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小時38分鍾。”陸景喘著粗氣,從紅霧中走了進來。
服用完綠色品質的血氣果後,陸景照例進行了測試,因為忌憚那個在暗中監視自己的東西,他沒有走遠。
最終得出結論,算上血氣果的修複效果,極限狀態下,陸景估計自己能夠在紅霧中支撐四個小時。
四個小時,足夠做很多事情,比如探查一下整個龍墅灣的狀況。
只可惜現在有個不確定的危險存在,讓陸景放不開手腳。
“既然如此,只有使用那個辦法了。”陸景默了一息,像是下定了什麽決心。
“哐當!哐當!”
“哢嚓!哢嚓!”
幾分鍾後,還籠罩在紅霧裡的別墅傳來“叮鈴咣當”的聲響,是陸景在拆家,他準備把別墅內所有的木質用品盡數拆出來,拿去做木圍欄,然後用這些木圍欄擴大佔地范圍,穩步推進防線。
這是陸景所能想到的最穩妥,也是最安全的法子,就是工程量略大。
三小時後。
【製造:2→3(經驗獲取已到上限,桃木升階後可解鎖,在此期間經驗不累加)】
偌大的客廳中央,堆積著小山高的圓柱形圍欄,陸景沒記錯的話,應該是1389個,而製造等級是在大概第600個還是700個圍欄蹦出來時提升的。
新等級照例有新配方解鎖,不過依舊沒有新技能可以學習,倒是多了條提示,提示的意思也很明了。
卡等級了。
不升級桃樹屋不給解鎖新的等級。
陸景對此接受良好,沒有太大的情緒波動。路得一步步走,飯要一口口吃,君不見采集等級和戰鬥等級還一點沒升呢,製造等級一騎絕塵也並非全是好事,萬一後面解鎖的配方要用到一些聽都沒聽說過的妙妙道具,而這些妙妙道具得靠采集或是戰鬥獲取,那只能看不能做,也太難受了。
不如眼不見心不煩。
快慰完自己的陸景立刻查看了新解鎖的配方,這次只有一個。
【普通斧頭:握柄一根,金屬2kg】
斧,素有冷兵器多面手的美稱,退能伐木,進能砍人,在多種形式的文娛作品中都留下過令人印象深刻的傳說。
現在陸景實施圍欄推進戰術需要大量的木材,這斧頭算是瞌睡遞枕頭了,能大大加快陸景獲取木材的速度。
“製作。”
【普通斧頭:工具/武器,具備多種功能的實用器具,對木質品特攻。作為武器時,它是件正經的武器,擁有不俗的殺傷力。】
這是一柄雙手斧,梯形的刀片弧度優美,宛若彎月,刀身寬大,刃鋒冰寒,在黑暗中閃爍著冷光。
陸景雙手握柄,拿起來揮舞了一下,似有森冷的氣從斧刃處劈出,割開了室內薄薄的紅霧。
“好兵器。”
……
…
龍墅灣,某處。
鮮血順著瓷白地磚的縫隙流淌,匯聚成涓涓細流,一片殷紅。“咿咿呀呀”的歌唱聲伴隨著白牆上碩大的陰影飄向遠方。
吳凱眼眸裡透著無限的溫柔,一針一線地縫補著鐵架台上的衣服,輕松悠揚的曲調從他的喉間流淌而出。
“……盤鈴聲清脆,帷幕間燈火幽微,我和你,最天生一對……”
“沒了心才好相配,你襤褸我彩繪,並肩走過山與水……”
“你憔悴,我替你明媚……”
殷紅的絲線穿過衣衫,綴成明豔的花朵,吳凱嘴角勾起,眼中光若焰火,他這是愛煞了這支一天前學會的歌曲,也愛煞了那個給予他力量的地方。
俯身咬斷腥甜的絲線,吳凱抓起鐵架上的衣服,猛然抖開。
那赫然是一件婚服,豔紅的,如同薔薇一般色彩的婚服。
“你穿這個一定很好看。”將那婚服抖散,吳凱提著它走向另一座鐵架,他輕柔地將架子上的女孩抱起,為她換上那件紅得似血的豔麗衣裳。
“他們迂回誤會,我卻隻由你支配,問世間哪有更完美……”
吳凱輕輕吻著女孩蒼白如屍的額頭,呢喃道:“這樣,我們就永遠在一起了,你便是我的妻子了,芊芊。”
“以後,你還會是這個世界的女王,皇后,這個世界的一切都會如同螻蟻一般匍匐在我們腳下,你不是最喜歡別人在你面前下跪,淒聲哀求的模樣了嗎?”
“你說那讓你快樂地渾身發抖,仿佛靈魂都升上了天堂。”
“會的,我們會一起去天堂的,不但如此,我們還會是天堂的主宰,一切的主宰。”
吳凱撫摸著女孩空蕩蕩的胸膛,一字一句,說著破碎又完整的,好似情詩一般的語句。
甜蜜的氛圍在這間氤氳著濃烈血腥氣的屋子裡漾開,吳凱雙頰泛紅,眼底似有糖霜凝結。
直至一道不和諧的嘶吼聲打破了這份濃情蜜意。
鐵門洞開,腥臭的風從外吹了進來。
佝僂的人形生物拖動著身體,在門前停住。
“媽媽,您回來了。”吳凱露出笑容,前去攙扶那畸形的生物。
“媽媽,您看,芊芊已經答應嫁給我了。”吳凱把女孩抱到沒有意識的生物跟前,將女孩擺弄成雙膝著地的姿態。
“看,芊芊跪在您面前叫您母親呢。以後只有芊芊給您下跪,您再也不用給芊芊下跪了。”吳凱的語氣裡透著喜悅。
“來,芊芊,給母親磕頭。”吳凱握著女孩的手,俯身朝那口角流沫的畸形物跪倒,如屍般冰冷蒼白的女孩也以一個不正常的姿勢俯下了身體。
那狀貌,好似被線牽著的偃偶。
吳凱和女孩“嘭嘭嘭”地給肢節扭曲的生物磕了三個響頭,而後吳凱重新將女孩抱回了鐵床上。
“芊芊乖,我和媽媽有要緊的事要先處理,等處理好了就來和芊芊……”說到這兒,吳凱的臉上閃過一抹不正常的潮紅,他似乎有些害羞,沒將剩下的話說完。
“媽,發生什麽事了,您怎麽一個人回來了,食物呢?”吳凱有些埋怨地對母親說道。
畸形物抬起頭,露出已然分不清器官的臉,發出陣陣嘶吼。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吳凱認真傾聽著母親的“話”,時不時還點點頭。
“別擔心,媽媽。”待怪物將“話”說完,吳凱上前擁住了她,“沒有誰可以阻止我們,未來,兒子是這世界的王,芊芊是王后,而您,就是太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