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黃巧兒為了保存僅有的體力,雙雙不再說話,盤膝打坐,運行著周天。我明顯的感覺到,經過前面與赤虎的凶殘一戰之後,我的內力竟然不減反增,體內的昊月心法,被徹底的激發了出來,不到茶盞功夫,竟然生生突進了三層之多!這一發現讓我興奮的,差點叫出口來。昊月心法當真是博大精深,它正迅速的修複著我衰敗的機能,我似乎隱約的感覺到,身體破損的地方,奇癢無比,感覺好像有新鮮的血肉,生長出來一般。而它和伽羅心法本屬同根同祖,都是我神族的無上仙法。在昊月心法的帶動之下,體內的伽羅心法,竟是緩緩的跟在後面,一起檢視著我的身體,唯有經過我心房附近的時候,因為寒冰氣流的存在,而無法靠近。幾經嘗試,最後還是放棄的走向了別處。而炎陽真氣,卻一直停留在我小腹的丹田之處,獨自佔領這那片地域,兩大心法倒也不去打擾它,一圈轉過之後,竟是雙雙的來到了後背,自下而上的運行起了小周天。我驚奇的發現,後面緊跟著的伽羅內勁,竟然正在緩緩的加速,似乎是想追上昊月內勁,而昊月內勁,又似乎是故意放慢了腳步,在等它到來一般,一瞬間,我感覺頭暈目眩,呼吸急促,當下強定心神,緩緩導出了炎陽真氣,在胸腹一帶不停的遊走,緩和這難受的感覺。當我再一次安靜下來,回頭去看它們的時候,我驚呆了,這,這怎麽可能?太不可思議了,兩股強大的內力,竟然生生融為了一體!變成一股前所未有的巨大內勁,在後背緩緩運行著!這是?我一時之間,竟是叫不出它的名字了,當下索性給他們起名叫做‘伽昊心法’。這個名字也只能是自己隨口叫叫了,萬不能與外人道出。
就在此時,我和黃巧兒同一時間睜開眼睛。因為我們聞到了一種,難聞以及的氣味,這氣味就好像。。。我們雙雙一個對視,異口同聲的說道:“腐肉味!”黃巧兒一馬當先站起來,雙手握上青蓮子母劍,幽幽的說道:“你就坐在那裡,不管是什麽,讓我來對付吧。”一瞬間,周圍一圈已然亮起了猩紅的燭光。黃巧兒說道:“等下門開了,我們先看看是什麽東西,看清楚了之後,再將蠟燭盡數熄滅”。我眉宇微鎖,雙眼死死的盯著對面的岩壁。氣味越來越重,黃巧兒忍不住,用手背抵住口鼻。聲音終於想了起來,不大,也不重,伴隨著間接的吼叫之聲,我轉頭望向黃巧兒說道:“這聲音。。。”黃巧兒當下臉上全無血色,握劍的手緊的不能再緊。因為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這似狗又像狼一般的吼叫聲,應該是出自上古神獸之一的窮奇!這種神獸,體積和牛大小差不多,長得卻又像虎,而且背部布滿刺蝟一般的長毛,生有一對翅膀,以食人為主。此時的黃巧兒,在心裡不停的咒罵著無痕。在這沒吃沒喝,上不接天,下不挨地的地方,能不死就已經是個奇跡。可是卻偏偏要弄來,這麽許多的上古神獸,難道他不知道,我也在這山腹之中嗎?看來,他是故意的,因為要達到目的,所以不擇手段,縱使是他的親信,兄弟,親人,都是隨時可以拿來,出賣和犧牲的!暗紅色的身影在岩壁開啟的一瞬間,就已經定定的站在了那裡,我的猜想沒有錯。黃巧兒狠狠的吞下一口唾液之後,腳尖輕點,向右邊閃了過去,盡數熄滅了所有的蠟燭。一時之間,陷入了無盡的黑夜,窮奇一雙鬼火般陰寒的眼睛,卻依然可以死死,將黃巧兒的一舉一動看在眼裡。神獸,不是一般的異獸,不管從思想或是行動,有的時候比人,還要聰明和狡猾。窮奇當下‘呼’的一身,全身燃起了一層猩紅色的光芒,將周身六尺之內的范圍,照的一清二楚。我悄然離地,沒有聲息的來到黃巧兒的身邊,她不及反應過來,已然應聲倒在我的懷中。我將她安放在角落,子母劍感應得到窮奇的可怕,當下不敢亮起光芒,只是靜靜的將劍刃相互交叉起來,緊緊的看護著她的主人。既然還是朋友,我怎會眼睜睜的看著她死,雖然我也會死,但至少她是看不見的,這是最好的結局吧。我緩步走向場中,蒼龍白芒暴漲,洶湧的龍吟聲,響徹整間密室。
窮奇歪著頭,好奇的打量著我,口齒開合之際,掉落許多粘稠的物體,腐肉的味道,濃烈的讓人窒息。我靜靜的等待著它的第一波攻擊,因為我不想過早的浪費自己,所剩無幾的體力。因為饑餓,已經幾乎使我的大腦,不受控制的發暈。我只要撐住前面的攻擊,耗損它的體力,將它激怒,說不定就會有奇跡的出現,我異想天開的想著。窮奇輕輕煽動了一下翅膀,後腿猛的一蹬,前爪抬起一人之高,懸空撲了過來。哪敢怠慢,當下運起移形變位*,於它擦肩而過,窮奇一見撲了個空,當下回過身來,犬嘯一聲,翅膀一揮之下,竟是不動聲色的,從暗處射出無數道粘稠的液體,蒼龍不等液體靠近,白芒大盛,堪堪為我照亮眼前事物,急速向後倒掠而出,粘液離我的身體,僅有不到兩寸的距離。足下輕點,拔身而上,靠在岩壁之上。窮奇猛烈的揮動著翅膀,立時幻出四把鬼頭大刀,堪堪向我立身之地砍來。我右腳猛踏岩壁,彈射而出在空中將蒼龍打出,蒼龍瞬時變大,帶著聲聲龍吟,急速向窮奇頭頂砍去。我卻在半空之中降了下來,緊貼著地面,讓開砍來的巨刀,雙手微震之下,喚出兩柄幽蘭的‘輪回之刃’(這是自我方才,兩股內力合二為一之後,剛剛領悟出來的幻化之術,只需意念牽動,便可隨手幻化出任何兵刃),一秒便攻到了眼前,雙臂一揚,向窮奇下腹部劃去。窮奇的聰明,早已超越了人類的想象。還不等我挨到肉體時,它竟是輕輕向後退去半步,憑空不見了蹤影!我旋身而上,悄然隱去輪回之刃,右手接住蒼空,落與地面。四周安靜以及,看不見窮奇的紅芒,空氣中就連那腐肉味,都瞬時消失不見。我不敢大意,閉目,用最安靜的意念,檢視這密室所有的角落。就在我發現它的一瞬間,卻已然來不及起身,左腳堪堪一個錯步,讓過它半邊身子,它的前爪赫然將我右肩的血肉,抓了個一乾二淨!在倒地之前,我拚盡全力返身甩出一道,夾雜著七層內勁的罡氣。窮奇卻依然再一次消失不見。罡氣深深砸入密室頂端,發出轟然巨響,在這詭異,血腥的密室之中,顯得格外的刺耳。我強忍著劇痛,站了起來,低頭看去,右肩之上竟是森森白骨,鑽心的疼痛,使我額頭汗如雨下。我立於場中,悄無聲息的調動伽昊心法,迅速的為我檢視、修複著傷口。右手微微張口,蒼龍徑自脫離,升起至頭頂高度,我低頭,閉目,第一次不動聲色的,在心中緩緩念道:“伽昊迦葉,炎陽護體,焚燒!”一瞬間,我周身同時罩上了紅、青、藍三層護體。呼吸開始急促起來,因為一旦開始消耗,我的體力就面臨損耗殆盡,到那時,就算窮奇不動手,我也會昏死,甚至是死亡!再一次深深的呼吸,必須讓自己,在現有的條件下,保持最清醒的意識。我默默的檢視著,密室的每一個角落,尤其是黃巧兒那裡,也許是昏睡的原因吧,她的呼吸相比我來說, 是那麽的微弱,此時我比她對窮奇的誘惑更大。它會藏在哪裡呢?我隨時都面臨著,一擊死亡的危險。
唐米琪三人,在杜子騰和傅抱石,擦亮微弱的火折之下,小心翼翼的,向更深的地方走去。然而,走得越深,空氣就越是稀薄。當下杜子騰一手捂住火折,側臉對身後的兩人說道:“腳下快點了,都跟上了,我們現在正在往地下走去,估計,等往上走的時候,就離出口不遠了,加把勁,不要放過任何可疑的地方,哪怕是條石縫,都得用武器鑿出個洞來,因為有可能三弟就在其中!”洞穴從入口的時候,就是一丈開外的樣子,到此時卻依然如此,寬度不曾不減,並排走多少有點緊張,前後走又有點,照顧不來的感覺。還是以前的隊形,杜子騰在最前,唐米琪夾在中間,傅抱石墊底。就這樣行走了,約莫一個多時程左右,杜子騰忽然停下了腳步,後面兩個趕忙問道:“怎麽了大哥?”杜子騰輕聲說道:“噓,你們聽,好像有狗叫的聲音,還在更下面。”兩人當下靜心聽去,卻似乎又什麽都聽不到。傅抱石說道:“想狗肉想瘋了吧你?這是什麽地界?狗叫?真是難為你了。”唐米琪趕忙講話打斷說道:“別瞎說,大哥功力在你我之上,說不定真的是聽見了狗叫呢。”杜子騰不去理會二人,分析道:“在這樣深遠,陰暗的地方,怎麽會有狗叫呢?”當下心中一驚叫道:“快!就在下面,三弟一定還活著!”當下一馬當先,一手捂著火折,邁開大步走了進去,兩人緊隨其後,希望真的可以看到,奇跡出現的那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