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年後——
“張明!”陳蒙大聲呵住騎著摩托去浪的張明。
張明後面還坐著一個女孩也被陳蒙突然給嚇了一跳,她撥弄了一下擋在眼前的鯰魚須劉海∶“這人誰啊?”
張明在女孩子面前怎麽能聳了面子∶“一個衰松子而已不要管他。”
陳蒙本來就生氣一聽到這句“衰松子”就更氣了,陳蒙人長得矮脖子有點短且頭又有點尖,所以小時候同齡人都以他的外貌來取笑他,哪個小孩子不要面子的?
在被嘲笑被孤立以後陳蒙有一段時間都特別消沉,也不愛說話見人就躲,這獨來獨往的又孤僻久而久之大家覺得他身上總帶著一股喪喪的氣息於是就在暗地裡給陳蒙取了個“衰松子”的外號。
不過小時候不懂事到了年紀大一點的大家都一樣愛面子也稍微懂點了,就沒人再見這個名字了,陳蒙突然聽到這個綽號一下子就被戳到了自尊和痛點了,立馬怒目圓睜∶
“你一個小偷說話還敢這麽狂?”
一聽到小偷張明也忍不了了,他直接就跳下車原本這摩托車連腳架都沒放下來,且後面還坐著一個人他這一跳下去後面的車連帶著人直接就摔地上了——
“張明你怎麽回事?”
那女孩不僅摔了還腿都被壓住了,但是她嬌嗔聲根本就拉不回頭一個年輕氣盛的少年,張明連頭都沒回一下直接就跟陳蒙扭打在了一起!
“你嘴怎麽這麽損?什麽話都敢說嘴是不是不要了?”
“我嘴損?那也能比得過你手腳不乾淨?”
“我哪裡手腳不乾淨了?”
兩人一個都不服一個在地上扭打了大半天,兩人從小就是在田地裡面滾大的,他們可能沒什麽墨水頭腦但是這牛力氣可是兩車都拉不回來的,沒一會兒兩人都見血了。
那個女孩半天都沒能把腿從被壓的車子下面抽出來,但是看到兩人都流血了立馬就被嚇得大叫起來∶“你們別打了!別打了!再打就要打死了!”
這聲音又尖又響的終於把兩家的家長都給招來了,兩家人一看這架勢多的都來不及問趕緊把兩人給分開。
兩人都在氣頭上就算被半拖著被分開腳還在相互踢著,一個不讓一個∶
“你還敢問?我家新買的狗是不是讓你給偷了?”
看到家長來原本都有些收斂了的張明聽到這話之後又更氣了∶
“你哪隻狗眼睛看到我偷你家狗了?養隻狗了不起啊?你哪隻眼睛看到了?”
“除了你還會有誰做這種偷雞摸狗的事?你什麽名聲村子的人都知道,你還在這裡狡辯什麽?”
“陳家衛!你平時是怎麽教孩子的?沒有證據的事丟了東西就往我們家兒子頭上按是不是?你們拿出證據來啊!”
到底是父母就算自己孩子多不成器自己關門可以打可以罵,但是從旁人口中聽到這麽難聽的話哪個父母不氣?
張明的父親也是忍無可忍了才出口的。
“你少說一點!”陳蒙的父親拉了一下陳蒙的衣服領子,陳蒙雖然很是不服但是看看周圍最後抹了一下鼻血沒說話。
張明的母親也是憤憤地瞪了陳蒙一眼∶“沒有的事張口就來也不知道是哪個吃飽了撐著的人教的也不知道,我們從來都沒有教過小孩在沒有證據的時候胡編亂造!”
陳蒙的母親也是不服氣的∶“誰都知道狗改不了吃屎,連自己親舅舅家的酒席錢都會拿的人,也不知道是舍不得教還是教不過來?”
“你……”張明的母親正要發難隨後就被張父給拉住了∶
“行了,先回去吧,在這裡還不嫌顯眼啊!”
就剛剛那動靜周圍早就圍了好多人了,不管是哪邊家的都不想再丟人,於是各自拉著各自的小孩回去了。
但是心裡不舒坦。
事情的起因還是三天前陳蒙買了條狗,是隻二哈這隻狗他早就想買了奈何之前資金不夠,他也是攢了大半年才買得起這條狗。
但是這狗可能是換了個地方不習慣太吵了最後只能把它拴到門口的枇杷樹下,這狗本來也就是用來看家護的,別的狗能看這隻二哈也是可以。
只是他沒想到的是第二天他興致勃勃地去看狗的時候狗卻不見了。
這一下陳蒙的腦袋都轟轟隆作響,怎麽就不見了呢?
不僅狗不見了就連繩子都不見了這一看就是被人偷的,這陳蒙怎麽能忍?於是他直接就想到了偷性成型的張明。
一出門就堵到了他,且兩家面對面的雖然關於張明到處偷竊的事件好多起,但是他家之前倒是沒有被偷過。
不過陳蒙還是會下意識地去懷疑他,畢竟之前也不是沒有過案例。
之前有種草藥的過來他們這裡承包土地來種草藥,當時也有老板養著狗,就算是藏獒張明也依舊偷,且同夥伴在山上給宰吃了。
但是的張明差點被送派出所但是張明的媽媽又哭又鬧很是厲害,這件事就算那藏獒十幾萬買的,老板也只能認栽。
畢竟這藥材也不是隻種一兩年的事。
張明名聲一直都不好,且還有案例這很難不讓陳蒙不懷疑他。
他是很生氣但是他爸在村子裡面是個老好人,把陳蒙拉回來之後就勸:
“算了,就一隻狗先不說是不是他,要真是他我們又能怎麽樣?大家都抬頭不見低頭見的。”
陳蒙的媽媽就不樂意了:“你怎麽老是在一讓再讓啊?什麽叫能怎麽樣?要真是他不得讓他賠?”
“我們這不是也沒有證據嗎?你少說點!”
陳母瞪了一眼陳父這氣是一時半會也消不了的。
陳蒙也在暗自流淚。
陳蒙還沒有從窩窩囊囊的失犬之痛裡面緩和過來,到傍晚的時候就發生了一件駭人的事——
張明瘋了!
傍晚的時候陳蒙家正要煮晚飯,張明的媽媽抹著眼淚提著菜刀就過來了。
程家一看這架勢很不對勁,立馬轉身就跑但是張明媽媽就直接追著陳蒙:
“你個衰松子,你今天把我兒子給打傻了我要你命!”
陳蒙一看到張明媽媽這樣就被嚇得不得了, 後面又聽到這句話之後也是愣了一下,下意識就反駁:
“今天他也打我了,我怎麽就沒被打傻?”
這可把張明媽媽給刺激得不輕,她手裡的刀憤怒地揮動了好幾下,夕陽下刀光都泛著橘色的憤怒:
“你嘴皮子還挺能說的,我今天非得給我兒子討個說法!”
說著追著陳蒙的步伐都快了很多,陳蒙轉身就跑嘴裡還喊著救命。
沒一會兒村子裡的人都跑出來了,他們一看這架勢就知道不好,趕緊合力把張明的媽媽給控制住。
此時的張明媽媽頭髮散亂,淚眼鼻涕都糊了一臉,不知道張明是不是真瘋了,她看上去也有點瘋的。
“你先別衝動,我們先看一下實在問題大得送醫院啊,你在這裡鬧不就更加耽誤治療嗎?”
在大家的調解下張明的媽媽稍微理智了一點,陳父也連忙說:
“明明他媽你放心只要是張明這病跟我們有關該負的我們一定負!”
然後張明確實是瘋了,整個村子的人到張明家的時候張明就蹲在自家院子裡面見誰都會狂叫。
那四肢著地的姿勢還有那狗叫聲,一眼看上去就是瘋了。
大家一看這個架勢也不敢耽誤,連忙給他送醫院,但是壞就壞在好不容易才把他弄上車,剛要給他系安全帶,他直接就從車上跳下來就跑了。
陳蒙就看著張明四肢著地就像是一隻沒有進化完的猿人一樣,一下子就鑽進了下面的竹林裡面一眨眼就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