩啦拉動槍栓,頂上了火。
與此同時,他的神識已經掃描進了大炮樓裡,那些賭錢的偽軍,吃肉喝酒的鬼子兵,身邊的武器和彈藥,一個個沒了蹤影。
童喜聽說鬼子兵拚刺刀很有一手,所以,只能暫時偷拿走他們的武器。
兩挺架設在射擊口的機槍,還有鬼子少尉的指揮刀,只要他拿得動的,自然是不會放過。
當然,炮樓裡鬼子兵和偽軍身上的射擊技能、擲彈筒技能、拚刺技能、小隊進攻技能等等軍事技能,也被童喜偷取乾淨。
各種技能他可以疊加吸收,進化,實在不想要的技能,也能偷取過來扔掉。
無論多麽厲害的老兵,只要在他神識掃描范圍之內,只要他體內的能量足夠消耗,童喜使用神識掃描之下,再厲害的老兵,丟失了軍事技能,也會呼吸間蛻化成一個新兵蛋子。
這就是童喜的可怕之處。
偷取東西反而成了他的次等秘密武器。
童喜身上散發出的壓迫感,越發得濃厚起來。
一群鬼子新兵和偽軍新兵把守的大炮樓,能有啥威脅性。
六百米距離的神識掃描,他都能把大院裡鬼子兵倉庫裡的儲備彈藥和糧食,也一掃而空。
偽軍倉庫裡一百多袋的高粱麵粉,一大堆的地瓜、蘿卜,也不能放過。
自己的奇點空間太小,童喜把這些武器和物資,都放在了大院後面的茅廁旁,那裡黑麻咕咚的,估計也沒人去。
反正他的神識不停地掃描著那裡,也不怕哪個莽撞鬼跑了去。
當然,吃喝用的被褥、水壺、肉干、饅頭、大洋等等,還有一些子彈手雷,兩杆九成新的三八大蓋,兩把駁殼槍,他先收好自用。
夠用就行。
見童喜一個孤零零的八路,如此囂張地端槍,站在那裡發愣,後面隻跟著兩個同夥,兩個偽軍頓時就氣得火冒三丈,隔著壕溝,槍口晃動幾下,狠狠地扣下扳機。
瞄準?不太會,但是聽個響也是好的,能壯膽啊。
“吧嗒。”
“吧嗒。”
兩個偽軍傻了眼,慌手慌腳地看著手裡的步槍,槍壞了?
“呯、呯。”童喜身子一頓,他的槍響了。
槍聲讓躲在山丘頂側灌木裡的王根生他們,一愣之下,焦急起來。
王根生和王喜奎兩人對視一眼,拿起了武器,“檢查武器,準備戰鬥。”
但是,炮樓那裡又是兩聲槍響後,沒了動靜,這讓王根生和王喜奎有點摸不著頭腦,也不敢輕舉妄動。
擊斃了兩個偽軍,呯、呯,童喜打斷了壕溝吊橋的繩子,“轟。”吊橋掉落。
踩著吊橋走過五米寬的壕溝,童喜背起步槍,他的手裡多了一把駁殼槍。
另一隻手裡,拿著個彈夾,隨時給駁殼槍換彈夾。
夜色中,他身後的兩個老兵,沒有看清童班長如何拿出來的手槍,還以為是班長藏在挎包裡的武器。
有了神識掃描,哪怕是躲在牆後的鬼子兵,童喜也能提前發現,更何況這些鬼子兵和偽軍,手裡的武器沒了彈藥。
“哢嚓。”一腳踹開院門,童喜直接闖了進去。
劉東田、李小六沒有猶豫,緊跟著也衝了進去。
大炮樓院子裡,清脆的駁殼槍槍聲、步槍槍聲,不斷地響起。
炮樓裡沉悶的槍聲,夾雜著嚎叫聲、求饒聲,讓躲在山丘上的王根生和王喜奎,心驚膽戰。
十五分鍾後,就在王根生和王喜奎下定決心,準備衝下去的時候,大炮樓樓頂,鬼子兵崗哨的位置上,模糊的身影出現。
李小六左手拎著一把少尉軍刀,右手拿著手電筒,對著王根生和王喜奎他們的方向,劃出一個圓圈。
一連畫了十幾個圓圈後,李小六看不清炮樓外面,坐在炮樓下面的童喜,他的神識掃描到了十幾個人影,已經到了600米范圍內。
等到王根生他們謹慎地摸到壕溝附近,猶猶豫豫地慢慢靠近,炮樓上的李小六看見了他們的身影,忍不住大聲喊道,“趕緊的,帶著人進來,磨磨唧唧的。”
他這一嗓子,讓王根生他們頓時松了口氣,加快了腳步。
大院門口兩個死了的偽軍,大院門被踢爛了,進了大院,一路走來,王根生和王喜奎看見地上躺了一個接一個的屍首,沒一個喘氣的。
撿起一杆三八式步槍,嘩啦,王喜奎檢查槍倉,裡面滿滿的子彈。
偽軍屍體旁的步槍裡,沒有子彈。
炮樓下的院子裡,馬燈高掛,蹲著五十多個驚慌的偽軍俘虜,劉東田抱著一挺歪把子機槍,正看管著這些俘虜。
李小六在炮樓頂上作監視哨。
到現在,劉東田和李小六也想不明白,這裡的鬼子兵和偽軍,打起來那麽容易,他倆也打死了十幾個鬼子兵,簡直就是高光時刻。
王根生、王喜奎安排戰士們看管俘虜,清掃繳獲,他倆進了大炮樓。
昏暗的燈光下,他們看見童喜坐在凳子上,手裡拿著幾個大饅頭,正就著鹹菜不緊不慢地吃著。
而童喜腳下,踩著幾個鬼子兵屍體,鮮血還在不停地淌著。
“班,班長。”王根生嗓子發啞,王喜奎也不停地咽著唾沫。
比他倆年紀還要小的童喜,此時,他身上的煞氣,贏得了兩個老兵,不,所有尖刀班老兵的尊敬。
“外面平房裡還有打死的偽軍和鬼子,去檢查一下,該收拾的東西全部帶走。”童喜淡淡地說道。
絲毫沒有因為血腥味太濃,影響到他的胃口。
消耗了那麽多的能量,太餓了,他覺得自己還能再吃七八個大饅頭。
“俘虜照舊,拔了棉衣,教育後趕走。”
放在後院裡的那些武器和物資,除了偽軍腳下的步槍,依舊沒有子彈,其他的都被他恢復到了原本的位置上。
“是。”
一番打掃戰場的行動開始了,小到碗筷鹹菜,大到機槍擲彈筒,八路軍戰士們是不會放過任何一個可以利用的東西。
甚至鬼子和偽軍身上的棉衣、棉鞋,也被全部拔走。
有血跡怕啥,洗洗還能用。
炮樓院子裡的兩個驢車,起到了大作用,直接就裝滿了。
但是,還是有很多物資,他們拿不走。
窮習慣了,老兵們恨不得能把炮樓的磚塊、木料都搬走。
掃描到戰士們的舉動,童喜也是無奈,如果他把這些繳獲化成能量吸收,估計自己的神識掃描能擴展幾米。
但是,算了吧,他現在已經喜歡上了這支隊伍,喜歡看見戰士們驚喜的表情。
甚至他在奇點空間裡積攢的彈藥,也不是很多。
為的,就是能讓戰士們多繳獲一些。
一連吃了十幾個大饅頭,童喜打著飽嗝,去了鬼子的廚房附近。
廚房裡戰士們還沒進去,童喜一邊警戒著據點外圍,一邊用神識在廚房裡挑挑撿撿,豬肉拿走,雞蛋拿走,蒸好的饅頭拿走,麵粉、地瓜能拿的都拿走。
戰士們背著扛著武器,趕著滿載的驢車撤退進山裡,斷後的童喜,把拿不走的物資,直接放進了地下,就在郝家村炮樓的院子裡,地面下3米深,和沙土混雜在一起。
鍋碗瓢盆、桌子板凳、炕席門簾,還有一堆草料,都放在地下,童喜有時間了會過來拿取。
隻留下被拔了衣服的一堆屍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