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不停地下著,地上的血跡在雨水的影響下開始淡化,但滿地的屍骸仍舊訴說著剛剛的慘烈。
目睹了陳珩獵殺狼群的影像後,他的形象在張林和菓草的眼中變得越發高大而可怕了起來。隻感覺眼前這個魁梧健碩的身影與狼群的搏鬥,仿佛一頭出籠的猛虎一般,讓人膽寒。
他們甚至不知道陳珩的下一個目標會不會轉向他們。
此刻,相比於接取委托的異能者,陳珩在他們眼中更像是一個冷酷殺戮機器。
“他在看著我們.......”
張林冰冷的手緊緊的握成了拳頭,他能感受到自己手心中的汗水正在不斷積攢著。
而菓草也能感受到自己身體的顫抖。她心跳飛快加速,喉嚨乾澀,仿佛被什麽堵住了一樣。
看著陳珩向著他們緩緩渡步而來。他們兩人像是被釘在原地一般,動彈不得。
狂野魁梧的身影沾滿了異獸的鮮血,走的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了他們的心臟上一般,讓他們感到前所未有的重壓。
陳珩此刻的眼神雖然平靜,但在張林和菓草看來,那眼神深處隱藏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殘暴和冷血。
二人不敢直視他的眼睛,生怕被那深邃的目光吞噬。
“該怎麽處理他們呢?”陳珩的聲音雖然平靜,但在張林和菓草聽來,卻如同死神的宣告一般。
他們不知道“處理”這個詞背後意味著什麽,是生還是死?
陳珩對二人發動了偵測,只見數據面板顯示道。
姓名:張林(兵主系異能者)
能級:C級(初階)
狀態:失血、撕裂傷
生命:31
力量:15
黯能指數:15
技能:(兵主:槍)長槍、戰矛系列武器掌握提升,兵刃受損時,可使用黯能緩慢恢復。
武器增幅:通過黯能增強手中兵器的攻擊力和效果,使攻擊更具威力。隨著黯能等級提升,可以灌注相應的元素傷害。
戰技:未覺醒
姓名:陸倩/菓草(元素系異能者)
能級:C級(中階)
狀態:輕傷
生命:45
力量:13
黯能指數:31
技能:1、木靈之源:可使用黯能驅使木靈元素,
2、活化複蘇:可施展黯能,治愈傷勢,恢復生命值。
2、草木皆兵:可將含有元素的植物製作成兵刃,並大幅度提高其掌控力,且兵刃受損時可用黯能快速恢復。
3、食腐者:可從身軀中生長藤蔓,插入強大的屍骸或種核中汲取能量,提升黯能等級和生命能量。
“假名字.....”深深的看了菓草一眼,陳珩沉默不語。
“你要怎麽處理我們呢?”
卻是菓草率先打破了這令人窒息的氛圍,她死死的咬緊牙關,試圖保持鎮定。她知道,此刻的恐懼和慌亂只會讓他們陷入更加危險的境地。
菓草努力讓自己看起來平靜,試圖從陳珩的眼神中尋找一絲線索,判斷他的意圖。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停滯了,暴雨中的每一滴雨水都像是砸在他們的心上,讓他們感到前所未有的沉重。
終於,陳珩停下了腳步,走到了他們的面,看著二人,緩緩地舉起了手中的刀。
沉重的壓力籠罩著二人全身。張林菓草頓時渾身緊繃,做好了殊死一搏的準備。
“那個,會剝皮嗎,有償的...”
然而,就在他們以為自己的生命即將結束的時候,陳珩卻突然開口道。
“剝皮?”二人愣住了。
他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這突如其來的問題,猶如一顆怪異的種子,突然播撒在兩人緊繃的神經上。
張林和菓草面面相覷,內心的荒謬感如同潮水般湧起。
他們原本以為面臨的是生死的抉擇,是刀光劍影中的殊死搏鬥,亦或是被冷酷地拋棄在這片廢土之中。
但是卻沒想到,在這關鍵時刻,對方竟然問出了這樣一個與他們預想截然不同的問題。
這個完全出乎了他們的預料。
不過這帶來的戲劇感猶如一道晴雷霆一般,將他們內心的恐懼和緊張給打散些許了。
“不過這剝皮......是字面意識上的剝皮嗎?”
看著面前渾身上下沾滿鮮血,宛如屠夫一般的陳珩,張林喃喃自語道。
他轉頭看了看菓草,只見她也是一臉茫然。
“沒錯!”
陳珩點了點頭,拿著開山刀,指了指地上橫七豎八躺著的狼群。
“嗯,這些狼皮如果能剝好,我可以給你們一些報酬,如果你們有這種我這樣的獵刀,剝皮的效率會快上許多。”
“沒事了!”張林和菓草同時長出了一口氣。
他們的心情仿佛坐了過山車一般,遭受到了巨大的起伏。他們相互對視一眼,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慶幸和釋然。
原本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甚至已經準備好迎接死亡的降臨。然而此刻卻突然峰回路轉,仿佛從地獄的邊緣被拽了回來。
兩人心中的重壓仿佛在一瞬間被卸下,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難以言喻的輕松和愉悅。
“會,剝皮而已,小意思。”張林深吸了一口氣,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而堅定。菓草也點了點頭,表示讚同。
於是不一會,在這暴雨過後的荒野上,三人圍坐在一起開始忙碌地剝起狼皮來。
這個轉變對於張林和菓草來說實在是太過戲劇性,他們一邊剝著狼皮一邊偷偷打量著陳珩。
這個剛剛還讓他們感到恐懼和壓迫的男人此刻竟然變得有些親切了。
兩人內心感慨萬分,毫無疑問,若是沒有陳珩的到來,二人會被殘暴的狼群撕成碎片。
“大哥,你也是接受了血齒狼群的委托嗎。”
片刻後,張林看著陳珩,忍不住詢問道。而一旁的菓草也抬起了頭,雙瞳中閃爍著好奇的色彩。
“是的。”陳珩依舊維持著言簡意賅的狀態,惜字如金的回答道。
“他媽的,這任務真差點把我們害死了。”張林在一旁喋喋不休的抱怨著。
“我叫張林,原本是礦區的守衛,昨天上午才晉升的C級。
“下午去接取血齒狼的委托,剛好遇到菓草,她也是接取血齒狼的委托,和我一樣都是兵主系的異能者,於是咱倆尋思著組隊殺狼去。”
“但是不知道怎麽回事,血齒狼群合流了,這次的血齒狼群較以往更加強大,以往一頭頭狼都極為少見,這次居然足足有兩頭,還有十幾條C級初階和D級高階的群狼!”張林心有余悸的看著頭狼的屍體說道。
“血意傭兵團曾經來過這裡。”菓草突然插嘴道。
“血意傭兵團?那可是個實力強勁的團隊,團長何超雄據說已經到達C級頂峰了。”張林驚訝的說道。
“不過血意傭兵團的傷亡率極高,除了團長何超雄和幾個老隊員一直存續至今以外,其余的隊員早就換了一輪又一輪,不是消失就是死亡。”
“雖然團內福利待遇確實很好,不過有沒有那個命花,就是另一回事了”張林冷笑的說道。
早在他剛剛晉升到C級初階時,血意傭兵團的便嘗試著拉攏他,但是被其一口回絕。
“不巧的是,前些日子血意傭兵團有7名成員來到了東郊,最後回去的卻只有一名老隊員,其余6名剛加入的新隊員全部失蹤了,據他所說是遇到了B級異獸,不知道和血齒狼群的異常有沒有關聯。”菓草淡淡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