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聽眾,天馬座的流星雨即將在今日拂曉時分光臨我們的城市,八點整準時綻放其壯麗的天幕。敬請各位天文迷們調整好狀態,做好觀賞這場宇宙盛宴的準備……”秦羽風斜倚在沙發上,雙腳隨意地搭在茶幾上,目光慵懶地投向電視屏幕。屏幕上播放的,是一條關於流星雨的簡短預告,卻如同老生常談般無法引起他的興趣。
對於他而言,流星雨雖美,卻也不過是夜空中的一場短暫狂歡,無法與他內心世界的深邃和寧靜相提並論。然而,生活總有些無法預料的驚喜,或許這場流星雨,能為他平淡無奇的日子帶來一絲不一樣的色彩。
流星雨的傳說總是年複一年地激起人們內心的期待,然而每當夜幕降臨,星辰劃過天際,期待卻往往伴隨著失望而歸。秦羽風,便是這無數失望者中的一員。那一夜之後,他的眼中,流星雨似乎失去了往日的浪漫與神秘,每當提及,心中總會湧起一絲莫名的反感。
清晨的陽光剛剛灑滿大地,秦羽風還沉浸在夢鄉之中。突然,電話鈴聲打破了寧靜,是父母急切的聲音,告知他有一個快遞需要簽收。他揉了揉惺忪的雙眼,心中雖有些不情願,但想到那執著的快遞員已經將包裹送到了家門口,他無奈地起床打開了房門。
秦羽風拿到快遞後,如同一灘爛泥般癱倒在沙發上。他的眼睛布滿了血絲,黑眼圈在他蒼白的肌膚上異常醒目。他的眼皮時而張開,時而緊閉,困意如潮水般湧來,但他卻強忍著睡意。
夏日的炎熱如同狂暴的野獸,讓人心生煩躁。秦羽風盯著電視屏幕上的無聊視頻,意識漸漸模糊,仿佛陷入了夢境。然而,在這恍惚之間,他的腦海中卻似乎湧入了某種異樣的信息。
他知道,自己現在應該好好休息一下,讓疲憊的身心得到放松。但是,一想到女朋友醒來後可能會找不到自己,他便打消了這個念頭。他強忍著困意,堅持著保持清醒,只為了在她需要的時候能夠陪在她身邊。
在這個炎熱的夏天,秦羽風的內心充滿了掙扎和堅持。他渴望睡眠的慰藉,卻又害怕錯過與女友的陪伴。這種矛盾的情感在他心中交織,使得他更加疲憊不堪。
一艘宇宙飛船,以光速穿梭在無盡的星辰之間,最終悄然停駐在地球的近鄰之處。炮口處,一抹藍光悄然浮現,緊接著,一枚導彈如離弦之箭,筆直地衝向藍色星球。
就在導彈即將觸及地球表面的瞬間,化作一團濃密的黑霧,緊緊地包裹住了這顆生機勃勃的星球。
白晝的光線被吞噬,取而代之的是壓抑而深沉的黑暗。路上的行人感受到了這股突如其來的變化,他們抬頭看了看天空,眼中閃過一絲不安,隨後加快了回家的腳步。
轟鳴聲在耳邊炸響,秦羽風從夢中驚醒。他迷茫地望著窗外的天空,思緒飄忽。直到手機的鈴聲將他拉回現實,他才緩緩地拿起了手機。
“兒子,記得把衣服收進來。”電話那頭傳來父親的聲音,夾雜著一些模糊不清的雜音。
“嗯,我知道了,這就去收。”秦羽風從沙發上站起,一種酥酥麻麻的感覺從腿部迅速蔓延至全身,讓他不禁倒吸一口涼氣,“嘶……哎喲。”
“怎麽了,兒子?你是不是哪裡不舒服?”聽到秦羽風的異樣聲音,父親的聲音中透露出一絲焦急。
“沒事,就是腿有點麻。”秦羽風笑著解釋。
“看來是在家裡躺得有些久了吧。起來走走,去把衣服收了。我得先去忙活了。”秦羽風的父親掛斷電話,嘴角勾起一抹微笑,目光轉向那些正在忙碌的工人們,他大聲地吆喝起來:“下雨了,大家先停工,都進樓裡躲躲。”
工人們紛紛放下手中的工具,快步走進那座尚未完工的大樓。秦羽風的父親摘下手套,露出那雙經過歲月磨礪的粗糙雙手,他從口袋中掏出辦公室的鑰匙,走進了大樓。
一群工人聚在一起,歡聲笑語中前行,他們在這個臨時的避風港裡找到了片刻的寧靜和溫暖。
“老張,小心!”一聲尖銳的呼喊劃破了工地的喧囂,工友的眼神中充滿了驚恐和警示,他伸出的手指指向上方,那裡,一塊板磚搖搖欲墜。
老張回過頭,眼神中帶著一絲茫然和困惑,仿佛他還沒能理解到即將到來的危險。他的目光和工友的警示相遇,卻又像是穿越了不同的時空,沒有交匯在同一點。
就在這時,那塊板磚終於失去了支撐,急速向老張砸去。老張的臉上閃過一絲驚愕,他的身體像是被定格在了那一刻,一動不動。
板磚狠狠地砸在了老張的頭上,發出一聲沉悶的撞擊聲。老張的身體像是被無形的力量擊倒,猛地向前傾倒,重重地摔在了地上。鮮血從他的傷口中流出,染紅了地面。
老張附近的工友們愣住了,他們呆立在原地,仿佛被時間凍結。他們的眼神空洞,仿佛老張的傷勢與他們無關,好像老張的倒地只不過是一場與他們無關的幻覺。
轟隆——
一聲巨雷後,豆米大小的雨點落了下來,也正是這一聲讓愣著的工友都反應過來,撥打手機呼救120。
雨點和地上的血液融合,打在工友們的身上,也包括躺在地上的老張。一名工友想到剛到這邊打工的時候,是老張一直帶著他,之後的每一天都形影不離,時間久了兩人就處好兄弟,可是沒有想到意外發生的這麽快。
“唉,想不到啊,老張就這麽走了。”一名工人惋惜著。
“行了,你就別發牢騷了,最難受的還是老陳。”
“人的心都是肉做的,你怎麽能說我是在發牢騷呢。”
“行了,都安靜點,別吵到老張休息了。”老陳吼道,眼睛濕濕的,他蹲下來,輕輕地把老張的眼睛合上,然後靠在旁邊的柱子上。
“你們先回去吧,這雨下的越來越大待會都淋感冒了。”老陳看向其他工友,雨水粘著他那張黝黑粗糙的臉,慢慢地往下滑落。
“沒事的老陳,我們在這待會。”其中的一名工友笑著說。
“你們看老張的的身體動了。”一名工人手指著老張的屍體說,所有人都看了過。倒在地上的老張身體手指輕輕地動了動,這細微的動作也只有那麽一瞬。
有的人沒看見救說:“你眼花了吧,老張都死了,怎麽還會動。“
“真的動了我看見了。”老城激動地撲到老張抓住他的手臂說:“老張你能聽到我說話嗎?”
“老張,我還以為你沒命了,老張別睡了快醒醒吧,你這一睡過去怎麽給女兒準備嫁妝啊。老張醒醒,你別嚇我啊·,你知道我膽子小的……”老陳說著說著就哭了,像一個孩子一樣,仿佛嚎啕大哭能把老張哭回來。
隨著時間的流逝,一陣低沉的轟隆聲逐漸響起,仿佛在預示著什麽。老張突然睜開了眼睛,淡綠色的瞳孔中閃爍著異樣的光芒,全身皮膚呈現出一種詭異的紫色,宛如被某種神秘力量所侵蝕。他的筋脈一根根暴起,顯得異常可怖。而他的指甲則變得尖銳而鋒利,緊緊地扣住了老陳的手臂。
啊——
老張悄無聲息地扯下了老陳的手臂,猛地撲在他身上,張開血盆大口,狠狠地咬向老陳。老陳的慘叫聲在空氣中回蕩,緊接著他開始口吐白沫。
“詐屍了!”一聲尖叫劃破寂靜,工人們驚恐萬分,紛紛以最快的速度逃離現場。老張卻仿佛一隻饑餓已久的猛獸,繼續狠狠地啃食著老陳的身體,眼中閃爍著貪婪的光芒,仿佛看到了美味佳肴。
老陳突然發出一聲嘶吼,全身爆發出一股驚人的力量,竟然推開了壓在自己身上的老張,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對著老張發出憤怒的咆哮。老張也不甘示弱,眼中閃爍著凶狠的光芒,準備迎接老陳的反擊。。
工地裡一聲聲嘶吼不停的回蕩著,每一秒都有一個人變成人不人鬼不鬼的怪物,然後撲向了其他人。
“老秦快開門。”一名帶著紅色頭盔的工人錘著辦公室的大門,秦羽風的父親從椅子上起身走到辦公室門口把門打開,有些疲憊的說:“怎麽了?老林。”
老林慌張得把門帶上,跑到了辦公桌旁喊道:“快搬桌子。”、
秦羽風的父親瞪大了眼睛,表情古怪地盯著他,隨後邁步走到桌子的另一邊。兩人默契地合力,將沉重的桌子緩緩挪到了門口。老林深吸了一口氣,緊張地握住了秦羽風父親的手,聲音顫抖地說:“老秦,外面的人都瘋了,他們變成了怪物,見人就咬。”
“什麽?這怎麽可能?”秦羽風父親瞪大了眼睛,滿臉的難以置信。
突然,一聲淒厲的嘶吼穿透了寂靜,緊接著門外又傳來了急促的敲門聲,“裡面有人嗎?快開門!”
“你聽就是這個聲音嗎,現在整個工地上都是這種聲音,有好多人都變成了人不人貴鬼不鬼的樣子。”老林恐懼的說著,松開了秦羽風父親的手,在原地不停的走來走去,他在思考著這門牢不牢固。
門外漸漸地沒有聲音,鮮血從門縫裡的流了進來,秦羽風的父親看著地上的血倒吸了一口涼氣,現在他相信了。
“不行,我感覺這扇門一點都不牢固,老秦跟我把那個箱子搬到桌子上去。“老林說著,走到了由實木做成的工具箱旁邊。
秦羽風父親看了一眼那個工具箱說:“老林,這是實木板,一個板子非常的重的,裡面還有工具我們搬不動的”
“搬不動也要搬,難道你想死嗎?”老林大聲的吼道。
秦羽風的父親嚇得靠在辦公桌上,他從來沒有看到老林這過火,反應過來走到箱子的另一邊,兩人用盡全身的力氣終於把箱子搬起來,兩人穿著粗氣小心翼翼的把箱子搬到門口放在了桌子上。
老林和秦羽風的父親,撐在辦公桌上大口的喘著粗氣,門外的嘶吼聲變得越來越多,一陣嘶吼吵得兩人把耳朵緊緊地堵住,好一陣子才停了下來。
一邊是人間煉獄,一邊是安全的環境。老林和秦羽風的父親坐在一塊木板上歇息著,面容憔悴,面對這種情況兩人上了歲數的人都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過了會老林打開手機,看到一條信息:突如其來的暴風雨席卷全球,諸多國家滅亡,龍國只有7座城市幸免於難。全國進入了一級戰備模式,請廣大居民注意這不是危言聳聽,人類迎來生死悠關的時刻。
老林看完這條信息,失了神整個人一動不動,嘴裡不停的嘟囔著我們完了。
秦羽風的父親看著老林魔怔的樣子說道:“我們要相信國家的力量,老林別放棄,我們很快就會獲救的。”
“獲救,你告訴我們憑什麽獲救,有誰知道我們被困在這裡,遲早我們會被餓死的。”老林一邊哭著說道。
秦羽風的父親走到辦公桌的旁邊從下面的櫃子拿出了一袋餅乾還有幾瓶水說:“這個辦公室平時我一個用,我在裡面放了兩箱泡麵和一箱礦泉水夠我們活一陣子了。“
老林看著秦羽風的父親,沒有再哭,反倒是有點慶幸是進到了這個辦公室,不然真的會被餓死。
“餓了吧。”秦羽風的父親拿了幾塊餅乾給他,自己拆了一袋,拿著手機撥通秦羽風的號碼,一段非常長的音樂此時此刻聽得是那麽的艱難,心裡想著自己的兒子在家裡應該沒有事的才對。
“喂,爸怎麽了?”秦羽風迷迷糊糊地說著。
聽到秦羽風得聲音·心裡懸著的大石頭才落了來有些無力的說:“你知道外面現在是什麽情況嗎?今天不要出門關好門窗,把門鎖好。”
“啥,怎麽了,我剛剛睡著了,怎麽了這是要打仗了?”秦羽風問著,腦子一片空白。
“比打仗還要恐怖,如果想得不錯應該是世界末日吧!”秦羽風的父親耐心的說著。
咚咚——
“爸,有人敲門我去看看。”秦羽風站了起來。
“不要開門”秦羽風的父親大聲說道,秦羽風差點沒拿穩手機,他心裡很不明白這是一個什麽情況。
這時門外傳來一聲嘶吼,秦羽風正要開門的手停住了,整個人愣在了原地, 透過貓眼看到一個人瘋狂的啃食著倒在地上的女人。秦羽風的雙腿一軟倒在了地上,這一下他終於知道外面的情況有多麽的嚴重。
“羽風,沒事吧!.”秦羽風的父親焦急的問,剛才的嘶吼聲他也聽到了。
秦羽風倒在地上一聲也不敢出,大腦高速的運轉心裡想著自己是不是穿越了,平常他看的末世文小說不好,實在沒想到有一天小說裡面發生的事情會出現在現實裡。
又一聲巨吼傳來,等到門外沒有了聲響過後,秦羽風才說道:“爸,沒事。”
“你要嚇死我了。”秦羽風的父親說,剛才那一瞬間他還以為秦羽風已經死了。
兩人冷靜了會秦羽風的父親說:“你現在打電話給你姐,我打電話給你媽,記住把門窗鎖好,家裡的東西省著點吃。”秦羽風的父親剛說完電話就掛了,
秦羽風打開手機撥通秦芸的電話,在這一刻音樂聲變得特別的漫長。
“快接電話啊!“秦羽風焦急地催促著,同時心中默念著一切都要好好的,我姐姐一定還活著。
他的聲音中透露出無法掩飾的緊張和期待,每一個字都像是從他心底深處擠壓出來的一般。他緊握著手機,仿佛那是他與外界唯一的聯系,也是他尋找姐姐的唯一希望。
秦羽風打了一個又一個電話都是無人接通,一想到之前和秦芸的點點滴滴,心仿佛被施加了魔法一樣陣陣作痛。
秦芸結婚後,兩個人的聯系就不多,在婚禮那天秦羽風抽了一天的煙,憋著的眼淚在這一刻全部釋放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