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琮二爺既然如此說了我也不瞞你,柳某娶妻要的是貌美如花,可美貌女子如何看得上我的家世……”
柳湘蓮終於說真話了,這話很柳二郎,冷面郎君柳二郎娶妻不為相夫教子,首先看重的是美貌。
賈琮聽完看著他正色道:“若隻說美貌、小弟還真有能介紹的,也能幫柳二哥謀劃,只是……”
沉吟了一下繼續道:“只是人言可畏,柳二哥能相信出淤泥而不染嗎?”
柳湘蓮本已皺眉,他這人性格爽快,見到賈琮話說半句停下,就有些不耐了,但這接下來的話讓他一怔。
張口問道:“是何人能讓琮二爺這麽上心,又遲疑不決的。”
賈琮回答道:“我珍大哥的妻妹,與我大嫂雖無血脈關系,但顏色不輸於我大嫂子,性格剛……”
“且住!”
賈琮還沒說完,柳湘蓮舉手打斷他,看著他道:“珍大爺的小姨子,你確定是我良配嗎?”
賈琮呵呵笑起來,看著他道:“柳二哥是想說我寧國府除了門口的兩隻石獅子外,其余的就沒有乾淨的吧?”
柳湘蓮臉上一紅,這話他能跟賈寶玉說,還真不敢當著賈琮說,畢竟交情沒到那份上,說了是打人家的臉。
柳湘蓮跟賈寶玉、秦鍾感情極好,原來的軌跡中秦鍾死後只有他一個人,時常去墳墓那看看,添一把土、拔一拔雜草。
因此他在寶玉面前毫無掩飾的嫌棄寧國府,但如今面對的是賈琮,這些話自然不好當面說了。
沒想到賈琮自己說出來了,讓他有些尷尬。
賈琮像是沒看見一般,自嘲後笑著繼續說道:“剛才跟柳二哥說的你忘了嗎?小弟問你相信出淤泥而不染,沒想到言猶在耳你卻根本不信。”
說著站起來告辭道:“既如此那我就不多說了,婚姻之事成人之美,沒有成人之惡的道理,小弟告辭!”
柳湘蓮連忙起身道歉道:“且慢!是柳二無禮了,琮二爺勿惱,柳二在此賠罪。”
賈琮笑道:“什麽賠罪不賠罪的,你我兩家是世交,這種事本身就要你情我願的,何來得罪一說。”
“這……”
柳湘蓮遲疑一下,赦然說道:“琮二爺大度,只是這事……這事……”
賈琮一看就明白了,這家夥動心了,其實也難怪,他喜歡的是貌美如花,可以他的家世的確很難。
二十多歲的年紀了還沒結婚,其實對他來說也是很急的,雖然性格豪爽,可也是這時代的人,傳宗接代是根深蒂固的觀念。
“這樣吧,柳二哥不是跟我寶二哥相好嗎,你去問問他三姐兒究竟如何,咱們再來說這事如何?”
賈琮也不拿捏,正經的說道。
柳湘蓮一想也對,別人的話不信,可寶玉的話他是相信的,兩人是好友,沒有騙他的道理。
兩人遂告別,柳湘蓮自去榮國府找賈寶玉,雖然如今寶玉性情變了,可那僅是對人生規劃和男女之情的事,對於正常的朋友依然還是很在意的。
他八九歲就認識柳湘蓮,被對方的風采吸引,雖然兩人相差七八歲,但世交加上脾氣相投,對方並未因為他小而不理會。
漸漸地走近了,隨著年齡增長更是交情深厚,再說古人早熟,十二三歲就被人看做預備大人了。
賈家的規矩也是,男孩子十二歲就要接待客人了,學習迎來送往的規矩,開始接觸成年人的世界。
賈寶玉聽說柳湘蓮找他,馬上就出來想見,一番寒暄後柳湘蓮開門見山問了這事。
寶玉自然熟悉尤家姐妹,作為賈家的寶貝疙瘩,內院是沒有他不能去的地方,尤家姐妹又經常在寧國府,熟悉她們也是正常。
只是他以前心思單純,根本不會去想那些亂七八糟的事,對於賈珍父子的荒唐也沒放在心上。
這一年多來成熟了,當然指的是思想,耳聞了不少賈家的破事,漸漸也有了自己的判斷。
聽完柳湘蓮的敘述後,他沉吟一會開口道:“琮兒說的是珍大嫂的三妹的話,那就不會騙你,的確配得上你,倒是你要求婚成,恐怕不容易。”
“哦,這話怎麽說?”
兩人是好友自然不會藏著掖著,寶玉看著他介紹了一番尤家的情況,末了加一句道:“不過既然是琮兒向你提的,那他自然有安排,就看伱自己如何想了。”
柳湘蓮這下明白了,尤三姐才十四歲,賈珍都死了快三年了, 那時候她太小,不會有哪些亂事。
想到這他笑起來道:“多謝寶兄弟解惑,既如此我去問問琮二爺,既然那位老安人嫌貧愛富,他怎麽敢給我介紹。”
寶玉看著他笑道:“無非是讓你從軍,你別忘了他如今手握重兵,你又是武藝高強,到軍中不愁沒有前程。”
還真別看不起賈寶玉,就算沒有如今這清醒,以前的大臉寶同樣聰慧,不然長輩們也疼愛不起來。
老太太作為國公夫人,尚書令的女兒不是沒見識的,不可能去疼愛一個蠢材,即便是自己親孫子也一樣。
正是因為寶玉從小表現出來的聰慧,讓她覺的這孩子有造化,這才寵愛他,只是畢竟年紀大了,寵愛過頭罷了。
現在的寶玉加上清醒,一下子就切中要害,柳湘蓮一聽還真有道理,只是想不通賈琮為何要費這心思。
尤氏的妹妹又不是林黛玉的妹妹,他這幫忙是正常的,但幫到這份上就過了。
當然他不會懷疑賈琮跟尤氏有一腿,畢竟賈琮的經歷大家都知道,以前是絕不會被人放眼裡的。
可等到他讓人刮目相看的時候,馬上就娶妻了,而他疼老婆是貴族圈出名的,怎麽可能乾這種事,被發現了那不完蛋了。
等到柳湘蓮約見賈琮後,再次見面忍不住的問出這話,賈琮苦笑一聲道:“柳二哥是自己人,我也不怕你笑話,我大嫂子那繼母實在難纏呀!什麽她那女婿沒了,她就沒人理會了等等怪話,說的好像我佔了珍大哥的大便宜,就應該幫他解決本該他負責的事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