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何不用靈識傳訊?
隻怪這絕靈法陣以抵抗宗師級修士為標準建造,效果卓絕,連他校長也不能幸免。
校長的意思陳玻悟岔了,隻當對方不想過於聲張,思索片刻,便開口:“如果去武鬥,想必兄台實力卓絕,一路過關斬將,收獲青春鬥爭之熱血。”
陳玻話沒說完,小胖就搶著說:“我想揮灑熱血!激情全場!”
校長一驚,腦子裡瞬間出現一副小胖渾身鮮血的畫面。
這若是被斷章取義的媒體一通胡拚亂湊,別說他了,就連上去參會的正校長也得遭殃。
立刻向陳玻使眼色。
陳玻雖想看老怪物如何拿捏小朋友,但不得不給臉部都快扭成一個“改”字的校長面子,隨即一臉懊惱的看向小胖。
“咳咳,如果咱們高一就結識,我保證你的青春充滿熱血和感動,但現在你只能二選一。”
小胖:“我想揮灑熱血!激情……”
“你聽我說!”陳玻一把按住對方,然後意味深長的說:“跑一場馬拉松,以一騎絕塵的風范,用雙腳丈量三年時光踏過的每一塊青磚片瓦,不僅你會收獲感動,為你加油的同學和老師的也會被你感動。”
陳玻此刻能信誓旦旦的忽悠,只因他見識過太多人第一次全馬終點線後大哭大笑的畫面。
任你意志堅若鋼鐵,跨過終點時的身體也會將你打回原形。
“可我在武鬥台上,亦可令對手感動。”
“你的氣場如此之強,若是上台,對手不敢動。”校長已急得不顧形象,諧音梗都彪了出來。
“嗯?你是在質疑我的能力?”小胖怒視校長。
“這……”
見小胖油鹽不進,陳玻一咬牙,在校長面子和自己年輕老臉之間,選擇前者,“有一件事我難以啟齒……”
“你兄弟怎啦?”小胖十分懂得交談的藝術,主動將“我”字替代為“兄弟”。
“呃……不是我兄弟,就是我自己……”陳玻趕緊說,免得二位老人瞎想。
小夥子還不如我呐,桀桀桀!
“校長清楚,我今晚在操場遭到暗算,被爆掉跑步裝備情況下,和長跑隊小長發纏鬥,最終因為腳底受傷而未能大獲全勝,狠挫對方氣焰。
“這場子本應由我自己找回,但若有兄台你的登場,我更願意看到那夥陰險小人輸的體無完膚!”
說罷抬起滲血的腳底,杵在二人之間。
“啊!這是兄弟你青春的熱血!”小胖雙手捧住。
“啊……對!”陳玻連忙抽回髒兮兮的白襪子,“紅土跑道染上我的鮮血,比揮灑在武鬥台上更長、更廣,這便是我留在校園的不滅青春。”
校長也在一旁幫腔:“沒錯,明日我便在操場旁立下一座青堅石雕像,刻成陳小友腳的模樣,上面再寫紅土跑道原本是黃土,鮮紅色來自於陳玻同學三年揮灑的汗與血。”
“不妥!”小胖立即製止。
什麽!
甚麽?
我的忽悠失敗了?
這小祖宗你又要鬧哪出?
就在倆老人胡思亂想時,小胖解釋到:“我改主意了,要向陳兄學習灑熱血的精神,紅土跑道豈能缺少我的身影!”說罷,緊握陳玻雙手。
“這次是我有求於兄弟了,請把馬拉松名額讓給我,我不僅會為兄弟你報仇雪恨,你想要什麽補償我也極盡所能滿足你。”
小胖心裡已經有決斷。老牌家族與新時代科技之子的鬥爭中,前者不能落後。
他今日之所為傳入族長耳中,也一定會得到稱讚。
“好!老夫已領會其中精神,直接略過召開研討會、動員會、招標會、促進會、限期整改會等一切流程,明日馬拉松路線便大改特改,定將之辦成建校以來最宏大的一場盛宴。”
“好!兄台如此高見,我勉為其難將這千載難逢、百年不遇、鳳毛麟角的機會讓予你。”陳玻也緊跟隊形,調動百歲閱歷說出“好”字開頭的官方用語,只是水準差校長一大截。
“不好!”小胖一言,辦公室溫度低了三分,“若是讓我兄弟受委屈,這賽不比也罷。”
聽到這話,校長差點道心破碎,一口鮮血吐了出來。
陳玻啊陳玻,大好的結局謙讓個啥。
功虧一簣了。
“校長,您沒事吧?”x2
“哎,老了,也到了卸甲歸田的時候啦。”
陳玻拍拍校長的背,表示這情況他能把持住,然後轉身以一臉不好意思的表情開口:“實不相瞞,本人最近感到八方見聞遠不及班裡那些學霸,為此相當苦惱。”
八方見聞。小胖嘴裡反覆咀嚼這個詞,心裡樂開了花:那群書呆子能教出“六邊形”戰士就很不錯了,更別提和自己這種大家族傳承之後相比。
其實,八方見聞是陳玻自習時才了解到的——見聞,包括野史、秘聞、學術觀點、科學解釋等等。
自猿人使用靈力後,就開始有了信息收集與傳承需求,也有了功法推演需要。
比如相信太陽繞地球轉的修士和地球繞太陽轉的修士,因對星體運動的數學描述不一致,創造的功法發力方式也不一樣。
這最早始於不同人種之間的衝突,自那時起,交流和保留就出現了。時至今日,除非頂尖修士追求突破極限的情形外,大眾修士並不介意自己功法的底層見聞是否不符合“科學”。
古老修士的一些見聞也許是錯的,但對陳玻這類高中生來說,以牛頓萬有引力推演出的神羅天征和以廣義相對論退演出的神羅天征沒有實用性上的區別,甚至許多情況下前者優於後者。
再舉個栗子,一位找到納維斯托克方程解析解的年輕修士,十分興奮的創造出新式功法,挑戰老海王,然後……就被一招秒了。
這導致修士都在追求盡可能多的見聞。
哪怕只是用來修飾現有功法的細枝末節!
高三第一堂課,老師就告訴眾人,每位修士都希望走出自己的大道,大道的選擇取決於他收獲多少八方見聞,而走的遠近則取決於見聞質量。
但令陳玻感到諷刺的是,在這個世界,知識產權成了保護見聞不被擴散的重要手段,且學術壁壘又堆砌的十分厚重。
高中階段學校傳授的東西,得到各界認可,主打一個性味平和爛大街,很難在芸芸學子中卷出差距。
而各宮門、組織、團體的研究或傳承,也不是他這打工修士家庭能找到的。
臨近高三畢業,面臨人生重大分流,陳玻不放過任何機會。
這也能一探老怪物的深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