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子人呢?”
“跑不掉的,這艘船已經被我們控制了。”
“別放松警惕,駕駛艙暫時沒破開,還有死角!”
我叫張儀,人如其名,儀表堂堂。
我正在被一幫悍匪追殺,因為我救了一個人。
不過我並不後悔。
張儀躲在物資艙的夾角,透過約束網偷偷觀察走廊中央的人,身後是自己救下的女孩。
張儀是剛剛過完暑假返回火星的大四學生,回火星的郵輪突遇悍匪登陸劫持,人群慌亂之際,他飄往郵輪後段躲藏,卻遇見一名匪徒將女孩塞入艙室似是欲行禽獸之事,正義心驅使下,他趁匪徒不備將其擊暈,後帶女孩藏入更深處的物資艙。
現在,群匪搜尋,形勢似乎陷入絕境。
地球時間2120年8月15日23時00分,火星軌道。
“檢測到硬件,硬件規格錯誤,糾正,硬件規格正確,接入天道陣列。”突兀聽到女聲,張儀嚇得魂不附體,忙看向身後女孩,卻見女孩一手扶住艙壁穩住身形,一手捂嘴,見張儀回頭,眼神中流露出疑惑。
什麽情況,這聲音哪來的,嚇我一跳,天道陣列不是我們泛亞的量子計算機集群麽,之所以被稱為天道,是因為全國的資源都經天道量子計算機陣列計算分配,包括工業民生等等等等,覆蓋各行各業。
高效率低損耗的資源分配,不僅造就了泛亞極高的資源利用率和人民滿意度,也使泛亞一躍成為上個世紀地球乃至當前太陽系最富強的國家。
“是否加入天道陣列道種內測計劃,本計劃密級:核心絕密,保密期限:無,禁止泄露,泄露懲罰:擊斃。”一行文字顯露在張儀視線中央。
張儀正在思索天道內測計劃是個啥,眼前文字變化。
“請用意念選擇是否接受,鑒於您當前處境,建議您選擇同意。”
張儀還在猶豫時,現實逼迫他作出了選擇。
“剛剛那邊好像有動靜。”
“你,去看看,別再被小孩打暈了。”
“哈哈哈哈”悍匪們傳來嘲笑的聲音。
聽見悍匪的聲音,張儀死馬當活馬醫,果斷選擇是,沒辦法天道都這麽說了,小命要緊。
“道種計劃加載,當前參與人數,一,檢測到多個計算陣列,正在篩選延遲最低的計算陣列,火衛一天道計算中心已連接,當前延遲0ms”
“融合算法加載,算法演算進度百分之十,可用算力10點。”
“當前模式:預測 2點/分鍾,是否開啟。”
此時的張儀顧不上那麽多了,系統默認就系統默認吧,開啟。
“是那小子,媽的,小子你死定了。”悍匪這時已經飄進物資艙,看見藏於約束網後面二人的身影,舉起手槍就是一發子彈,不巧,被張儀身前的物資袋裡的東西擋住。
“系統,起點作用哇。”張儀心中亡魂大作,急忙大喊。
“什麽系統,你以為在家呢?”悍匪嗤笑一聲,再次舉起槍,為了打準點,他準備認真瞄準一下。
“加載完成,實時預測開啟。”張儀眼中閃過信息流,隨後幾處高亮出現在他的視角裡,悍匪的手出現幾個不同顏色的虛影,從槍口直射他腦門的虛影及其子彈路徑被以不同亮度和顏色按照可能性高低標注,高亮高飽和線段標注的,是最有可能性的未來,稍微暗淡一些的虛影其子彈路徑則是射向其他地方的,十分直觀,同時,他感覺自己的頭腦清明了許多,視角中,悍匪的動作也肉眼可查地遲緩下來,仿佛出現了延遲。
隨著綁匪動作的繼續進行,虛影數量逐漸減少,經過張儀觀察到的情景,預測結果逐漸收束。
遵循視角中的標注提示,張儀偏頭躲過子彈路徑,同時將女孩拉開。
蹦,子彈擊中身後艙壁跳彈,跳彈彈出火花。
太空時代基本都是采用低裝藥的傳統氣導手槍,缺點就是裝藥低,初速不夠,容易產生跳彈,但打人足夠了,優點嘛,軍用不談,至少不會擊穿民用飛船的船艙。
“咦,挺能躲哈。”
視角裡,時間在流逝,還剩4分58秒。
“哼,還有更厲害的。”張儀一腳踢向艙壁,借助反作用力衝向劫匪。、
乒乒乒乒,劫匪快速開槍,槍口頻頻冒出火光,慌亂下,自身姿態也被手槍的後坐力打亂,彈道更是除了第一二槍其他都偏到不知道什麽地方去了。
而在綁匪眼裡,張儀仿佛能預測他動作一樣上躥下跳,騰轉間便躲開了子彈,他甚至踹開女孩讓她躲掉子彈,直到張儀近在眼前了悍匪才難以置信的喃喃了句:“怎麽可能。”
“呵,怎麽不可能”劈頭蓋臉給悍匪一頓老拳,奪下他的手槍,張儀一槍擊斃悍匪。
此時,假期裡胡吃海喝缺乏鍛煉的壞處就顯現出來了,這麽點運動,張儀就已經出汗。
將手槍扔給女孩,張儀取下悍匪背在身後的磁軌步槍,打開保險,調到低功率,看向女孩:“這裡不能待了,跟我後面。”
女孩點點頭,將手槍緊緊握在手裡。
“金正太這小子幹嘛呢,搞定兩個小孩要這麽長時間,五顆子彈沒解決?”
“哈哈哈,估計是往那小子身上多打了幾槍,走,看看去。”
躲在物資艙門後陰影中的張儀看著左上角不斷流逝的時間,心一橫,不能再等了。
持槍跳出,他的射擊路徑及最終落點被高亮標出,正在往這邊飄來的悍匪未來將飄到的地方也被高亮標出,將人影套入落點,快速按動扳機,磁軌步槍藍光閃成一道光,走廊裡幾人當場被擊斃,甚至手上扣著扳機都沒來得及激發。
張儀也不浪費,將幾人的步槍都背身上,褲腰帶上也都碼上槍,這才借助走廊艙壁上的移動扶手快速移動至深處。
張儀乘坐的這艘郵輪“好客號”是一艘巨艦,有著兩個巨大的重力輪,而重力輪的圓心則被一根直徑相當於大半個重力輪直徑的巨大圓筒貫穿,目前張儀就在這個圓筒的中央過道中穿行。
趁著預測時間還沒結束,張儀再次靠著出其不意和預測帶來的精確瞄準收掉幾個前來查探的悍匪,藏好屍體,離開藏身的物資艙另尋他處。
一波收獲下來,張儀褲腰帶已經繃不住那麽多手槍了,看了眼女孩的束身牛仔褲,再看看風衣,嗯這裡可以放倆,我說的是風衣的兜。
“額,那個,我叫張儀,儀表堂堂的儀,怎麽稱呼?”這麽長時間張儀才想起來問女孩名字,想到這,張儀意識到,自己貌似也沒注意她的樣子。
“我叫趙招穎。”趙招穎絲毫沒有尋常女孩劫後余生後會有的樣子,反而大大方方的對上張儀打量自己的目光,笑道:“還沒來及說,謝謝你的搭救。”
被女孩對上目光,張儀老臉一紅,沒事沒事,應該的。
趙招穎很好看,五官精致,一頭微卷短發,顯得整個人很有氣質也為可愛的整體感覺增添了一絲反差的冷淡風。
不過張儀也不難看,陽光青年最常見的樣子偏一點文青氣質,皮膚白皙,儼然一個中帥哥(比小帥哥帥比大帥哥還差點加成)。
見張儀還在盯著自己,趙招穎臉上微紅,在身上來回掃視,以為自己身上粘上了什麽髒東西。
“怎麽了?”
“奧,我在看你身上還有什麽地方能塞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