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會的地點是在一座四星級酒店。那裡比較靠湖,湖邊有許多亭子,氛圍感拉滿。同學們吃完飯後可以在湖邊走走,吹吹湖風,感受夏天的熱情。
常聞北打車過去,到的時候已經晚了一刻鍾。
他們班的聚會場所是一個大堂,他們包了全場。一般來說,只有舉辦婚禮才用的到這種大堂,仔細找的話,還可以發現角落裡的破碎的氣球橡膠皮和零星的彩帶。
常聞北靜悄悄的進去,靜悄悄的找地方坐下。
他一坐下,同桌的同學都朝他看過來,大家都對他相視一笑,或者擺擺手表示歡迎。常聞北一一回應著。
不久後,老師兜著圈子來到了他們這桌,注意到了常聞北。那是他們的語文老師,上了點年紀,五十歲左右,有一個和他們年紀相仿是兒子,因此語文老師對他們總是很親切,態度與對自己的兒子差不了多少。
平易近人的老師正在喝一瓶易拉罐裝的雪碧,他笑著拍拍常聞北的肩,由於是高興的緣故,力氣之大弄得常聞北身子一搖一搖的,樣子有些滑稽。
這時,坐在常聞北對面的男同學玩笑問:“老師,您不喝酒嗎?”
老師聽著,看了看手裡的雪碧,回應道:“不喝,老師開了車呢,”頓了頓,又搖了搖那瓶所剩不多的雪碧,“你們想喝嗎?你們班主任好像為你們準備了。”
這正是如了那位男生的願,常聞北想到。
那是他們班小有名氣的酒王,名叫萬醉,周末聚會總少不了他的身影。他會玩兒,大家也總是帶著他,喝酒更是少不了他,練就了一身“千杯不倒,無酒不歡”的能力,每逢聚會都要沾酒,這次又怎麽能例外?
班主任吩咐班長再叫幾個男生一起去搬酒,班長二話不說就去叫人,她直往男生最多的那一桌去。
“誰跟我去搬?就放在門口了,不用搬太多,”班長問。
不少男生都站起去幫忙,看著周圍的人都站起來了,常聞北覺得自己要是隻乾坐著不太好,也跟著大家站了起來,這下湊足了全桌的男生。
“搬個酒而已,不用那麽多人,都回來些。”語文老師旁觀道。
就在常聞北剛站起來,身子還沒站直,又有一堆男生坐了下去,站著的包括常聞北的,還有兩個男生。
常聞北暗道糟糕,還沒來得及後悔便跟著去幫忙了。
幾人走到大堂門口,果然看見了幾筐冰啤,三人一人抬一筐剛剛好。就在幾人排著隊要回去時,不遠處的電梯開門了。
常聞北排在最後,看見電梯裡出來了三個身穿製服的人,兩男一女,這種製服他沒見過,淺紫色加白色,穿淺色製服的人真的很少見,他留意了一下。
常聞北他們把酒放到地上,回到座位上時,那三個身穿淺色製服的人也跟著進了大堂,常聞北可不認為他們是走錯地方了。之前那三人徑直走到班主任面前,明顯認識他,與班主任說了幾句話。說完,班主任走到前面,拍了拍手示意大家停下。
他拿起話筒道:“今天有些特殊情況,可能有些掃興了。最近傳染病突發,傳播速度極其迅速,學校關心大家的健康,所以請到了有關部門的人員,來檢測大家是否被感染。”
興致突然被打斷,底下稍有一絲動靜,學生們交頭接耳的討論著。
六月份的天氣確實不定,有些感染病是很正常的事。學生們很快就安靜了下來但是又忍不住向那三個人探頭探腦。
班主任示意那三人,那三人點頭後開始行動。這三人一人負責一列的圓桌,每個人都有一個奇怪的儀器,長得像吸塵器,但是小一點,有點像在掃描什麽東西。同學們都好奇的看著。
輪到常聞北時,他和前面幾個學生一樣,站起來,接受檢查,這感覺有點像過安檢,但是比安檢要慢,他注意到這些有關部門的人員主要是對心臟周圍進行檢測,這種傳染病難道會對心臟造成危害?還是說,從心臟開始蔓延到全身?
鑒於自己不是專業人員,思考這些沒有什麽益處。
常聞北看著這三個人檢測,順著自己的目光,發現大堂的門沒關。
檢測員不嚴謹啊,連門都會忘了關,真的靠譜嗎……
想到這裡,常聞北發現在大門與牆壁緊貼的縫隙處有一束紅光。
這束紅光和日常中常見的紅光顏色不一樣,例如監控,PPT翻頁器發出的紅外線光,少了一種機械感。
常聞北盯著那束紅光,他感覺紅光也轉而盯著他,常聞北眨了下眼,紅光突然就消失了,好似自己是幻覺。
不久後,三人離開了。常北聞把目光從門縫裡收回來,瞧見三人為首的那個男人正在一邊走著一邊盯著他看,黑色的瞳孔像無邊的夜幕,叫人忍不住深陷進去。那種眼神絕對是刻意的,不是無意間的對視,嚴厲又危險,像是一種警告。
高鼻梁,白皮膚。這難不成是個外國人?
常聞北想著自己應該沒有做什麽不當的行為。總不可能是被傳染了,那麽他的運氣可真是太好了。
三人走後,大堂的大門重新被關上,學生們完全有重新開始狂歡的自覺。
聚會繼續。大家一邊吃飯一邊聊天,一般都是些小事,和平常上學時沒什麽區別。遠處有女生開始發自己的手工禮物,全班同學一人一份,是她親手繪製的自畫像鑰匙扣,原料是橡膠。女生名叫安簡,曾經有過不少人因為她的名字取笑她,她沒有搭理那些人,可是在不知不覺中,拿她名字開玩笑的人突然開始叫她的全名,外號也沒有被外傳,有不少同學對此都保持好奇的態度。
但不為人知的是,安簡在那個學期的寒假,在期中考完以後,曾經約那些人來自己家中,表面上以輔導功課,關心同學的成績為由,實際上她叫她家的保鏢把人教訓了一通,事後將這幾人叫到私人的醫務室,由頂級的私人醫生為他們治療,最後他們以完好無損的姿態離開,並簽了閉口合同,
沒錯,這就是鈔能力。取外號這種事情發生得多了,學校警察都不會搭理這種小事,只要不是校園霸凌他們是不會認真起來的。那就只能由自己動手,解決這種麻煩事。
第二天,安簡是官二代的事就被扒出,沒有人再敢提起取外號的事。
此後,同學們都開始正視這位官爺,相處時也發現她其實沒那麽難相處。安簡膽子很大,性格開朗,做事直爽,就是有點記仇,這些特點都點明了她就是這部劇的女主,女主乾女主的事業,不爽的人都會被踢出去,自然也擁有叫主角光環的東西。明白了這一點,大家都不敢惹她了。
常聞北對這位官二代印象很深,即使他們沒有說過幾句話,那名女生可能連自己叫什麽都不清楚。
他其實挺佩服這個女生,如果自己認識她,那麽一定會早早地抱住她的大腿。不過臆想終歸是臆想,他們兩個人三年裡沒有任何交集,以後也不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