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情緒現在波動的很厲害,打個遊戲需要這麽全神貫注嘛?”
“陳沉,我會把我腦子裡的畫面共享給你,可能需要你幫我一點小忙。”
陸白發揮著他聰明的腦子,不斷將看到的畫面重新整理成新的信息,使得對面的陳沉可以了解現場的情況。
赤幽沒有了魔女的鎮壓,那種瘋狂的邪性瞬間爆發出來,凶惡的獠牙,光亮的爪子朝著魯特就飛撲過來,這可是面對整整十隻的赤幽,作為一個普通人,他完全沒有任何抵抗的能力。
“不要硬拚,先躲。”陳沉的聲音隨著畫面落下,他在聲音的引領下不斷操控著角色。
魯特瞬間啟動,在鍵盤上敲擊的手指越來越快,畫面裡樸素的男人就這樣猛烈的側過身子翻滾出去,跑在最前面的赤幽自然來不及改變方向,也因此,原本整齊的隊形就撕開了一個口子。
緊接著,他抓住這個機會,像是一個悍不畏死的戰士朝著其中一隻衝了過去,常年勞作的身體裝滿了遠超普通人的力氣,勢大力沉的一腳朝著赤幽的腹部踢去。
顯然米克沒有騙他,赤幽的腹部一受到傷害就發出悲慘的嚎叫。
魯特再轉身接一個重砸,這一連串的攻勢瞬間瓦解了一隻赤幽猛烈的攻勢。
“接下來,逐個擊破。”
魯特的臉上露出凶性,全身貫注下的他散發著一種莫名的狠勁,如同一隻盯上獵物的惡狼,只要不達到目的就不會松口的那種。
反應過來的赤幽更加凶猛的撲了過來,魯特不躲,甩出身體更大的力量重重的錘在身下這隻的腹部上。
代價就是鋒利的獠牙撕咬著他的後背,鮮紅的血液噴湧而出,男人臉色鐵青的重新站起,將身後的怪物一個接一個的甩開,抹了一把身上的鮮血。
米克也是被他的凶勁給感歎到了,這種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招式確實只是一個苦命家夥想要活下來的手段,牛仔著裝的他被不斷聚集的生氣給鼓動著,他緩慢的伸出手掌,“啪。”
聚集的氣息在赤幽聚集的腳下瞬間爆開,那種撕裂的感覺不斷拉扯著在場的所有人。
魯特也是拚了,健壯的身軀頂著氣息的撕裂,朝著落單的赤幽奔跑。
呼嘯的風將他雜亂的發絲吹動,五指緊握,急衝而出,眨眼間又解決一隻。
陸白注意著狀態的變化,在腦海中不斷模擬著更多的情況,“陳沉,我只剩兩分鍾時間,想想辦法。”
對方沉默了一會,然後嚴肅的說著,“那麽,你就賭上性命,拚嘍。”
氣息的撕裂徹底將魯特身上的衣服給崩壞了,於是男人直接索性將身上的衣服猛烈扯下,朝著赤幽的中心扔去,這衣服上卷攜著人的生氣,那些智商不高的赤幽眼露凶光,朝著衣服撕咬。
“給我去死!”魯特驅動著全身的樞紐,將所有的力量匯聚在拳頭上面,順著衣服衝入中心。
他一拳又一拳的揮動著,回應他的是一口接一口的撕咬,無盡的黑夜中潑灑的鮮血在中央爆開,他大吼著宣泄著自己內心的情緒,頂著一切又乾掉了兩隻。
赤幽們也漸漸的意識到這個家夥並不好惹,這些不聰明的怪物瞬間改變了目標,沒有意識趴在地上的丹尼斯成為了他們新的目標,他們嚎叫著,他們衝鋒著,沒有任何的抵抗的丹尼斯就那麽愣著。
“丹尼斯!”魯特吼了一聲,言語中的在意讓米克又是一愣,鴻夜裡還有這樣的人?
在米克不敢相信的視線中,魯特用身體擋住了丹尼斯,凶猛的怪物就這麽撲在他身上,死死咬住不松口。
“給我滾開!”男人大力的甩開,每一次的掙脫,都代表著身體上被撕下了一塊肉,但是他就這麽站在那裡,擋住了所有攻擊。
米克也是不再等待,再次手掌虛按,新一輪的爆炸在魯特的身前炸開,那種拉扯生機的漩渦再次摧殘著魯特的意識,陸白用盡全部力氣,在鍵盤上來回敲動。
巨大的爆炸之後,黑夜終於回歸了平靜。
魯特全身是血的站在原地,他的臉色沒什麽變化,好像這些血不是從他身體裡流出來的一樣。
米克邁著沉重的步伐走到了魯特的面前,他看了一眼這個長相平庸的男人,“你知道你在做什麽嗎?”
“我知道。”
“那你知道這個人把你帶到神秘區就是為了陷害你嗎?”
他說的話像是鋒利的刀扎入陸白的心,陸白突然明白,丹尼斯為什麽一直沒有感覺到箱子的異動,他是一直假裝沒有感覺,這樣那些赤幽衝出來的時候就可以將他吃掉。
“現在知道了,不過我不欠他了,這是他請我一起幫忙的回報,不然我也沒辦法見到你,沒辦法擁有之後的報酬。”
米克臉上突然笑了起來,“最後一個問題。”
“你真的聽到魔女的哨聲沒有感覺嗎?”
魔女?他心裡腹誹了一句,“沒有。”
“好了,我知道了。”男人重重的拍了拍他的肩膀,陸白說不上來那是什麽表情,或許是欣賞吧,“今天的委托你做的很好,回頭我讓老萊爾將基因藥劑給你,至於布魯,到時候我會給你一個選擇。”
“謝謝老板。”
“不用叫我老板,記住我的名字,米克諾斯·伊爾亞斯。”
“是,米克諾斯·伊爾亞斯!”
魯特中氣十足的喊了一聲,那認真的樣子讓米克放下了最後一點疑惑,“你這一身傷回去好好休息,你硬抗了我的漩渦, 倒是吸收了不少生氣,這對你沒有壞處。”
“是。”
“好了,回去吧,巡查日之後你們正好會有一天的休息時間,記得找老萊爾拿基因藥劑,加上基因藥劑的加成,你會開始新的生活。”陸白聽著這話,知道自己是徹底得到信任了,也不枉自己這麽慘烈。
狀態欄裡最後的10%生命此刻正在閃閃發光。
這是一場賭博,現在看來他賭成了,但是,似乎引出了新的麻煩,魔女的哨音?
魯特朝著米克道別之後,朝著自己住宿的地方走去。
“玩個遊戲,你搞的和什麽似的。”陳沉調笑的說著,剛才陸白嚴肅的模樣可沒少讓他嘲笑。
“不一樣。”
“有什麽不一樣的?遊戲終究只是遊戲,如果你現實遇到這種情況你能做到嗎?”
“大概。”
“大概是什麽意思?”
“意思是……”
陳沉聽著聽著突然發現對面沒有聲音了,他又喊了幾句,發現並不是男孩沒有說話,而是那種特殊的連接中斷了,他掃興的重新躺好,“也不知道陸白在哪個城市?到時候乾脆去找他算了。”
“意思是,我肯定也會這樣啊!畢竟我在遊戲裡也就這一條命。”
連接一斷開,自身的觸覺又回到了自己的身體,他操作魯特回到了住宿的地方,先是清洗了身上的血汙,然後就躺到了床上進入休息狀態,這一連串的操作一氣呵成,下線,陸白也是關上了電腦,大腦放空。
疲倦感瞬間包圍了他,“遊戲害人啊!”