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間,氣氛有些可怕,安靜到可怕,周圍似乎毫無生氣。在場的人都不敢吱聲。
洛琳德爾:“你說什麽?”
趙囚更加緊張了,他支支吾吾的回答:“常……常聞北,跑了。”
洛琳德爾耐著性子又問:“他為什麽要逃?他只要待在這裡,在我們的庇護之下,基本上就不會有所憂慮。我們把全員的動力都用在了保護他身上!”
趙囚歎了口氣:“可……可是,老大,他不想拖我們後腿,我們這麽做只會讓他覺得無助,更加無助。我們都曾有過這種感覺。”
洛琳德爾愣住了,他沒想到常聞北出逃竟然是這種理由,不是為了擺脫他們,而是為了不連累他們。他是感到虧欠嗎?他想獨立的面對困難,完成這次考核,而非依賴他人,那樣的成功只會讓他感到愧疚。他們不能因為常聞北自身的價值而忽略他個人的想法,他們應該選擇相信他。
洛琳德爾:“趙囚,你先回來吧,這是他自己的選擇。”
“對了,你給他武器了嗎?”
趙囚松了一口氣,本以為的責罰遲遲沒到,他坦然道:“我沒給他。”隨即他感到背後涼颼颼的,有種不祥的預感。
洛琳德爾怒吼:“你為什麽不給他武器!據我所知你應該有一把槍,而他什麽都沒有,你就讓他一個人在這裡闖蕩嗎!”
趙囚無辜道:“可是頭兒,你剛才還讓我相信他。”
洛琳德爾摸著太陽穴:“一碼歸一碼,我們相信他不代表他很強。他是名副其實的幸運兒,只能依靠上帝的眷顧存活下來,可他根本就沒有任何的實戰經驗!”
常聞北丟了,他們的計劃被破壞了。半天的時間快到了,諾曼達帶著她的隊伍來了。
還是和去時一樣,她的嘴裡依然嚼著一顆泡泡糖。
諾曼達嘲笑他們:“聽說常聞北跑了?”
明知故問……
洛琳德爾不想理睬他,他覺得答應諾曼達一百瓶諾爾瓦伏特加的事兒有些虧本,理由是她實在是不靠譜,七天下來那家夥只會嚼著口香糖開惡意的玩笑,過低的情商導致她收獲了一籮筐的厭惡者。他總是把一些大麻煩交給諾曼達,其實也不是沒有私心,但實際意義是為了讓那些大麻煩在諾曼達無情的摧殘下得到教訓,就比如天鍾傑和帕典。
他們兩隊的對講機相通,所以那兩人自然知道發生了什麽。
田鍾傑不計場合的大笑:“哈哈,聞北兄不愧是聞北兄,他比我倆先逃出來了!”帕典瞧著隊員們不滿的表情,覺得這個笨蛋要是繼續說下去,遲早有一天會又被教訓得體無完屍。他說:“別開心的太早,個人戰不比團體戰輕松,況且他沒有裝備,而且……”
帕典環顧四周,隨地擺放的雜物快要模糊不清,與背景色融為一體了。
“天就快黑了。”
田鍾傑隨著他的目光看去,一時之間竟沒有意識到時間。其他人也是同樣的情況,他們一直待在不見陽光的地方,完全感受不到時間的流逝。
田鍾傑:“那又如何,聞北兄有護目鏡,護目鏡有夜視功能。”
帕典真為這家夥的智商感到擔憂,他忍不住踹這家夥一腳:“不是說看不看得見,我是說,天黑了危險更多!”
田鍾傑經過帕典的明示,才反應過來。
夜晚,是野獸的最佳出沒時間。
諾曼達:“聽著,你們再怎麽擔心也無濟於事了,這是他自己的選擇。我們是他的隊員而不是奴隸主,我們沒有資格限制他的人生自由。”
一名隊員說道:“可是那是一個活生生的一百積分!就這麽沒了!”話音剛落,身後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語重心長的說:“我們不是他的保姆,他沒有實戰經驗可以積累經驗。既然是能燒一座山的人,那麽就證明這個幸運兒還算有些能力。”
說話的人是趙囚,他才剛剛趕回來。
趙囚嘿嘿一笑:“說到燒山,哈特裡歐應該恨他恨得牙癢癢,現在就想燒了他。”
他正想繼續往下說,只見洛琳德爾眼神一變,於是做了個拉拉鏈的手勢,想說的話從此被爛在了肚子裡。
……
森香希直接從樓梯的扶手上滑下來,她跑到哈特裡歐面前,腰包較之前明顯鼓了許多。
森香希把腰包裡的東西全數交給哈特裡歐,哈特裡歐一看,那是一捧鋸齒狀的草。
森香希:“組長,野獸害怕這些草,我從奧萊特那裡搶來了些。”
別看奧萊特的排名比孟加拉靠後,其實他們的戰鬥力並不強。他們的人更會隨機應變, 這是孟加拉學院所沒有的。
哈特裡歐問:“這些草要怎麽用?”
森香希拿過一株,她把植物的莖折斷,一絲奶白色的枝葉逐漸流出。她把粘稠的汁液塗抹在額頭和手腕上。
“野獸害怕它的氣味,只要是這樣野獸就不敢靠近。奧萊特他們有一個研究部的候選人,受他的指示,他們找到了這種草。”
哈特裡歐一邊走一邊問:“研究部的候選人?他們怎麽會有這種瘋子的加入?”
森香希回答:“恐怕是裡世界的安排,她得安排會給予我們最好的命運,所以您無需質疑,能來到這種地方的全都不是正常人。”
哈特裡歐默認,他早就聽說過研究部的威名,聽說都是一群為了研究能不惜一切的瘋子,連毀天滅地這種事情也可以做出來。在三年前,他們竟然敢拿新生做實驗,完全不把《裡世界新生保護法》放在眼裡。中央高塔正在全力嚴查這種現象,他們必須保護新生的安全。
但這種瘋子竟然存在於學院之中,多麽瘋狂的事情!如果放在表世界,這種危險等級超標的人應該被觀察起來,就算沒有危害社會的意思,也不應該被送去正常的學校上學。他們高中一畢業就應該去研究部實習了。
哈特裡歐帶上護目鏡,地下室已經完全黑了,在沒有燈光的照射下,視野漆黑一片,像盲人抓瞎。他問道:“他叫什麽?”
森香希:“泥·路,諾爾瓦人。”
哈特裡歐聽到這個地方就感興趣了許多:“哦,是個土豪?”
“不,據我所知,他很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