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拉丁城外的布切科山區中,一個破敗的巫師環傳送陣光芒突然亮起,三名黑袍牧師狼狽的出現在了中央。
為首的牧師在傳送完成後,環視了周圍的環境,確認安全,便開始為受傷的同伴治療。
兩名同伴,一名被潛行者偷襲,失去了右手,另一名在施法攻擊後,似乎受到了某種反噬,現在已經昏迷。在分別施放了兩個治療術後,兩名同伴的狀態都穩定。
於是為首的牧師,拿出了水晶球,開啟了與神域:仇恨領域的連接。
“你最好帶來了好消息”仇恨之主那一張虛無的臉,在水晶球中浮現。
看到主人的臉,為首的牧師顯得有些畏懼,慌張的開始匯報情況:“我們在卡拉丁找到了土納瑞面具和它的守護者,幾乎已經拿到了面具時。
遭遇了一名大魔導師和他的元素領主阻攔。他的同伴還包括:一名擁有樹精靈傳承武器的遊俠、一名高階戰士,以及一名可能來自自由港暗影會的潛行者。”
“大魔導師?”仇恨之主用難以置信的語調繼續說道:“這不可能,諾拉斯的所有大魔導師,現在應該都呆在他們的法師塔中。而且為什麽樹精靈和自由港會知道面具的事情?”
為首的牧師急忙補充道:“不會有錯,那名大魔導師召喚出的元素領主一刀就將我們的抗魔盾牌劈爛。”
說著拿起了幾乎被砍成兩半的盾牌,繼續道:“我們確實低估了面具守護者們的實力,根據我的分析,如果大魔導師出現,就代表著某個強大勢力已經全面介入。
再加上樹精靈族和自由港暗影會,似乎他們形成了一個聯盟,尋找到了土納瑞的面具。”聽完牧師的話,水晶球中那張虛無的臉陷入了沉思。
等待進一步指令時,吸收了噬魔瘟疫的牧師,突然一口鮮血吐了一地,一副奄奄一息的樣子。
沉思中的虛無看到這一幕,問道:“面具守護者中,還有薩滿巫醫?”聽到問話牧師急忙回到:“這是在攻擊大魔導師時,被某種強悍的防禦類道具反噬造成。以我們的法術無法解除”。
聽到這,仇恨之主似乎清晰了當前形勢,轉頭便朝王座之下跪伏的仇恨使者:“通知黑暗精靈深藍兄弟會、碎骨部落和德蓋那巨魔,提前發動對卡拉丁矮人、克勒辛樹精靈和自由港守序人類的戰爭。”
說完繼續看向水晶球:“而你們繼續盯著面具守護者們,我會派出高階仇恨牧師協助你們,趁著戰亂,將面具給我帶回來。”
卡拉丁城酒館二樓,小隊簡單的制定了行動計劃後,準備各自回到自己房間。但打鬥聲吸引來了其他住客和酒館的守衛人員,已經將走廊圍得水泄不通。
阿蒙將情況向酒館守衛通報,與守衛一起遣散了圍觀人群。然後對著小隊眾人道:“你們先回房間休息,短時間內,黑袍牧師應該不會再回來。今晚我負責守夜工作。”說完與酒館的守衛一起下樓。
牧師從外面關上了房間門,銘燚轉頭若有所思的看向屋內的維爾薩。
火元素領主迎著他的目光,似乎預判了他的想法:“不用擔心我的存在會打擾你,我可以保持安靜一動不動的呆上一整天。”
聽到這句話,銘燚還是忍不住問出了心中的問題:“你就不能隱藏或者變幻形態嗎?身邊跟著一個會發光的火人,很難不引起人們的注意。”說完無奈的搖了搖頭。
就在他說完這番話後,維爾薩周身的火焰沒有任何預兆的消失,隨著火焰的消失,原本熾紅的皮膚顏色逐漸變成了與人類皮膚一致的顏色。
“簡單的擬態魔法,對於我們元素領主來說,根本不值一提。”維爾薩略帶驕傲的說著。看到“顯眼”的這個問題解決了,銘燚說了句“其它的你自便”後。
將注意力放到了自己的身上,在噬魔瘟疫被抽走後,身體的法力急速的恢復著,現在幾乎不需要冥想,法力就能達到之前冥想時的恢復速度。
銘燚驚喜的感受著這一切,但是他很快又沮喪的發現,之前體內可以形成的法力漩渦,現在無論他如何集中精神力,都無法做到。
“也許需要找到持續快速消耗魔力的方法,在法力快速恢復和快速消耗的情況下,才能用精神力集中出法力漩渦嗎?”他回憶著之前體內的變化,整理著思路,默默的思索著。
很快,倦意襲來,銘燚看了一眼一動不動的維爾薩說了句“晚安”後,熄滅了床頭的燭台,然後沉沉的睡去。
維爾薩聽到了這聲“晚安。”突然目光灼灼的看著銘燚,若有所思,似乎在回憶著什麽。
清晨,卡拉丁城的警報大鍾,突然被急促的敲響。街道間隱約能聽到士兵方正的步伐聲。
銘燚在警報聲中迅速起床,穿好衣物後,便打開房門,準備詢問發生了何事。此時其他人也都陸續開門,而隊長阿蒙正從一樓上來。
看到眾人,阿蒙用急切的語氣道:“收到矮人城防軍的線報,巨魔和黑暗精靈聯軍已向卡拉丁進發,預計幾日便會兵臨城下。盡快收拾行李,樓下集合,我們出發去仇恨神廟。”
“我們不留下來協助作戰嗎?”木蘇問道。
“冒險小隊的優勢不在於大規模衝突,而且這場突然被發起的戰爭,我隱隱感覺與我們手中的面具有關。”
法胖語氣淡然的說著:“如果我是搶奪面具未遂的黑袍牧師,那我也會覺得製造混亂,才會有更多機會。”
很快,小隊在酒館一樓集合完畢。集合後,眾人反覆打量著收起了火焰外表的元素領主維爾薩,維爾薩似乎習慣了這種關注,一言不發的跟隨著銘燚。
懸賞發布官一副嚴肅的表情,朝著小隊眾人喊道:“強大的冒險者們,我們戰時的懸賞任務十分豐厚,要不要考慮與我們一起戰鬥?”
隊長走到了發布官的面前:“我們很願意與矮人朋友一起擊退邪惡的巨魔和黑暗精靈,即使沒有懸賞。但是我們現在有一個更加重要的任務。”
發布官若有所思的說“與昨天偷襲你們的黑袍牧師有關?”隊長阿蒙點了點頭“是的,而且我們預感到,此中隱藏著巨大的秘密,很可能與這場戰爭有關。”
發布官了解了冒險小隊的意向後,便朝著眾人做出了一個標準的矮人軍團的軍禮:“願帕拉丁永遠護佑著你們,祝你們早日完成任務。”
他說完後,隊長阿蒙回以戰士的敬禮:“也祝你們早日擊敗邪惡軍團,卡拉丁重返和平。”
說完便帶著冒險小隊的眾人離開了酒館。此時卡拉丁的大街上,被調集往各處的矮人士兵方正隨處可見,戰爭欲來的氣息讓人不自覺地繃緊神經。
從北面出了卡拉丁城後,法胖與大家敘述著此次行程:“從卡拉丁到布切科山區西南的港口乘船,到達自由港。接下來我們將有三條路線去往死亡之丘的仇恨神廟。”
說到這裡法胖頓了頓說:“但是無論選擇哪一條,我們都無法避開新巨魔的首都奧格克。因為奧格克就依傍著死亡之丘建立。”
冒險小組一邊討論著選擇哪一條路線,一邊朝著布切科山區西南的港口前進。
就在正午之後即將抵達港口時,遊俠木蘇突然發出了預警:“有一隊黑暗精靈正在朝我們的方向走來。”聽到木蘇的警告,隊長阿蒙馬上指揮眾人向道路旁的樹叢中隱蔽。
法胖則潛行繞過樹叢,朝來人方向緩緩的靠近。不多時,一大隊身穿深藍兄弟會軍裝的黑暗精靈出現,這支部隊大約五十人左右。
“是深藍兄弟會的先遣隊,應該是從尼瑞克乘船過來的。”遊俠低聲說道。戰士則用一種擔憂的語氣:“這麽快就到了,看來黑暗精靈早有預謀。”
說完將自己的巨劍抓在手中:“我們必須阻擊這支部隊,讓矮人們有更多的準備時間。”
聽完阿蒙的話,眾人沒有任何遲疑,馬上拿起了武器進入了戰備狀態。
銘燚心裡一陣打鼓:“天啊,這可是一支正規軍的部隊,我們只有5個人,不對,是6個。要如何去對抗一支五十人的部隊?”
想到這裡,他不太自信的輕聲問道:“隊長,那我需要注意什麽?”隊長阿蒙回過頭,看著這個才執行第三次任務的年輕法師,用帶著長輩般慈愛的語氣說道:“不用擔心,你只需要在聽到指令之後,將威力最大的火球術扔過去就可以。放心吧,你會很安全。”
說完這些,阿蒙給眾人一個預備的手勢,遊俠已經拉開了長弓,阿爾納罕.星光的祝福開始吟唱,神聖的祝福很快籠罩了所有人。
隨著潛行過去的法胖一刀結果了敵方部隊中,看起來像是指揮官模樣的黑暗精靈。
戰鬥便正式打響,遊俠的魔法箭如雨點般的射出去,在得到了烈焰奔襲者長弓後,木蘇就充分利用了弓箭自帶的魔法箭矢,毫不顧忌彈藥數量的朝著敵人快速射擊。
黑暗精靈部隊也很快做出了正確的反應。手持劍盾的士兵迅速圍在了外圍,擋住了木蘇的射擊,敵人的弓箭手也開始朝著冒險小隊的方向還擊,大量的箭矢朝冒險小隊襲來。
就在敵軍中另外一個士官發出了前進的進攻指令後,法胖又一次現身,將發出指令的士官殺死,然後在被士兵圍困之前,連續的翻滾,躲進了最近的草叢。黑暗精靈的弓箭手很快朝著草叢一頓亂射。
“就是現在,火球術。”趁著對方弓箭手射擊法胖的間隙,隊長向銘燚發出了進攻指令。沒有任何猶豫,銘燚手中快速的凝聚起一團熾熱的火球。
“射擊那個魔法師。”隨著一聲指令的喊出,黑暗精靈的弓箭手很快也鎖定了銘燚,一陣箭雨帶著銳利的破空聲襲來。
就在這電光火石的瞬間,阿蒙和火元素領主維爾薩,有如兩面盾牌一般,擋在了銘燚身前,快速揮舞著手中的巨劍抵擋來襲的箭矢。一陣叮當作響的金屬撞擊聲響起。密集的箭雨竟然在兩把巨劍的防守下,無一例外的被擊落在地。
“繼續射擊那個法師。”隨著指令的再次發出,第二輪箭雨即將到來。此時在嚴陣以待的阿蒙和維爾薩的背後,銘燚雙手中一個巨大的熾白色火球已經完成施法。
“快讓開!”銘燚大喊。阿蒙和維爾薩聽到他的指令,迅速分別往左右側身,在露出空隙的瞬間,銘燚將這個巨大的熾白色火球朝著目標發射過去。
火球帶起了無比灼熱的氣流,在黑暗精靈部隊的中心爆開。一瞬間,足以致盲的白光亮起,眾人急忙遮住了雙眼。隨著“轟”的一聲巨大聲響。
一道無比暴虐的衝擊波席卷著灼熱的火焰,迅速橫掃了整個黑暗精靈部隊的陣地。
原本側身後,準備回身保護銘燚的戰士和領主,被襲來的衝擊波有如風掃落葉一般的掀翻。
好在牧師阿爾納罕.星光及時的將施放完火球術的銘燚撲倒在地,才躲過了衝擊。劇烈的爆炸聲讓遠在幾十裡外的卡拉丁城都聽到了動靜。
城牆上的矮人士官長,遠望布切科山區港口附近升起的濃煙,嘴裡喃喃的道:“看來有人幫我們抵禦了敵方的先遣隊。”
然後轉頭對身邊的士兵下令道:“去探查一下是哪支部隊發起的阻擊。”
銘燚火球術的余威結束後,眾人迅速的起身,查看著不遠處黑暗精靈部隊的情況。
原本黑暗精靈部隊方陣所在的位置, 現在只剩下一個巨大的深坑,在深坑周圍呈發散型遍布的,支離破碎、血肉模糊的斷肢和內髒,那個畫面猶如煉獄一般。
有幾個僥幸躲過了火球爆炸衝擊的黑暗精靈士兵,也沒有一個人是完整的,全都失去了戰鬥力。
“法胖!”戰士突然想起了在火球發射前,實施斬首行動的潛行者。頓時心急如焚,一個箭步朝著深坑急急奔去。
“我還是低估了法師火球術的威力。”這時,潛行者從一塊岩石的背後緩緩走了出來,嘴角的血跡說明他受了傷。
戰士見到站立的法胖,這才舒了口氣。然後關切的看向他:“怎麽樣?”。法胖咧嘴苦笑:“應該是震傷了內髒,不過並不嚴重。”
然後朝著牧師走去揮手道:“星光,治愈術。”潛行者話音剛落,牧師便開始了吟唱,不一會一道祥和的光芒撒在了法胖身上。感受著自己的身體被迅速治愈,法胖朝牧師給出了一個“不錯”的手勢。
戰士見法胖並無大礙,便開始打掃戰場,他將幾個失去了戰鬥力的黑暗精靈士兵拖到了一塊空地上。
充滿恐懼的士兵原本以為的死亡並沒有到來,阿蒙拿出了急救物品,快速簡單對這些黑暗精靈士兵的傷勢進行了處理後。
用一種威嚴的語氣道:“我的榮耀不允許我殺死沒有反抗能力的人,但是你們必須將你們所知道的全部都告訴我們。否則雖然我不會動手,但是...”。
阿蒙轉頭指向維爾薩後繼續道:“但那個火焰領主很願意折磨任何一個不說實話的俘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