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霄閣青龍神殿。逸塵掌門緩緩起身,向所有人說道:”三位師侄都撤去功力吧,經過我們連日來的悉心守護,看來情況已經基本穩定下來了,不會出現大的變故。就由金樽單獨守護吧,這些天來,大家都辛苦了,回去休息吧。”三人起身向掌門抱拳施禮之後,朱雀神殿首座冷曼柔,看著面如白紙的凌遠志,歎息道:“唉,齊師兄此去路途遙遠,可千萬不要出什麽岔子才好啊。”白虎首座楊君浩安慰道:“師妹盡可放心,齊師兄仙法超群,即使真的遇上些小波折,也定可化險為夷,眼下十天已經過去,不知道他現在走到哪裡了。”掌門手鋝銀須緩緩說道:“若是日夜兼程,馬不停蹄,現在應該已經過了曲水地界,照此速度下去,不消一月便可到達,師侄們不必擔憂,志遠這孩子,命不該絕,若能大難不死,必有後福。”言罷四人一齊望向凌遠志。玄武首座楚雲昭,當下抱拳道:“師叔,我先行一步,想來這些天,家中瑣事必然不少,我回去打點一下。”待掌門同意之後,與其他兩位首座雙雙抱拳施禮,轉身退出了房間。剛一出來,就看見不遠處站著許多人,正焦急的朝這邊瞭望,眾人一見楚雲昭出來,大喜過望,一路小跑上前,將其圍住。朱雀神殿大弟子穆兮彤,一臉悲切狀,急急抱拳問道:“楚師伯,不知掌門為凌遠志護法幾時才能完畢,我有緊急事情想要面見掌門上人。”眾人也紛紛上前抱拳道:“楚師叔,我們也都有事稟告啊。”就在這時,從身後傳來逸塵掌門的詢問:“眾位有何急事,不要急,一個一個說。”眾人一齊快步上前,穆兮彤躬身抱拳說道:“回掌門話,據聞江湖傳言,說齊師叔今日晌午在曲水碼頭,與人言語不和動起手來。當下雙方都身負重傷,生死未卜!”此言一出,驚呆了在場所有人,一時之間竟是安靜以及,少時,掌門望向其他人眾,問道:“其他人可還有事回稟?”就聞白虎神殿二弟子‘秦素峰’上前稟報道:“回掌門,於前天深夜,有人發現杜子騰和傅抱石二人,匆匆收拾了包袱,由後山離去,至今沒有消息。”冷曼柔在一側走上前向眾人說道:“眾位可還有其他要緊的事回稟掌門嗎?如果沒有的話,就先回去吧,稍後我們都會回去,再一一處理自家的瑣事。”言罷看向穆兮彤和秦素峰說道:“你們留一下,稍後再向掌門細細說來。”二人同時回答:“是,師傅(師叔)。”
浩然正氣堂內,威嚴坐著掌門逸塵及三大首座,正仔細的聆聽著,二人詳細的回報。逸塵掌門說道:“嗯,你們做的非常好,情況我們都已經清楚了,你二人先退下去吧,我們定會想辦法解決的。”當下二人躬身抱拳退去。掌門目光掃過眾人,緩緩道:“關於齊師侄一事,各位有何看法?”當下楊君浩起身說道:“回師叔,我覺得不可盡信,齊師兄仙法高絕,一般角色,是斷然近不了身的,再說也不會有哪股勢力或個人,願意與我凌霄結下梁子,我覺得此事頗為蹊蹺,有必要再派人詳加打探。”而此時身旁座位上的朱雀首座冷曼柔,‘忽’的一聲站起身來,不悅的說道:“楊師兄的意思,是說我門下大弟子,有意說謊,來攪亂人心,以圖不軌?”楊君浩聞言,正待辯解,只聽掌門說道:“二位師侄還請稍安勿躁,此時不論是真是假,既是江湖傳聞,那就一定是有人親眼所見,絕非空穴來風。稍事,我會派人再去查探,還這件事情一個本來面目。”說完稍稍一頓接著道:“當下,我們自己一定不能先亂了陣腳,讓旁人有機可趁。如若此事屬實,那麽以我之見,一定是魔族中人從中作梗,有意拖延時間,意在使我凌霄人人自危,生出內亂。所以,在沒有徹底查清此事之前,二位切不可傷了和氣,壞了同門之誼。”二人聞言雙雙落座,卻都各自不再理會。楚雲昭起身抱拳說道:“即是如此,眼下青龍神殿群龍無首,長此下去必會人心惶惶,不如就請楊師兄代為管理。等事情弄清楚之後,找到齊師兄,一切再做處置。”當下楊君浩起身說道:“我看還是由掌門師叔,親自監管比較合適,我。。。”話還沒說完,已然被掌門打斷:“我看楊師侄就不必再謙讓了,白虎神殿本身就是青龍神殿的分支,現在暫時有你代管,也是天經地義,我想齊師侄也定會同意的,此事就這麽定了。”在一旁的冷曼柔卻是狠狠的,將楊君浩敝了一眼,別過頭去,不再說話。
掌門話鋒一轉向楊君浩說道:“方才據秦素峰回稟,說杜子騰和傅抱石,雙雙連夜下山,此事你們怎麽看的?”冷曼柔馬上回道:“這有什麽可看的?不管什麽原因,只要私自下山,就必須按門規處置,將其逐出師門,規矩也是師叔您親自所定,諸位都是點過頭的。”楊君浩雖然臉上難看,但也不好說什麽,心道:“小心眼的女人,巴不得看我的笑話,處處與我做對,卻又不知我哪點得罪了你,若不是看在掌門的面子上,我定要你說出個子醜寅卯來不可。”掌門見眾人都不再說話,於是緩緩說道:“規矩是要有的,沒有規矩,怎成方圓?”說完,微微一頓,接著道:“但是,有些事情也要酌情而定,依我看,此事並非他們二人有心隱瞞什麽,而偷偷下山,背叛師門。這一點,我想你們這做師傅的,應該比我更清楚。楊師侄,說說你的看法。“楊君浩起身抱拳道:”掌門明察秋毫。其實在凌霄,有哪一位弟子或師傅不知道或沒聽說過,杜子騰,傅抱石和昊天三人,是結義過的兄弟?試想,他們三人中有人遇難,失蹤,生死未卜,另外兩人豈有坐視不理的可能?”楚雲昭站起身來接口道:“楊師兄說的不錯,加之前幾日,我們正在全力為凌遠志護法,根本就無閑暇來理會這些,想必是二人眼看無人過問,心中氣結,這才想到私自下山,救人要緊。並無判出師門之心。”冷曼柔冷哼一聲隨即站起身說道:“那照二位師兄言下之意,任何人隨便找個可以搪塞的理由,都可以視門規於無物?說來就來,說走就走嗎?那和在掌門師叔的臉上扇巴掌,有何區別?”楊君浩一向是以老好人著稱,此時再也忍不住這個女人,剛要張嘴反駁,卻見掌門站起身來,沉聲喝道:“好了!各抒己見本是為了解決問題,你們這是幹什麽?話鋒都如此尖銳,當真就不顧同門之誼了嗎?現在你們師兄到底是個什麽情況,還未可知,你們還嫌亂的不夠?都給我坐下!”三人都乖乖入座,不再說話。良久,掌門緩緩說道:“連日來,我凌霄連出怪事,我內心有種不好的預感,怕是魔族的人有所行動,而正是衝著我凌霄而來,所以我再說一次,你們是凌霄的中流砥柱,是凌霄的命脈所在,你們一旦內訌,那門下的弟子們該如何看待?魔族借此機會乘虛而入,意在將我凌霄徹底摧毀,難道你們還看不出來嗎?”說罷緩緩走下台階,在三人中站定,感歎道:“也是怪我,沒有考慮周全,想那昊天當時也是重傷在身,卻又被人擄走,生死未卜,我這個做掌門的有不可推卸的責任,杜子騰,傅抱石和昊天三人,本就是結義過的兄弟,試問,若是此事放在你們三位身上,你們其中兩人會不會坐視不管?但是事無絕對,也不排除有背叛師門之嫌疑。 但不管怎麽說,終究是離開了凌霄,所以要追問其原因和責任,還須找到二人才可。”
“眼下我們必須緊緊的團結在一起,以不變應萬變,我想事情還沒有到最糟糕的時候,所以你們要打起精神來,好好的處理好這兩件事,給外人一個交代,也給門下弟子一個交代。”掌門說完之後,緩緩閉上眼睛。不再說話,當下楊君浩起身抱拳道:“師叔請放心,我們都不是小孩子,不會做那種,親者痛仇者快的事情,眼下先不說誰對誰錯,因為現在不是討論這個的時候,還請師叔放心才好。接下來具體該怎麽做,還望師叔示下。”掌門道:“嗯,如此最好。你們三個現在必須都要負起責任來,由雲昭賢侄親自前去,拜訪江湖百曉生,問清楚齊師侄到底是怎麽一回事,一旦問清楚之後立刻有所行動。而杜子騰他們,如若真的是去尋找昊天,那就一定不會走的很快,因為他們沿途定要打問。所以還有勞曼柔師侄親力親為,下山一趟,尋找二人,助他們找到昊天,並安全回來,如若情況並非如此,而是他們有意判出師門,師侄也不可將二人就地清理,必須帶回來,再做處決。凌霄四大神殿,就有我和楊師侄一起暫為代管。大家要處處小心,一旦遇上魔族妖人,切記不可與之糾纏,能避則避,不要正面發生衝突,眼下我們還沒有這個實力。盡快的辦完所交付的事情之後,速速返回,到時我們再根據情況而定!諸位意下如何?若沒有什麽異議,就分頭去辦吧。”三人同時起身,鞠身抱拳回道:“是,掌門師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