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傲,不要橫生是非!這裡是龍湖聚集地附近,他們的首領可不太好打交道,找到礦源後我們就打道回府。”
只見那個名為何秋武的中年男人在陳珩恍神的片刻便已經走到名為任雪傲的少女身邊。
“知道啦何叔!”任雪傲調皮的吐了吐舌頭,隨後看向嘴角依舊隱隱約約有些血跡的陳珩。
“還不快滾?”任雪傲輕蔑地看了一眼陳珩,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笑意。她隨後轉向身旁一個體態瘦弱、相貌猥瑣的男青年,吩咐道:
“去把那個腐哀蠍的種核取下來,賞你了。”
男青年聞言狂喜,滿臉堆笑地應道:“謝謝任姐!”
隨後他粗暴地推開一旁的陳珩,迫不及待地取出小刀,開始熟練地分解腐哀蠍的軀體,想要盡快取出那珍貴的種核。
陳珩被推得一個踉蹌,心中湧起一股怒火,但又無可奈何。
他知道,自己現在的實力根本無法與這些人抗衡,只能忍氣吞聲。
任雪傲看著陳珩的窘態,臉上露出更加輕蔑的笑容。她似乎很享受這種踐踏他人尊嚴的快感,完全不顧及陳珩的感受。
更為火上澆油的是,此刻陳珩的腦海裡還不斷回蕩著系統的聲音:“任務目標重要部位遺失,扣除300點源能點數。
”這個聲音如同一根尖銳的針,深深地扎進了他的大腦之中,讓他更為憤怒。
他臉色變得鐵青,緊握的雙拳上青筋暴起,死死的瞪著面前的少女。
“滾!”何秋武見到陳珩憤怒的場景,一個瞬身閃現在他面前,伴隨著一聲冷哼,威嚴而冷漠。
陳珩隻感到一股強大的壓力撲面而來,仿佛被一座無形的大山壓住。
他隻覺得自己的血液像是被冰冷的刀子不斷切割,尖銳的疼痛感傳遍全身。
這種疼痛超乎想象,猶如萬箭穿心,口鼻之間,鮮血突然湧出,染紅了他的嘴唇和下巴。
巨大的疼痛讓他忍不住發出了一聲痛苦的悶哼聲。
而周圍的人卻不斷對陳珩發出嘲笑,笑聲尖銳而刺耳,仿佛一把把利刃,狠狠地刺進陳珩的心中。
他們的臉上洋溢著輕蔑和不屑,仿佛在看一個可憐蟲在掙扎。這種屈辱感讓陳珩的內心更加憤怒。
雖然內心充滿了憤怒和不甘,但陳珩深知,在當前的情況下,與他們正面衝突並非明智之舉。
權衡利弊後,陳珩果斷地選擇了與他們相反的方向離開。
雖然背後依然可以聽到那些人的嘲笑和輕蔑,但是實力差距實在懸殊,大丈夫能伸能屈,保命要緊。
半個小時後......
陽光透過參差的樹梢,斑駁地灑在了陳珩的臉龐上,留下一片片晃動的光影。
陳珩快速的遠離了那片區域,正在奔馳的他腳步雖快卻穩,每一步都經過精心計算和選擇,以避開地面上盤根錯節的樹根和蔓藤。
同時林中不斷彌漫著腐葉和濕土的混合氣味,讓人感到原始而古老。
輻蝕之林中,危險無處不在。陳珩深知這片森林的險惡,因此他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時刻保持著警惕。
他的目光四處掃視,不放過任何一個可能的危險信號,時刻保持著對周圍環境的感知,捕捉著林中的每一絲聲響。
每當聽到異響,他都會立刻停下腳步,仔細觀察並判斷聲音的來源和性質。
經過兩個小時的艱難穿行,陳珩在一棵大樹下歇息了片刻,他倚靠著樹乾疲憊地坐了下來。
他大口大口的喘著氣,胸口劇烈起伏,顯示著之前的奔波勞累。
絮亂的氣血在休息片刻後逐漸平複,但是小腹的丹田之處仍然隱隱作痛,提醒他之前的衝突對身體的傷害還未完全消散。
陳珩抬起手腕,查看著多功能手表裡的地圖和計步器,計算了一下剩余的路程。
預計再有一個多小時,他就能離開這個充滿危險與屈辱的地方。
憤怒和不甘依然在陳珩心中燃燒,但現在他更關心的是如何盡快安全離開。
盡管陳珩知道系統中的源能點數可以兌換功法和裝備,但此刻的他根本無心去查看。憤怒和疲憊讓他隻想盡快脫離這個該死的地方,回到聚集地好好的休整一番。
“轟!”
巨大的聲響突然從北方傳來,打破了森林的寧靜。
陳珩迅速扭頭向北方看去,只見北方天際線處,一股濃煙滾滾升起,伴隨著火光衝天。
那宛如爆炸般的巨大的聲響震撼了整個輻蝕之林。
“啊啊啊!”一聲撕心裂肺的嘶吼突然傳來。
陳珩清晰地記得這個聲音是屬於那個名為何秋武的B級強者的,他驚訝地抬起了頭。
只見何秋武化為一道金色的流光,手裡似乎提著什麽東西,以驚人的速度向著他這邊飛來。
沒等他做出反應,何秋武便已經飛到了他的面前,速度之快令人怎舌。
陳珩只看到何秋武滿臉猙獰,雙目赤紅,仿佛失去了理智一般。
他手中的東西也隨著動作搖晃著,陳珩定睛一看,竟是半截身體,而身體的主人,正是不久前剛剛嘲諷過他的任雪傲!
任雪傲的身軀仿佛被某種強大而暴力的存在撕扯成了兩半,斷口處血肉模糊,內髒隱約可見,像個被殘忍玩弄的破碎布娃娃。
這一幕過於慘烈,不由的讓陳珩心神狂震!
何秋武的嘶吼聲還在繼續,他似乎已經無比的瘋狂,軀體只是本能地揮舞著手中的半截身體,不斷著朝著前方奔去。
陳珩心中一凜,不知道他們經歷了什麽,不過幾個小時的時間,何秋武便從一個B級強者變為一個憤怒和恐懼驅使的無頭蒼蠅。
想到這,陳珩沒有再猶豫,轉身就朝著相反的方向竄了出去。
陳珩知道自己遠遠不是何秋武的對手,所有他更不想被卷入這場未知的災難中,面對那個能將何秋武逼迫成這樣的未知存在。
他拚盡全力地向前奔跑著,試圖逃離這個恐怖的地方。
就在陳珩慌亂且漫無目的地奔跑時,他突然發現了一處隱蔽的石縫,而石縫中隱藏著一個狹小的洞穴。
這個洞穴被茂密的植被和亂石遮擋,非常難以被發現。
如同抓住救命稻草一般,陳珩毫不猶豫地鑽了進去。
洞穴內部昏暗而潮濕,彌漫著泥土和岩石的氣息。
陳珩緊緊地貼著洞穴的牆壁,盡量減小自己的存在感,仔細的聆聽著外面的動靜。
突然間,一聲沉悶、暴虐且恐怖的吼叫聲仿佛從地獄深淵中傳出,隨後響徹夜空。
什麽?
陳珩聽到這個難以形容的恐怖吼叫,瞳孔一震,他立刻靠近洞口,小心翼翼地探出腦袋,順著聲音傳來的方向望去。
轟隆隆——!
只見視線中,遠處數公裡外的森林中,連綿的樹冠突然劇烈顫動起來。
緊接著,成千上萬的黑影從樹冠中竄出,衝上高空,仿佛它們遇到了什麽極其恐怖的生物,發出了一陣驚慌失措的鳴叫。
下一刻,大片大片的樹冠開始急劇抖動,然後見到一個龐大、驚人的陰影驟然從森林中升騰而起,直衝天際!
陳珩看的分明,那赫然是一頭肋生雙翼、體型龐大如同山嶽一般的恐怖巨獸,把無數的飛行異獸從輻蝕之森中驅趕了出來!
巨獸仰天怒吼,霎時間轟隆隆的音浪在天際爆發,宛如成百上千的雷霆同時炸響!
在這海嘯般的音浪衝擊下,夜空中濃重的陰雲竟然被破開了一個大洞,露出了點點星光。
一吼之下,風雲變色,雲層四散。
這頭神秘巨獸展現出的恐怖威勢,讓數公裡外在洞穴中藏匿的陳珩心神巨震。
“這特麽是什麽玩意?”
此刻的陳珩注視著夜空中那道體長數十米,龐大如山嶽一般的恐怖陰影。
“難道這個就是輻蝕之森傳聞中的A級異種?”
正當陳珩凝視著天空,無比震撼時,那頭頂天立地的龐然大物開始在蒼穹之上瘋狂盤旋。
它的嘶吼聲震耳欲聾,仿佛要將整個世界都吞噬進無盡的黑暗中。
何秋武所化的金色流光,在這巨獸的追逐下顯得如此渺小和無助,像是蚍蜉一般被無情地驅趕著。
與此同時,在追逐何秋武的同時,巨獸還有閑心悠然自得地吞食著那些驚慌失措、翅膀拍打不停的黑影。
這場景宛如一場殘酷的嬉戲,夜空因此變得躁動不安,仿佛是一場暴風雨即將來臨的前奏。
無數的黑影從四面八方逃竄,但那頭四翼巨獸的速度卻快到了極點,每一次翅膀的扇動,都仿佛能引發十幾級颶風的威力。
體型較小的異種在這狂風肆虐中搖搖欲墜,它們被巨獸輕易地抓拍、撕咬,仿佛是在進行一場無情的玩弄。
陳珩目睹這一切,心臟狂跳,渾身緊繃,一動也不敢動。
突然,被追逐的何秋武停下了逃跑的舉動,金色的流光發出了一聲悲憤的怒吼。
“庚金:秋殺落雨!”
隨著他的吼聲,無數的金色光線從他身上洶湧而出,向巨獸猛烈襲去。
然而,這些看似強大的攻擊,在巨獸那堅不可摧的鱗甲面前,卻如同撓癢一般,沒有造成任何實質性的傷害。
巨獸依然在空中肆意肆虐,仿佛這場攻擊只是為它增添了些許的娛樂罷了。
片刻之後,原本群魔亂舞的夜空突然一震,那頭咆哮天際的巨獸,似乎終於對這茶余飯後的消遣活動感到厭煩。
它猛地加速,迅速追到那道疲憊的金色流光面前,張開宛如深淵般的巨口,一口將其吞下。
隨後,巨獸那龐大的身影再度落入了輻蝕之林中,隱沒在茂密的樹林裡。
伴隨著巨獸的離去,四面八方的天際逐漸恢復了寧靜。
那些之前驚慌四逃的飛行異種也逐漸回返,紛紛投身入漆黑的樹冠林海中。
通過洞穴縫隙,一直觀察著這片夜空逐漸地歸於寂靜,陳珩的心臟撲通撲通直跳,他決定在這個洞穴待到天亮之後再做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