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張明不是被他打傻的,陳蒙一直懸著的心稍微好一點:
“既然張明這樣不關我的事,那他媽媽怎麽老是跟著我?”
雙條看了他一眼:“那是因為她以為這一切都是跟你有關的,所以才會盯著你,還有一個你們有沒有考慮過她怎麽會無緣無故地在桶裡淹死了?”
陳蒙想了一下還是搖搖頭。
龍保嘴裡還含著棒棒糖有點含糊不清的:“那是因為她不是自己淹死自己的,有人對她動手了。”
陳蒙心一寒:“是誰?”
龍保沉默了一會:“這我就不知道了,畢竟我的眼睛也就這樣了,我只能看得清一個黑色的身影,看不清臉的。”龍保頓了一下子又加上一句:
“活人我是看不清。”
“那會是誰呢?”這個想法只是在陳蒙的腦海中一閃而過,他現在最在意的是:“既然她不是自己死的,那就應該是找殺她的那個人,她生前要在我家鬧,死後也要在我家鬧?”
宜妮太抬眸:“她是被人從後面按進去的,她也看不見是誰把她按進去的,所以她只能先去找她兒子了,所以我們現在要做的就是先幫她找到他兒子。”
“怎麽找?張明都失蹤了好久一直都沒消息,大家每個山上都找過了。”而且他自己看到了一些東西,所以他才更加確定張明是找不到了。
“怎麽會找不到?”雙條喝了一口菜湯,“你不是見過他?”
“啪嗒!”
陳爸看了一眼陳蒙然後又給他新了一雙新的快子,陳蒙剛要接過就聽到龍保說:
“筷子不要多出來。”
陳蒙頓了一下然後抽了一支把另外那一隻給放回去了。
“我是見過但是很奇怪.....”
“你什麽時間見過他?”陳媽也是很緊張。
“那天我自己又去了一趟竹林看看能不能找到張明,一開始是沒找到但是在要出來的時候看到了。”
“看到了你怎麽不跟大家說?”陳爸也有點急了。
“可是張明不在那裡,他在一口鍋旁邊,竹林裡面怎麽會有鍋呢?而且我看到他了他卻沒看到我,對了!他身後還有一棵梨樹土也是紅的,不是在竹林,我是看到了但他就不是在竹林。
就算是現在想起那天看到的陳蒙還是出了一身冷汗。
“鍋?還有梨樹紅土地?”陳爸一開始也是很茫然,但他細細回憶了一下之後突然猛地看向了陳媽,陳媽也是看向了陳爸然後不是太確定的:
“不會是後山上那塊地吧?”
“後上的紅土地.....”陳蒙也突然就想起來了,“對啊!那個地方確實是有塊地而且我記得那梨子是不能吃的,根本就咬不動。”
陳蒙想起來了,他爸媽說的那塊地他小的時候跟著他爸媽去地裡面,那個時候太過忙了都是帶著午飯去了,那一片其實好多家地是連著的,所以一到飯點大家都會在那棵梨樹下吃飯,難怪會這麽熟悉,他那天還看到了一個老太太。
那個老太太生前也是他們村子的,之前去那一塊放羊的時候就會背著一個小爐子也會在那裡熱個水之類的。
而張明和那個老太太那天那一幕那麽和諧,那就說明張明也......陳蒙手心都是涼的,“那張明是怎麽會到那裡去了呢?”
“這個就得問他自己了。”
“問?怎麽問?誰去問?”陳蒙突然有種不太好的預感,下一秒三雙眼睛就全都看向了他。
陳家父母也是沉默了一下,還是很不放心的:“他能行嗎?”
宜妮嘴角一勾:“這有什麽不行的?”
“你雖然看到過張明但是那個時候張明沒有看你,那就說明不是他想讓你看到他的,你那次看到他只是一個意外,冥冥注定的意外,這種意外不是每天都有,那天看到了那以後都有可能是看不到了,所以我們現在要重新給你開個眼。”
龍保說著一拉開他的衣服,他的衣服裡面就像是百寶箱一樣,裡面整整齊齊地插著各種各樣的筆,各種各樣的小刀雖然看得不是太詳細,但是這些小刀都是用銀氣打造的,看上去精美又古老的。
龍保在裡面摸出一個銅錢:“開了天眼之後你會看到很多你之前都看不到的東西,但是不用怕,我會跟著你,到時候你要是見到了張明你直接就問他在哪裡,然後要是找到他了你就把手指放在他的眉心,這樣我就能看到他之前都發生了什麽,不過要切記就是在路上不管是見到誰,聽到什麽聲音,也不管是誰找你搭話你都不要理也不要回,不然後面我們又要去找你就更麻煩了,記清楚了嗎?晚上不會有生人在路上走。”
陳蒙半懂半懵的:“不是我見到了張明了怎麽還要問他在哪裡?”
“那你是看到了他但是我們要找的是碰得到的張明,也就是他的屍體!”
“屍體.....”陳蒙的臉色有點忐忑了,有這麽一瞬間他是想退出的,但是看到龍保拿著那枚銅錢在自己的眼前劃了一下,然後手
伸向了自己他還是把話給憋下去了。
陳蒙一開始看著龍保確實是拿著銅錢在自己眼前劃了一下,他還以為只是在眼睛前面比畫一下就可以了,但是下一秒這銅錢是真實地劃到了他的眼睛。
陳蒙被嚇了一跳,他第一時間是下意識地要往後退的,但是他發現自己的身體一點都動不了,銅錢很快地在他眼前劃過,他都沒來得及感覺到疼,不過確實也不疼就是有點嚇人。
“好了!現在你是跟我一線通的你看得見的東西我也看得見,記住了在路上看到誰任何東西都不要理會和回答。”
陳蒙點點頭但是他又立馬反應過來:“我是現在就去嗎?”
雙條點點頭:“不能拖。”
陳蒙有點被趕鴨子上架,之前就沒準備好,他怎麽想也得有一天的緩衝時間的,沒想到現在就要去了,這一下他是真的有怯意了。
在他手有些局促地搓著的時候, 雙條拍了拍他的肩膀:“就算你今晚不去總有一天還是要去的,就不知道昨晚死的是雞,後面會死什麽就不知道了。”
陳蒙立馬就打了寒戰:“我現在就去,媽把手電筒給我一下,我的手機不是太亮。”
“不需要!”龍保叫住正要去拿收電的陳媽,“他什麽都看得見。”
“而且.....很有可能就你這光還會引起一些奇奇怪怪的東西那也說不清。”宜妮也在旁邊加了一句。
陳蒙立馬就抽了一口涼氣:“那就不需要了。”
就跟他們說的一樣,陳蒙走到門口的時候確實是發現自己什麽都看得到,不過也不是想白天看得那麽清楚,晚上還是晚上,雨還在下但是雨水打在他身上一點感覺都沒有一樣,似乎這些東西對他一點作用都沒有一樣。
陳蒙也特意伸手感受了一下,他的手確實沒接住雨水很是神奇:“那我們走吧!”他說著就轉身都走了幾步才反應過來,怎麽就他一個人?
他立馬就回頭:“不就是說你跟我嗎?”他看向龍保。
龍保指了指他腳下,陳蒙下意識地一低頭下一秒差點就跳起來了,他腳下居然有兩道影子,其中高的那個不是他自己的,他猛地一抬頭就看到龍保的嘴上也不知道什麽時候貼上了一張紅色的紙,那紙就緊緊地貼著他的嘴遮住了他原本烏黑的嘴唇。
之前他一身死氣但這個時候卻有了點活氣了。
龍保朝著陳蒙比畫了一個OK的手勢之後,陳蒙就帶著一肚子的忐忑開始上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