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上次的中箭事件中,使我意外的解封了自己的記憶,從此以後,我就沒有一天不是活在痛苦的煎熬之中,每天眼看著仇人在眼前晃來晃去,卻又奈何不得,還要笑臉相迎,畢恭畢敬。隻有等到每天夜深人靜的時候,才能到後山的小亭子裡借酒消愁,發泄怒罵!我還不能走,我清楚的知道,我還有最後一個任務沒有完成,那就是拿回本就屬於我的昊月心法。唐家之大,足比皇宮不差上下,要想找到一本書,談何容易。這些天,我絞盡腦汁,想到一切可以藏書的地方,甚至在有天下午,乘著唐冕和冷若涵外出之際,用迷香散混入酒中麻翻了琪琪,一個人跑到唐冕的書房中尋找,都依然沒有結果!會藏在哪裡呢?在沒有找到之前,我是絕對不會就這麽離開的,我不會讓昊家的東西,在唐家多留一秒!看來要想完成此事,還是要借助於天真無辜的唐米琪。
我一個人在漆黑的房間裡,運行著唐冕灌輸給我的那股炎陽真氣,說來也怪,這股真氣,在我體內就像是太陽,暖暖的流動著,彷佛是在檢查著我身體的每一個零部件。然而,當它遊走到心房附近時,就會被一股強大的寒冷徹骨的氣流所驅逐。不能相容,這炎陽真氣似乎是很怕寒冰氣流,每每與之鬥上兩、三回,就灰溜溜的敗走了,最後歸於丹田,消失不見。我也曾試著運行這股奇特的寒冰氣流,但始終都無法駕馭,因為它好像沒有得到指令一般,完全不聽我的使喚,就靜靜的呆在心房那裡,保護著那裡,哪也不去。這幾日閑來無事的時候,唐冕倒是不算吝嗇,每天下午都在愛女琪琪的陪伴之下來到我這裡,為我把脈,詢問情況,有時還會教我點功夫,比如輕功。我不會武功自然也不會知道什麽樣的輕功才算是最最上乘的輕功。但是唐冕讓我看仔細,他一個輕踏,拔地而起,便可以自如的站立在十幾、二十仗之高的樹尖之上。每到此時,琪琪就會開心的手舞足蹈,直誇自己的父親輕功造詣,江湖無敵!我看到這裡心裡就會莫名的失落,偷偷地竊喜,失落的是我沒有父親,而竊喜的是他們高興不了多久了。
我慢慢的明白了唐冕一家人,為何能在沒有任何費用進帳的情況之下,還能生活的如此優越。因為昨天晚上,當我再次在小亭子裡喝的步履踉蹌的時候,我敏銳的洞察力告訴我,有人用上乘的輕功,乘著黑夜來造訪唐家了,我隨即一改醉態,足下輕點,飛身跟了上去。在後花園的假山底下,我距離黑衣人區區十丈之遙,俯下身來,靜心聆聽。只見黑衣人從衣袖之中拿出什麽什物,對著天空發射出去,一點紅光,激射而上,最後化作紅色煙雲,轉眼消失不見。不消茶盞功夫,我親眼看見唐冕,身法極快的朝著假山而來,兩人低聲交談,聲音太小,我不敢妄動分毫,怕打草驚蛇。最後黑衣人交給唐冕足足一麻皮口袋東西,隨後抱拳從假山的另一側飛身而下,轉瞬消失不見。我回到房內,靜坐於床上,心道:“如若這是一袋錢財,那麽唐冕何德何能,會屢屢領取到這袋錢財?如若這不是錢財,那又會是什麽?那黑衣人看似極有教養和懂規矩,站著的時候不會東張西望,交談的時候低頭壓聲,結束的時候恭敬抱拳,來時有路,去時有門,時間,分寸都拿捏的極好。那麽由此判斷,此人定是某個組織的成員之一,或者是長年執行公務而養成的這麽良好的習慣。總之黑天半夜來,穿著黑衣,帶著面罩,就一定不是什麽好人!我甚至現在想想都敢斷言,如若那真的是一袋錢財,那就一定是因為當年他們為暗黑魔族而賣命所換來的錢!他們之間達成了某種交易。這肮髒的交易!(我不用明說,相信各位看官也會明白。)可憐唐米奇,還一直為他的父親而驕傲,以他為人生的榜樣!我現在覺得,他一點點都及不上我的父親,雖然我的父親從小對我嚴苛,雖然他從來都沒有時間帶我去玩耍,但是他的正直,他的光明磊落,他的人性,在我的心裡永遠都會閃耀的光芒,這光芒,足以照亮這黑暗中的一切!這種力量,足以讓我將這暗黑勢力永遠的,徹底的從霸域山河清除出去!
我暫時不想破壞唐冕在唐米琪心中光輝偉大的形象,唐米琪,始終都是無辜的,但是事情一旦開始了,就一定要有個結果的。當年的我不也是無辜的嗎?這是遲早的事,我會讓琪琪一點點的看到她所敬愛的父親的那副醜惡的嘴臉!就在我心念百轉之際,突聽到有腳步聲朝我這邊走來,我迅速下床點蠟,來者不是別人,正是唐米琪。一進來就開始叫嚷道:“好啊,你現在是大門不出,二門不邁,一天就呆在這個房間裡,除了喝酒,就是睡覺,還有沒有點正事做啊?”我微笑撓頭道:“快請隨便坐吧,我也正盤算著是時候該走了,整天在這裡耗費時光,總是於理不合的。”我試探著說道。琪琪一聽我說要走,馬上急了,‘呼’一聲站了起來:“什麽?你說要走了?你走去哪裡?你什麽都不知道,哪裡也沒去過啊,你從這出去,就立馬失蹤!別鬧了,再過幾天有好玩的,等我們玩過了,我們和爹商量商量,他路子廣,我叫他給你在朝廷討份差事,你依然住這裡,永遠的把這裡當成你自己的家,這樣豈不是兩全其美。”琪琪暗自得意著她的一石二鳥計劃,我佯裝無趣道:“玩呢,倒是可以舍命陪你玩兩天,但是,我這個人呢,生性豪放,不喜歡被別人整天要來喝去的,再說了,朝廷有什麽好的,都是一幫欺詐百姓,吃人不吐骨頭的東西,你想讓我也變成那樣的人啊?”琪琪聽完嘟著嘴,半天沒吱聲,過了一會,為了打破僵局,我問道:“你說過幾天有什麽好玩的事啊?你家教這麽嚴,你家人能同意你去玩?”琪琪馬上來了精神,把袖子往上一翻:“切!本大小姐想要做的事,誰能攔的住?我爹我娘可疼我了,再說了,‘凌霄閣’每五年才會在全國范圍內公開招收一批有潛質,有根基的弟子呢,機會難得啊!不去湊湊熱鬧,怎麽能行?”說完神秘兮兮的把腦袋往上一湊,用手捂著嘴巴貼近我的耳朵說道:“聽說凌霄閣是傳說中的神族一脈!有仙法極高的道人呢!我們這次玩的大點,直接去拜師門學仙術,回來以後嚇嚇我爹我娘他們,啊哈哈。。。”琪琪說完早已為自己的小計謀高興的樂不可支了,而我則默默的自言自語:“凌霄閣?神族一脈!神族。。。”琪琪見我傻了一樣,小手在我眼前晃悠兩下:“喂。。。喂!你傻了?不就是個神族嘛,切!雖然人人都想學些仙術,光大門楣,出人頭地,可是本大小姐才不稀罕呢,我守著我爹我娘,天不怕地不怕,我就是想隨便學兩手,回來逗他們開心一下而已。喂?你想不想去?”“我。。。”“嘿嘿。。。看你那樣,一看就知道你非常想去,而且是真心實意的想學些仙術,對吧?”我使勁點頭。琪琪一副大姐大的樣子拍拍我的肩膀道:“嗯,放心吧沒問題,小事一樁,都包在我的身上了,你就等好吧。”
我在唐家的日子,依然過的逍遙自在,隻是自己心裡知道,昊月心法一天沒有拿到手,我就一天不能離去,我又不想耽誤了去凌霄閣的報名時間。所以這天下午,我把琪琪拉過來,說是陪她逗魚賞花,這個傻丫頭一聽高興的一蹦三丈高。比我還跑的快。等來到魚池旁邊,我便試探著問道:“琪琪,你平日裡愛不愛看書?”琪琪被我這一問,倒是問的有點沒接上勁來:“呃,看倒是有看,可就是心靜不下來。比起其他的書,我倒是更喜歡看一些有關武功啊,心法之類的書籍。。。”那你平時這些書,都是在什麽地方看的?”我略顯急躁。琪琪抓抓下巴:“這個一般都是在爹的書房裡啊,我那雖然也有幾本,不過早就被我看的滾瓜爛熟了,隻有爹那裡的書最多,最新,所以,我常常去看。”我來了精神,隨即追問:“那哪天可不可以帶我一起去你爹的書房裡看看書啊?”琪琪面露難色的道:“這個嘛,爹的書房一般是不會輕易給人進去的,除了我和娘,裡面的衛生都是娘每日親自打掃呢。“說完見我一副失落的樣子,話鋒一轉又說道:“不過,你又不是外人,我跟爹說一下,應該沒有問題的!”我馬上點頭表示可以一試。當天晚飯過後,琪琪跑來我的住處,興奮的對我說:“看吧,我就說爹不會拿你當外人看的,我剛一說,他就同意了,連想都沒想。”我一聽馬上急道:“真的?那太好了,我們現在就去吧?”就這樣,我又一次來到了唐冕的書房,這一次是兩個人,而且是正大光明的來。我假裝隨便的在書架上拿過幾本書無趣的翻看著,眼睛偷偷瞄向琪琪,只見她拿著一本攬月劍法,看的怔怔出神。我湊上去問道:“琪琪,就這麽幾本書啊?還有沒有其他的?”琪琪一合書本,扭頭說道:“幹嘛這麽貪心?這麽多書還不夠你看的?這裡的書足夠你好好看上一個星期了!”我隨即陪著笑臉說道:“不是啊,我主要是想見識一下那些各門各派博大精深的心法,我對武功,領悟本身就不夠,所以沒多大的興趣,要是能好好研習心法的話,說不定將來有可能成為一代心法大師呢。”我隨意的瞎編著。琪琪撓撓頭若有所思道:“嗯。。。是這樣啊,我記得我小的時候跟爹來書房,看到過他開啟過一扇書架,裡面是個暗室!”我一聽大吃一驚,心道:“怪不得,我翻遍所有的書架,都找不到,原來還有暗室!”我強裝鎮定,順藤摸瓜:“真的啊?你爹可真有本事,連暗室這麽高深的東西都想得出來。。。那你可還記得在什麽位置?”琪琪圍著書架, 在其中找了起來,邊找邊說:“那時候人家還小嘛,怎麽會記得那麽清楚,我們一起找找吧,說不定還真能找到,也未可知。”於是兩人一起動手,東翻西找好半天,一無所獲!琪琪一臉疲倦的樣子說道:“哎,要不算了吧,改天再來吧,我都累了,又熱又累。”我見繼續下去,可能暴露,隨即附和道:“就是,這麽累,不找了,等以後有機會吧,我們回去吧。”其實我是不可能放棄的,坦白的說,我想我已經大概的知道了暗室的所在,因為其他大部分地方我們已經找過,隻有最後一排緊挨牆壁的書架沒有找過。再說了,要挖暗室,不靠著牆壁,你挖什麽?有了這兩點把握,我信心百倍,只等夜裡來下手了。
“人算不如天算,唐冕不是笨豬!想我一個不學無術的浪蕩小子,怎麽會突然有閑心想起要看書了,而且還是心法書!他故意答應女兒的要求,讓我一起進書房,就等我開啟暗室,人贓並獲!”我在返回的途中,一直在思考這個問題,好狠辣的手段!險些著了你的道!由於我當時太過激動,失去準確的思考和判斷,險些就要中了唐冕的陰謀!我現在一定要一千個,一萬個小心,絕對不能有任何差池,哪怕昊月心法先不動它,它在唐家也一定安然無恙,等將來我學成之後,也能如同探囊取物般輕松自如的拿回來。要是我今晚一意孤行,一定得不償失,要是連我也折進去了,那這血海深仇誰來報?主意已定,我仰望星空。但願爹在天有靈,保佑咱家的心法安然無恙的等我拿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