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藍寶石...柯爾眼光精彩幾分,這才是此個案件的關鍵。
艾麗婭同樣意識到這個問題,俏麗濃眉皺起來,低頭思考著。
裡昂聽到這句話,有點難以置信,吃驚問道:
“藍寶石不在保險箱裡?這怎麽可能。”
伊桑爾無奈說:“但這就是事實。”
女仆是在偷盜過程中直接抓住的,因此沒有足夠藏匿的位置,恐怕連打開保險箱的時間也沒有...
藍寶石就這麽不翼而飛了?...
房間中再次沉寂下來。
為了繼續梳理這個案件,柯爾抬頭問道:
“宅子搜過了嗎?”
或許女仆用特殊方法打開了保險箱,藏在了經過的地方,這是其中一個思路。
裡昂看向伊桑爾,不過愈發的吃驚,一個普通人的思路不會這麽迅速,況且是在犯罪案件這方面。
伊桑爾遺憾說:“我們搜遍了女仆所有經過的地方,以及她的臥室,不見任何藍寶石的線索。”
“或許你們有搜漏的?”艾麗婭補充說,努力為這起案件做出貢獻。
雖說她是‘命運法典’的頌者,但也無法直接預言出藍寶石的下落。
就算得到這塊藍寶石的殘片,也不一定能準確預言;倒是明天的天氣,預言能更準確一些。
“我們是專業的,”伊桑爾認真說。
他們就差把女仆臥室的牆皮摳下來,把地板挖下去三五米深,也還是沒有藍寶石蹤跡。
線索就此中斷,管理署根據經驗和證據判斷,這位女仆就是偷盜者,並且用不知名的技巧,把藍寶石隱藏了起來。
如果有些事情的發展超乎想象...柯爾遲疑著,試探問道:“有沒有可能,有超常理的能力出現?”
裡昂和艾麗婭閑暇瞄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伊桑爾微笑著說:“先生,沒有這個可能,這位女仆是普通人,其情人也是普通人,夫人和她的兒子,都是普通人。”
你怎麽這麽肯定,好像你有辦法測量一樣,能不能測量一下,我為什麽穿越的?...
柯爾心裡腹誹,撇開雜念,思考這個案件。
排除超常理存在,如果發生了無法理解的事情,那麽可能事件本身,就有錯誤。
柯爾朝伊桑爾問道:
“這位夫人的人品如何?女仆來到這家多長時日了?或者說,你們有沒有調查過夫人和鄰居的關系?”
既然夫人打開保險箱找不到藍寶石,並且假設女仆也沒有時間偷出藍寶石,那麽還有一個推論:
保險箱裡根本就沒有藍寶石。
“夫人和鄰居的關系?這跟藍寶石失竊有什麽關系?”伊桑爾皺眉嘟囔著,說:
“不過,女仆來到這家有五年多了,時間並不短。”
裡昂也沒有在意這個問題,默不作聲的尋找思路。
艾麗婭挽過長發,兩手不停纏繞著發絲,不解的問道:“為什麽這麽問?”
我懷疑這位夫人是個富有智商,極其虛偽的惡人...柯爾說道:
“上面的邏輯不通,藍寶石不可能瞬間移動。所以我們得換個角度思考。
“可能夫人對女仆並不滿意,但是礙於需要表演本人淑女形象,因此不便解除一段多年主仆關系,這會讓鄰裡鄰居說閑話。
“而夫人又對女仆足夠了解,藍寶石保險箱只是個幌子,就是為了勾引女仆前來偷盜呢?”
艾麗婭的思維再次被刷新了,睜大水晶般清澈的眸子看了他一眼,快速的消化著這個猜想。
單純的富家小姐...柯爾笑了一下,這個猜想很大膽而且難以置信,但是破案就是這樣,大膽猜想,小心求證嘛。
“如果是這樣,那這位夫人的目的達到了,”裡昂說,緊接著說著最支持此項的線索:
“這也能解釋,為什麽夫人後來取消了懸賞和報案。”
伊桑爾一拍手說:“如此一來,既能解雇主仆關系,又不會被鄰裡鄰居說閑話!
“甚至!還會誇讚她寬宏大量,因為取消報案,女仆和其情人會罪責更少一些!”
這...艾麗婭呆呆的三人,尤其是柯爾,對方破案思路的順暢和靈活,就算在署長傑德身上,也沒見到過。
伊桑爾喜笑顏開,線索是能夠對上的,證明這個思路有正確的可能性。
那這案件將在未來幾年裡,成為管理署中必習的案宗,因為它足夠的精密,始作俑者計劃近乎完美。
女仆偷竊當眾被抓,無論如何,夫人都是佔理的。
此案件一破,他可就能在管理署偵探團裡揚眉吐氣了,即使不是他親自提供的思路,但他是討論的參與者!
轉身走,先把這件事吩咐下去再說。明天一早,就去調查鄰裡鄰居的關系,以及他們對這位夫人的看法。
步伐急速,幾乎衝門而出。
房間中再次只有三人。
裡昂沉默片刻,說:
“你說你是語言專業的大學生?看來我們都需要去進修語言學了。”
艾麗婭默默點頭,覺得以前自己學過的東西都是白費的。
不,我總感覺這案件還有內幕,沒有徹底偵破...柯爾勉強笑了笑,再次無神望向窗外。
...
廢棄工廠。
案發現場,辦公室裡十幾人來往做著記錄。
身材健壯,裹著雨衣的傑德身旁,站著另一位署長。
雷克斯特穿著大衣,長褲,皮鞋,掃過一眼受害者,說:
“家中有錢的貴族子弟,大多數是綁架勒索,很少有尋仇的,為此喪命更是荒謬,這人也真是可憐。”
沒有人和錢有仇,內心變態的罪犯也不例外。
傑德聽到搖搖頭,說:“並不是他殺,是自刎。”
雷克斯特‘嗯?’了一聲,轉過頭來問道:
“如何判斷的?光看他服飾,就是大戶人家,沒有負債風險,日子並不困難,為什麽要自刎?”
“從脖子上的傷口判斷的,”傑德走上前去,蹲在受害人旁邊。
把之前柯爾的結論,整理了一番,解釋給雷克斯特。
雷克斯特檢查著,摸著胡渣思考片刻,吃驚的說:
“從實際來看,確實如此,看來您的理論有了新的進展。”
對於貝勒曼署長傑德,雷克斯特很熟悉,那套不成體系的理論,在管理署激起了一些風波。
只是最後缺少驗證,因此不了了之,但在管理署中,幾乎人人都把傑德當成信仰看待。
“你認為是我提出的這個結論?”傑德輕笑道。
在雷克斯特認知中,這位署長非常注重禮貌,不苟言笑,今天似乎有點反常。
他刻薄的笑道:“那莫不是這位受害人自己告訴的你?”
傑德沒有在意,高興的說:“是一位...關系比較特殊的人,他的一番話語給了我啟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